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评记录·二·2019.08(4/5)

    从初始的打斗疏离,到后来的同行相顾,他和他们的相遇相知,就仿佛风过时江上的粼粼微波,花开时浮动的盈盈芬芳,月升时流转的皎皎光华,生来便应如此。

    他是他们的朋友至交,是司泽,是萨拉查。然而要变成斯莱特林,还需要--

    骨蛇起。

    轻狂恣肆的戈德里克,睿智坚毅的罗伊娜,温和典雅的赫尔加。

    拉开弓弦。

    和那群甘愿为他赴死的孩子。

    箭落。

    还有他们的霍格沃茨。

    龙魂散。

    他与他们同在,他与天地共存。

    他确实没有被死亡眷顾,只是堕回银蛟,重归族中。一切仿佛回到原点,并无变故。他也依旧是那个无所畏惧、无所牵挂的司泽。

    只是……

    侧殿崩塌,无数符咒与阵法将棘霓送到那片魔法领地。可如果没有棘霓的误入,最终启动阵法的,又该是谁呢?万事俱备,东风却迟迟不来。是什么绊住了东风的脚步?

    那是萨拉查的侧殿,那是斯莱特林的阵法,那是司泽的迟疑。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那片充溢着悲欢与情谊、思念与回忆的土地,才是他魂牵梦萦的地方,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真正的故乡。离乡已久的游子啊,怎能不被思念侵袭吞噬,不想归乡?但他是决不会贸然归去的。

    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怎能不断肠呢?莫道故人皆去令人愁,故地重游,沧海桑田,记忆里的无限风光不再,物是人非都成了奢望。都叹可望不可即,若连望也不可,又该是何等的悲哀怨恸?思念缱绻如潮似海滔天席卷世间,抹去日月星光灿烂,徒留在时间的冲刷下日渐浅薄疏淡的回忆,惹人肝肠寸断。

    再无人能与其比肩而立,相谈甚欢;再无人会和他携手并进,言笑晏晏。毕竟是那等赤胆忠心的儿郎,那般聪慧灵秀的姑娘。任后人再如何得天独厚,出类拔萃,也不及那三人隽永的风华一分一毫。

    那般愁怨哀怅,却无言以对,无人可诉。若有一天重归故里,回顾前尘,或许会不时忽然闪过这样的念头--

    这里曾经有片湖。

    那里过去是座冈。

    【师兄的风姿千言万语不能表述其一,虽然他向来无情冷血,但他一定会怀念那一段离奇曲折又动人心魄的时光吧。斯人已逝,其心不改。谨献上罗伯特彭斯的《AULD LANG SYNE》,纪念那当年的无限风光。

    宁有故人,可以相忘,曾不中心卷藏;宁有故人,可以相忘,曾不镌怀畴曩。

    我尝与子,乘兴翱翔,**白云之乡;载驰载驱,微逐踉跄,怎不依依既往。

    我尝与子,荡桨横塘,清流浩浩荡荡;永朝永夕,容与徜徉,怎不依依既往。

    愿言与子,携手相将,陶陶共举壶觞;追怀往日,引杯需长,重入当年好梦。

    往日时光,大好时光,我将酌彼兕觞;往日时光,大好时光,我将酌彼兕觞。】

    ————

    【观火】155章,2019.5.18

    以斯莱特林之名

    斯莱特林。斯莱特林。

    Slytherin.

    这个名词如今是自私卑鄙、邪恶残酷、虚伪狡诈的另一个称呼,以此冠名者常遭世人摒弃唾骂、横加指责、不公歧视而理所当然、理直气壮、毫无违和。它象征着精英与庸人、贵族与平民、纯血与麻瓜、上层社会与底层阶级的根本冲突。它是污血斑斑的屠刀,是阴森恐怖的暗夜,是华贵衣袍下的腐躯朽骨。

    它是邪恶的本源。

    这个名词一度是杰出、无私和守护的最佳译文。以它为姓者应受万人爱戴敬仰、赞美歌颂、奉为神明而心甘情愿、以此为豪、从无不恭。它代表着对优秀品赋、亲朋同族、巫师群体、魔法温床霍格沃茨的坚定守护。它是骑士高举的长剑,是坦荡光明的白昼,是层叠裳服下的赤胆忠心。

    它是正义的原身。

    千年的时光使得一切烟消云散,面目全非。司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就成了萨拉查,亦不会明了斯莱特林含义的演变。古人不知今何义,今人难晓古意文,分院帽也不懂怎么衡量早已不适用却又极为适用的分院准则。魔法史上寥寥几笔不知所谓的模糊言语,像极了春秋笔法,记载着残缺的事实,丢失了真实的原貌。“斯莱特林”被重新定义,“拉文克劳”只懂死学,“格兰芬多”以鲁莽暴躁为勇敢耿直,“赫奇帕奇”老实愚善而弱小平庸。每个人都叫嚷着以斯莱特林之名如何如何,却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有无出此言之资格。不是斯莱特林变成了坏人,而是坏人冒充了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斯莱特林。

    Slytherin.

