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评记录·二·2019.08(3/5)
他是长了腿的风,一路走来,走过千山暮雪,走过万般风景。有北疆的漫漫风雪呼啸着筑起的万丈银城,有南国的朦胧烟雨安静地濡湿地千里河堤。他呼吸过北欧森林里冷冽的气息,与澳大利亚的袋鼠打过招呼,在北美的枫林中悠闲地散步,用画笔精妙地勾勒出东方古国的神秘风情。只身一人,浪迹天涯海角。
当我看到他时,仿佛身处冬日午后的幽秘森林里,日光从繁密枝叶中疏落,无声无息地融化了树木间地默然冷肃,夹杂着风雪的清寒和自身的融融暖意。或浓或淡的阴影稀疏地散落在毛茸茸的冬草地上,安谧祥和的气息随风浮动,带着些许神秘幽暗的静默。
这幅美好的画让我倾心不已,连带着引领我走进画的人也愈发深得我心。
他画技精湛,记录了他脚下的万里行程。他的画疏朗而开阔,浪漫且神秘,盛着四季,盛着河川,盛着我从未触及的奕奕神采,振振有声,笔尾生风。画景那便是心头泊的乌篷船,微雨寒村的冬霖,江南墨色肆意的幽雅景致;是从北方归来的白鹤,山间的一川春水潺潺,世上的万万河山。画人则是眉心一点朱砂痣,明眸善睐的顾盼生辉,举手投足时的攻城掠池,蔚然清秀的身量体骨,唇隙间直教人欢喜。
他会为素不相识的姑娘恢复姣好的面容,助可怜的土著女孩逃离厄运。他自由地穿行在天地间,如风般爽朗自在。
但他不止是这样。
“星轨可以改变吗?”
“这可说不准。到底是命运决定星辰,还是星辰影响命运,我可不敢妄下定论。”
卦不敢算尽,恐天道无常。他能明白这一点,怎么可能会天真单纯宛如不涉世事的懵懂孩童呢?历经人间百态,世事炎凉,早就学会了谨慎和防备,该果断狠辣时未必逊于里德尔棘霓之流。只不过是懒得时刻武装自己,现实教给他的强大足以保护他的天性。他的双手与旁人一样沾满鲜血,却拥有一颗纯洁热烈的赤子之心。这使他同《以骨》众人极其和谐融洽,又如鹤立鸡群般地引人瞩目。他是墨色宣纸上的一抹灰色调,不像白色那样刺眼耀目,却能不动声色地占据自己的一方天地。
《以骨》注定了是一个晦暗幽深的世界,充斥着风霜雨雪,电闪雷鸣。而他就像是这无边黑暗中不肯消失的一团微光,柔和温暖,执拗赤诚。他一出现,这世界便雪息风止,天光乍晴。他所到之处,都因他灿灿生光;他所遇之人,都为他心生欢喜。
既见君子,不我遐弃。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他会因一切事物停留稍息,却永远不会放弃前行。他的脚步永不停歇,他令人眷恋不已。
他是孤身只影的斯图尔特,是那朗朗晴空长风万里,令我目眩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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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火】139章,2017.11.22
啊快送卡卡洛夫下地狱!虽然他可能还有推动情节的作用,但我就是想把他千刀万剐!去死吧皮卡洛夫!
