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淡 一(2/2)
“……什么破海龟!再也不喝了!”戴唐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当夜晚些时候,徒南被奇怪的动静吵醒,睁眼一看,发现戴唐正坐在床边脱衣服。
戴唐扁着嘴,满脸委屈:“我、我——!”
其实他喝的时候,许木平就叮嘱他,说海龟汤进补太猛,喝多了会让人燥热难耐。那时候他没当回事,结果现在后悔了。
戴唐把脸埋在被子里喘气,逃避似地留给徒南一个光秃秃的脊背。
他湿润的气息洒在徒南脸边:“还有,虽然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可我还是要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啦!”
即便是恣意如他,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也觉得十分不好意思。他的脸上除了委屈之外,还有明显的赧然和一点无措。
徒南想了想,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抱着戴唐,让他背对着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把瘦削的手从被子和衣服的层层包裹中伸了进去,握住了他的。
房间安静下来。
听到他的话,徒南只觉得心变得很软。他暗暗笑了几下,很快便沉沉睡去。
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到了家中,戴唐依旧以天气太冷为由,坚持要跟徒南睡一张床。
“徒、徒南——”他喘着气,吃力地说。
“你睡着了吗?”戴唐问。
“快睡吧,我不转过去。”他安慰戴唐。
徒南不再开他玩笑,在他身边躺下:“现在又没点灯,你就是出来我也看不清你的脸。”
他拍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明显,但徒府里始终没有分丝毫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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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嘉运又犯糊涂了?然后呢?你就由着他闹?由着他大过年的把你赶出来?!”纪琮又气又急。
“怎么了?”他关心地问:“是不是发烧了?”
戴唐不想这么好的汤被浪费,一个人坐在一边,不一会儿居然喝掉了大半盆。
纪琮看着徒宁的脸色,明白不能再拖延下去,决定立刻把他带回自己家。
“哪里难受?”徒南更紧地抱着他:“是手又疼了吗??”
纪琮看着他的状态,知道必须要赶快让他回暖,于是使出全力去拍徒家紧闭的大门。
不等戴唐回答,徒南已经反应过来,因为他隔着被子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我……我有点难受……”戴唐带着浓浓的鼻音说。
纪琮想推开府门,没想到门早被锁住。
徒宁看了看窗外,此时正下着鹅毛大雪。屋内虽说升了火盆,却也绝对算不上热。
戴唐热得直喘:“不是!都怪那盆海龟汤!”
子时已过,万里春众人酒饱饭足,都跑到街上放鞭炮。徒南和戴唐不再叨扰,一起回了家。
可他仔细一瞧戴唐,发现他确实是热,额头上都是汗。
“这是做什么?”徒南觉得奇怪。
徒南说:“真的,我现在背对着你呢。快出来吧,别闷着了。”
没过多久,就在徒南即将入睡之时,他突然感觉到戴唐从背后贴了上来。
徒南逗他:“以后还喝海龟汤吗?”
被握住的瞬间,戴唐全身都抖了一下。
他厉声道:“徒嘉运!你给我开门!你就是不想活了,也别拿亲生儿子撒气!快开门!”
过了一会儿,戴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果然只看到了徒南的后脑。
徒南有些愣神。
“真的吗?”戴唐在被子里拱了两下。
戴唐能感觉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所做的每一个动作。虽然他总是在嘴上占徒南便宜,可他没想到,真到了关键时刻,他居然变得又怂又软。
“你乖一点,马上就不难受了。”徒南把脸贴在他耳边,轻声哄他。
戴唐一边脱一边说:“你不用管我!我就是觉得特别热!”
“我好像有点难受——”他又重复一遍。
“嘘、嘘……你乖乖的,不要动。”徒南说:“这床板可不结实,你别把它弄塌了。”
戴唐挣动了一下,又强忍着坐在他怀里:“我——我……我可以了!我不难受了!”
戴唐忽地动了一下,继而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今夜许木平难得大方一会,把收来的海龟干炖成了汤。海龟是大补之物,本来非常适合冬日食用,谁知今日众人饺子吃得太多,等许大夫把汤端上来的时候,纷纷表示喝不动了。
徒南的动作还在持续,戴唐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徒南怕他喘不过气,想把他的被子拉下来一些,戴唐死抓着不放。
等到一切结束以后,徒南抽出了自己的手,用手绢把手上的液体擦干净。
眼见戴唐已经把上衣全脱掉了,徒南赶快拿过被子把他一包:“可不敢脱这么光,到时候要着凉的!”
徒宁的身体冻得僵硬,无法自如行动,纪琮把他拦腰一抱,抱到车上。小厮扬起马鞭,驾着马车快速往纪府赶去。
徒宁冻得不轻,全身都在轻轻地颤抖。
为了看他想要做什么,徒南没有出声。戴唐见他没有反应,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刚才……忘了说谢谢……还有,新年快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