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狗 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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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南摸了摸珠子碎成的粉，也没看出到底它是什么东西。

    “八十两很贵吗？我觉得很便宜啊。”戴唐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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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锦看看戴唐离去的方向，又看看一旁面无表情的徒南，想了想，还是戴唐身边比较安全，也跟着跑出去找狗了。

    戴唐没有因为他明显的回避而气馁，照例兴致勃勃地站在他身边：“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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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已经人去楼空，除了几张长条台，什么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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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花。”艾山说到。

    戴唐在前面一路跑，他跑出了荒宅，往东边一拐，见到了另一间小院，他觉得方才的狗叫声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艾山摇摇头：“不管叫什么，我都没有见过，我们这里没有那样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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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锦眨了眨眼睛：“就是那个盛产金矿，每年都给我朝上贡的擅见城？那城主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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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徒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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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我们的原因是一样的。”戴唐自言自语，拉着钱锦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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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锦也追了上来：“曼衍鱼龙……哦我知道这个！是一个特别出名的杂耍班子！我还看过他们的表演呢！没想到他们住在这里，那刚才的狗叫声定是从这里传来的，因为他们养了好多狗！”

    徒南没有回答，径直往地下室走去。

    戴唐敲了敲小院的门，本以为这个时辰应当无人响应，没想到门很快被打开。从里面出来的，是一个一头棕发的番邦人，他的头发又浓又密，还带着卷。兴许是因为在睡觉，他并没有把它们绑起来，而是随意地披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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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花很温顺地看着戴唐，戴唐摸了摸它的脑袋：“几时需要还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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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是什么东西？珠子？”戴唐眼尖，见到角落里还残留了不少红色的珠子。珠子不大，大约红豆大小，戴唐捻起一颗，发现外层经过打磨，十分光滑。

    钱锦认出来他，他就是曼衍鱼龙班的老板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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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唐问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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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锦在心里大大地叹气，怨自己怎么没有这样一个姐姐。

    艾山比了个手势：“八十两。”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狗叫，在安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响亮。戴唐猛然抬头：“对了！我们明明是来找狗的呀！为什么要跟突厥人较劲？”

    “自然是有的，只是……”艾山看了看他：“借可以，得给钱。”

    他走回院内，过了一会儿，牵出来一条大狗。这狗长得，只能用乱七八糟来形容。它身上的毛色太多，以至于不好说它究竟是什么颜色。就像是一坨染料杂糅在一起，再尽数糊到它身上一样。

    戴唐接过狗链：“它叫什么名字？”

    回荒宅的路上，钱锦一再说艾山黑心：“一条狗借三天！居然敢要八十两银子！你也愿意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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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擅见城。”戴唐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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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公子有何指教？”他问到。

    “打扰了老板，我们是来找狗的。”戴唐说：“您可有见过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狗，叫——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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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戴唐则举高了蜡烛，朝钱锦身后的人抱了过去：“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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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院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曼衍鱼龙”。

    钱锦眼含热泪：“徒缉事，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姐姐。”戴唐继续回答。

    艾山满意地一笑：“够大方，你等着。”

    那人轻巧地躲开了戴唐的拥抱，弯腰把钱锦扶了起来：“是我。”

    戴唐并没有灰心，他继续追问：“听说杂耍班有一种把戏，能让狗根据味道寻物，不知道您这里可有那样的灵犬？如果有的话，可否借来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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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判断了一下狗叫传来的方向，很快顺着楼梯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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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徒南。

    钱锦正处在受到惊吓后的麻木期，整个人都有些呆滞。徒南蹲在戴唐身边，也拿起了一颗，先是闻了闻，后来又在掌中一捏。珠子不像红豆那样硬，使力一捏就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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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山用手比了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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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锦本想教育他几句，忽然想到他家里的两箱金子，猛地闭了嘴。过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说你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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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锦的“这么贵”还没说出声，戴唐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他看都没看就塞给艾山：“全给你，不用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