真面目观察七十九(1/2)

    “姓名？”

    “手冢国光。”

    “年龄？”

    “13周岁。”

    “学生证呢，带着吗？”

    手冢无言，将它从先前被自己丢在地上又捡回来的书包里掏出来，递给对方。

    男人低头看了看，又竖起学生证，像是要比对上面的照片似的，视线在上面和手冢的脸附近来回了几次。

    “真的还是国中生啊？”

    他听见对方嘟囔道。

    “......”

    先前楠不是说过，自己和她是一个学校的吗？进入成长期后被人认错年龄的事虽然时有发生，手冢倒没想到就连在警视厅里也会上演这么一出，朝坐在桌后的人皱了皱眉。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的，学校老师没有说过要你们放学后尽早回家吗？”

    “偶然路过而已。”

    他见到对面的人粗重的眉挑得高高的，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碰巧见到楠在那里，所以就留意了一下，才正好撞到有人要袭击她的样子。”

    中年男人望着他，手里的笔转了转，才说。

    “少年，对警察叔叔说谎可是不对的。监控摄像头拍了一路，怎么你就一直跟在她后面？”

    “......”

    他一时哑然，扭过头去推眼镜，再转向对方时，才低声道了歉。

    “我知道她之前被牵扯到绑架案里，所以见到她一个人出了校门后没有回家，才决定跟着她的。”

    “既然是认识的人的话，上去搭话不就好了吗？”

    “......之前我说要送她回家，楠每次都拒绝了——我觉得其中应该有什么原因，她没有主动告诉我的打算。”

    “原因......”

    男人嘴里“唔”地含糊应了一声，看向手冢的目光便诡异起来。

    “不要因为被喜欢的女生拒绝了就学那种跟踪狂啊，还弄得有模有样的，跑到对面的便利店里一等就是三十分钟，啊？”

    手冢顿了一下，很快反驳：“不是这样的。”

    “啊啊，之前也有你这样的小青年，心里臆想着人家女孩子一定也喜欢自己，一开始还只是跟踪，后来慢慢地就走上了那种不妙的道路......”

    “请等一下，我没有这么想过。”

    “不要以为自己长得有点帅女生就会吃‘柄胶’那一套！”

    “柿原警部，那个叫‘病娇’，”一旁书记的女警忍不住纠正，“搞不懂的流行语就请不要说了。”

    “......”

    手冢皱着眉，以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对方，直到情绪有些激昂的男人想要说教的心情平复了一些，再望向自己时，他才再次开口。

    “表现得好像在跟踪她一样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他压低嗓音，学生证被返还过来时他无意识地将它拿在手里摩挲，一年前入学时拍摄的照片与现在的自己相比已经非常稚嫩，到了他自己看去也会一时愣神的地步。

    对于一年前的自己来说根本无法可想：他会这样为了楠而心焦，冲动得卷进这种匪夷所思的事里。

    “我只是担心她，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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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收好东西，提着包走到大厅时，看见那两人坐在一边的长椅上。迹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本书来垂眼看着，楠的包立在两人中间的扶手边，而她本人将头歪在一边，已经闭眼睡了。

    见到他缓缓走来，迹部挑眼，又扭向一旁对楠说。

    “喂，人出来了。”

    “......”

    这种仿佛自己真的变成了什么囚犯了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来不及在心里吐槽，楠被迹部叫醒，身子一颤摇晃着支了起来。

    “啊、手冢，”毛毯随着披着它的人的动作从肩头向两侧滑开，楠的眼神起先还迷蒙着，捕捉到他的面孔后又很快清醒过来，“已经好了？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她欲言又止，以探究的眼神望着他。

    姓柿原的警部在得知他的祖父正是原本从警视厅要职退役的手冢国一后，才不再怀疑自己是有跟踪狂潜质的情伤少年，态度一百八十度地转向，甚至开始夸赞他是个有正义感的英雄学生来。

    手冢略过中间那些细小的误会，说。

    “没什么，只是稍微问了一些。”

    “是吗，那就好......”

    楠松了口气。

    他看着对方，楠拉扯了几下把身上的毛毯完全脱下来落在椅子上，人则站起来，立在手冢面前。

    她迟疑着，上挑着眼望向他，又是之前那样的表情。

    “那个，我之前一直没有对你说。”

    “......嗯？”

    他怔了一下，对方的脸上闪过短短一瞬的好像悲伤的神情，但又很快被扬起的笑意抹开。她的双眼稍稍眯起，颜色温柔的浅绿色的薄光，一直照射到手冢的眼底。

    “谢谢你，手冢。”

    “......”

    楠轻声地，但又一字一句格外清晰地说。

    “你保护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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