    往日的荣光。昔年的故人。被时光埋葬的历史原意。

    我仅希望,终有一天能看到,那个真正身为斯莱特林的人,立于整个世界面前,平平而隆重地宣告——

    “以斯莱特林之名。”

    ——————

    【东方】129章,2017.8.20

    评《hp以骨为扇》

    一如往昔

    刺目冰冷的绿光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恨意杀气呼啸而来,让天地为之一静。他感觉到自己身体不由自主缓缓倒下,重重地摔在混和着泥土和鲜血咸腥冰冷废墟上,感官像被人死命拉扯般无限放大又忽的无限缩小。眼皮沉重不堪,纤长细密的睫羽酸涩无力地□□,视线里跌坐在一旁双目充血的棘霓开始模糊,嘴唇无力地嚅动着,安慰的话语连带着刚刚未说完的关切一同消散。耳边轰隆隆地仿佛有山涧中凛冽的狂风呼啸而过,渐渐的,连那风声都暗淡了……

    啊…………稍微、有点不甘心呢……

    很早的时候,他就开始接手这个闪耀着铂金色的家族。在那个纯血衰微,时局复杂,混血当道的时代里,古老高贵的血统丢失了曾经的辉煌。好在那个人的异军突起让斯莱特林们看到了真正的希望。继承了最古老的血脉又拥有难以言喻强大澎湃的魔力,他从学生时代就矢志不渝追随的那个人,将纯血推向了巫师界的顶峰。权力、金钱、地位蜂拥而至,与此同时,反抗者的阴影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与黑暗公爵似臣似友的关系和与生俱来的强大血统让他成为追随者们的中心。曾经妄想一举抹杀哥顿兰特的轻狂冲动也在一次次生死交错的危险行动中或是在一场场贵族式虚与委蛇的交锋中打磨成内敛优雅的圆滑。

    那是,【倦怠的强大】

    就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棘霓。奇怪却温柔,认真而出色。一个不留意,就轻而易举地被她亲雕铸的袖扣打开了心扉。这个奇怪的人啊,拥有孩子气的天真,令人羞愧的直白和真诚。她即是那个胆大妄为的吉祥物,也是黑袍蛇脸的解谜者。他曾经对讶异于公爵暧昧的态度,却也明智保持缄默,暗中止住同僚们放肆流言蜚语,将他友人的身份隐于在马尔福的庇护下。

    但是,原本真挚难得的羁绊却在棘霓毫无保留的真切和他屡次隐瞒谎言中成了美妙的负担。不安与负罪交织,愧疚与珍惜共生,他努力维持着在庄园轻松自在,美好如梦的日常,并祈求,永不醒来。

    但无论怎样不情愿,命数,永远不可能更改。

    走马灯已经到尽头,混沌中的他却独独无比清晰停留在这里。

    黑暗公爵懒洋洋地陷在巴洛克式红木沙发里,优雅抬起瓷杯,食指轻支着下巴,杯中橙红明亮阿萨姆红茶好像浮动着蜜金色的光圈,热气氤氲,衬得他神色分外柔和。棘霓依旧是黑袍面具,双手捧起精致的茶杯,□□鼻子嗅了嗅,嫌弃的放下,散发着显而易见的失落。端坐在一旁的卢卡颇有些拘谨,偷瞄了上位的公爵,还是忍不住小声向棘霓炫耀彗星260的平衡性,于他同出一辙的眸中闪烁着耀眼热切的光芒。而他轻笑着摇摇头,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将公爵的杯子斟满,又不忘回头将棘霓从一大堆飞天扫帚的理论中解救出来,狠心无视卢卡不满控诉的眼神,最后果断否决棘霓打算教卢卡在扫把上使用夺魂咒的提议。直起身子,透过雕花大窗隐约可见庭院中悠闲自得的白孔雀,余晖从地平线上蔓延开来,仿佛一把金剪自天底伸出,剪碎残阳如羽。他就这样,就这样噙着不舍而温柔的笑意,贪婪地啜饮着视线里的一切,如醉如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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