以骨战斗的激烈紧迫、千钧一发向来吸引人,这一次更是精彩又巧妙。刚刚从回忆和粉红泡泡里回过神来,就被邓布利多和卡卡洛夫拉扯到了战火纷飞鲜血四溅的战场上。
一松一紧,张弛有度,里德尔的矛盾也大加凸显。他向来骄傲,既不愿意直接明确表白,但醋意却浅淡悠长地浮动,只好曲折委婉地一点一点袒露自己幽微又动人的小小心思。久经沙场,身披荣光,端坐于淋漓鲜血与森森白骨铺垫而成的纯血王座上的黑魔王,现在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小少年,却又拥有不涉世事的少年不曾拥有的果决狠厉。
我想起了最初的里德尔。那时他是立于纸上的一个浅浅勾勒出的片面形象,苍白无力地表达着“邪恶”的含义。然而以骨就像一支笔,在这个单薄纤弱的草稿上重新搭建骨架,修理枝叶,为他献上优雅与残酷,温和与冷漠,柔软与尖锐,挽救与杀戮。言语的色彩是如此鲜明,摹画出了一个崭新的、栩栩如生的人物。最后,将另一个特殊的人带到他身旁,丰盈他心神,赐予他新生。
他成了活生生的里德尔。
他的肩上仍有冬夜的雪花纷飞,他的眉梢依旧笼着秋日的凝霜。但他脚下的冻土已经透着隐约的葱茏绿意,迎风而长。热烈的玫瑰缠绕着他的身躯,蔓延到他的面容旁,开出明艳动人的火花。
他从一页白纸上站了起来,平稳从容地漫步,偕着心上的人儿走向未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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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火】143章,2017.12.17
蛟龙之思
大雪茫茫。天地静谧。息止。深渊无底。
忽一阵风肆卷而过,聚起风雪万丈,在深渊边缘扶摇直上,凝为巨龙翱翔九天,众生仰望。
只听天地间一声长鸣--
飞龙复散,归其潜渊。转云消雾散,雪息风止,晴空万里。
只等下一次雪落风起。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忽闻此词,恍然竟似见那人正立于寒峰雪巅之上,渺远清明,惊才绝艳。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版屋,乱我心曲。
他当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的翩翩公子,不欺暗室渊清玉絜的尔雅君子。善音律,通诗书,强大内敛,锋锐无匹。纵管他冷傲淡漠,杀意凌厉,鲜血淋漓满身,白骨森森遍地,然而只需微微身转,便从杀戮的荒凉步入人世的富丽。他的风流闲雅毫无作态之惺惺,只见意态之浩荡,光风霁月,渊渟岳峙,如星月般朗朗照人心。何况在那春心萌动的女子眼中心里,他更是冰清玉洁又温文尔雅的良人夫子,是她纵死也要奔赴的灼灼火焰。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如此风华绝代,无须动作,自能使人为其倾倒,心甘情愿成为他最虔诚的信徒。
于是便有了那美丽的邂逅。
伊莉娅第一次遇见司泽时,仿佛看到眼前终日的黑暗里透过了一丝漫漫清光,疏疏朗朗。好奇、向往、依恋、仰慕,洁白的栀子清灵动人,柔弱无害,径自跌跌撞撞地冲入了那抹灿灿的清光里。
竹笛施施然跃进这奇妙勾人的故事里,开始低吟浅唱--从湖上和明的东风唱到水畔苍苍的蒹葭,最终反复咏叹那河州关关欢鸣的雎鸠。隐晦含蓄的情意昭然若揭,那是即使遭拒受害乃至遍体鳞伤也阻碍不了的、执着又纯粹的赤子之心,连冷寂无情如司泽也忍不住为之惊叹动容。
那么,就让萨拉查来陪伴她吧。
他们结为一对璧人。这似乎是再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可命运永远不会循规蹈矩,劈手便折下了怒放到极致的栀子花,夺走了他亲爱的伊莉娅。等他赶来,便只剩下一个苟延残喘的、不祥邪恶的“怪物”。
我一直以为,直到他看到了死去的伊莉娅时,司泽才真正成为了萨拉查,伊莉娅的萨拉查。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纵使倾国倾城又如何?在伊莉娅心里,她的萨拉至高无上,是虔诚的信徒终生向往的圣地,是哪怕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也要护住的宝物。她毫不犹豫地跳入这早已注定的悲剧里,只为那刹那的脉脉温情。她的惨烈与痛苦,换来了斯莱特林唯一的血脉,也得到了司泽永生的怀念。
若说伊莉娅是司泽不能忘却的至纯至粹,霍格沃茨与那三人便是萨拉查不敢忘却的深切责任与似海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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