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1)
第十章
蒋觅下班回了家，换了睡衣往沙发上一倒，好久没能躺的这么舒服了。阿姨在厨房做菜，蒋觅敲门探头问：“阿姨，会做烤鱼吗？用烤箱自己烤的。”
阿姨是在家里做了很多年的阿姨，菜式会的并不是很多，且大多都是他妈喜欢的浓油赤酱的沪菜。
果然，阿姨摆了摆手。
蒋觅嗯了一声，关上厨房门回客厅了。
蒋觅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外头的小院子。隆冬里，光秃秃的，。房子是早年家里就买下的，小别墅，不大，楼上楼下加起来拢共二百多平，外加个六七十平的小院。跟家里的房子比起来差远了。但一个人独居，还是会觉得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
半天，给章临发了条信息。
【在做什么，吃完饭了吗？】
章临面上软和，实际倔强的性格。蒋觅早已领略清楚。蒋觅不傻，知道自己逼的太紧，章临很快就会意识过来，就会逃。
蒋觅连一直在看他视频的事都不敢说。这听起来太玄幻了，很有些处心积虑的意思。
他被扣过一顶处心积虑的帽子，并不太想在戴一顶。
【正在吃，你呢？】
【在等着。今天看到一个烤鱼的宣传照片，特别诱人。特别想吃烤鱼，可惜家里的阿姨不会做。】
【烤鱼难的，家里不好做。】
蒋觅看着他回的信息，瞥着嘴笑了。
蒋觅想，那头最好这么回他。“我会做，哪天我做给你吃。”
蒋觅得承认，他在想peach
不过，不可能一直想peach
从他三岁就认识他，这么多年，兜兜转转。
他不缺时间，也不缺信心。
……
宋渊忙里抽闲，给章临打了电话。跟他说这次生日不能陪他了，他没打之前章临心中就有数了。应的干脆，让他放心，好好的照顾好他母亲。
挂了电话，宋渊又给蒋觅打了一个。让他过来取他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蒋觅很久没回家了，让宋渊把东西带回了家。他也就回家里吃饭，索性住一晚。
蒋觅的父亲——蒋凌云，珠宝大亨。在外头是个雷厉风行的商人，回家就是个温和普通的父亲。甚至，还有点妻管严。
他坐在客厅里，听见开门的声音。“蒋觅过来，看看我新得的一个挂件。”
蒋觅脱了外套，换好鞋，凑过来看。一块白底青翡翠的牌子，不小，能有六公分长，四公分宽。还不薄呢，将近一厘米的厚度。
翡翠一般，不算极品，妙就妙在设计雕工上。方方正正的一块牌子，在白底上雕的几竿翠竹。几丝翠绿，漂亮极了。排头雕成了个如意形，挂着的孔已经留好了。
蒋觅拿过来左看看右看看，真挺的漂亮。少见白底这么纯粹，不沾一点绿，浮雕出的竹子又这么翠的，很会设计留料。
“给我吧。”蒋觅说着四处寻摸盒子放哪儿了。
蒋凌云看的瞠目，新得的东西，他还没焐热，没看够。
蒋觅已经找到了放在茶几下头的盒子，装了进去。
“你不要在回来了！”
苏兰刚从楼上下来，正巧听到这话，过来一掌拍在丈夫肩上。
“怎么说话呢？”
“我还没焐热的东西，就让他看一眼，他就给我拿走了！”
蒋父：我委屈！！！
“拿就拿，我儿子要是给一块翡翠就能回来一天。我一天准备一块！什么好动东西。”
蒋觅“……”
蒋父“……”
“呵呵——老婆，你开心就好——”
“饭好没？我待会还要去宋渊那。”
“回家一会，还四处跑。”苏兰抱怨归抱怨，转着去厨房看看饭做的怎么样了。
“你要它干嘛？你又不戴。”蒋父做珠宝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早已过了看价值看成色的阶段，看的更是奇巧的手艺和精妙的设计。雕工不错，设计不错，他想在挣扎一下。
“我给你换快老坑玻璃种的。”
“不要，就要这个。”蒋觅拒绝的干脆。价值不在成色上，才好往外送啊。
太贵重的，谁敢轻易送，轻易收。
蒋父无奈，不大痛快。于是问他：“你妈给你相亲相的怎么样了？”
蒋觅瞥了他爸一眼。
“不咋样，要把我相疯了。”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蒋凌云对儿子是个同性恋的事，接受良好。儿子从小就有主意，他既然自己说出来，就基本上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何况，要是能转圜，几年前就转回来了。
“你不会真的喜欢国外的男孩吧？那我有点接受不了啊。”
蒋觅在国外的时候，有过俩个国外的男友。
“咱说，你是同性恋我接受了，但你不能乱来啊。你得跟正常人一样，婚姻，为彼此负责，余生共度。”主要，外国人这方面的观念太开放了。虽说合则聚不合则散。但也不能太随便啊。
蒋凌云一生，只有过苏兰，蒋觅他妈这一个女人。观念立场早已摆在了这，对于一些东西还是接受不来。当初同蒋觅母亲真的想把蒋觅送去所谓医院，主要是看了他跟三个不同男孩举止亲密的照片。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怕你跟我妈接受不了。”蒋觅摩挲着手指，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蒋父一下从仰躺着的姿势起来。
“你们见过。人很好，会做饭，特别独立。一米七多，长的很好看。跟我一样，干干脆脆的男人。并不是我妈给我找的那些——”蒋觅说着，嘴角挂不住的笑。
“谁？”
“不告诉你。”
“跟我说，我又不告诉你妈。”
蒋觅一摊手“还没追到，追到了告诉您。”
蒋父一下靠着坐了回去，忽悠他呢。
“并且，我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变成同性恋。他对家庭挺恐惧，排斥的。”
蒋父疯狂仰卧起坐，他又坐了起来。
“不是，儿子！咱不能做缺德事，人家不是，你硬要把人家整的是了。”
“放心，我有分寸。我就是怕你们不同意，对他有意见。”
“那你放心，只要你们俩喜欢，是想好好的过。是谁我都愿意，我都没意见。”蒋父说的干脆，为这话日后没少被老婆揪耳朵。
“那就好。”
“——究竟是谁，我跟你妈见过的。不会是你那些朋友中的吧，可你回来后也没怎么跟他们来往啊。他们那些人，大米小米都分不清，谁也不会做饭啊。到底是谁？”
“吃饭了。”苏兰在餐厅那边叫道。
错失良机，蒋凌云很懊悔。饭桌上没法问这个话。吃完饭，蒋觅就穿上外套去宋家了。
这条路，从小到大走了太多遍了。即使十年，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从前的参天大树，依旧是参天大树。树的品种限制，长到一定程度，就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了。冬日里，依旧是萧瑟枯枝，防护的白漆照旧是涂了那么高。
蒋觅想起，他曾牵着小章临的手走在这条路上。有一阵，路灯坏了。他故意往前边跑，吓的章临在后头追。章临穿的厚，摔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那时候恶趣味，蒋觅故意不扶他。看他像只翻不身的乌龟似的，挥舞着手脚。
蒋觅笑的喘不过气来，半天才去把他抱起来。
结果小孩子可凶啦，凶巴巴的踩他脚。生气的自己往前走，一扭一扭的。
蒋觅到宋家的时候，宋家也刚吃完饭。他跟小姨小姨夫问好，聊了几句。就同宋渊一起上楼了，进了宋渊的书房。
宋渊把礼物从架子上拿了出来，一套文房四宝。端砚，徽墨，湖笔，宣纸。
“送这个做什么？”
“前些日子说想练练毛笔字，学一下水墨画。”这话还是章临夏天的时候心血来潮叨咕的，只是好东西难得。假的次的太多，宋渊好不容易凑足了一套。
“他还有这爱好？”蒋觅道。这爱好倒不是不好，只是本来就够稳够慢的性子。在磨一磨估计能活生生的磨成蜗牛。
“他不爱出门，就喜欢自己在家倒腾。”宋渊话锋一转，问道：“哥——你送的什么啊？”
“不想跟你说。”
“你告诉我，我参谋参谋。我清楚我哥的喜好啊。”
蒋觅嗤笑一声，他拍了下宋渊的脑袋。“算了吧，我比你更了解他！”
宋渊撇嘴，一脸你就吹吧的意思。
“我听说你在外头订的餐厅，你这么了解他。那你怎么不知道他不喜欢在外头吃饭？不喜欢出门？冬天更是要少出门。”
蒋觅神情一窒“那是他懒的动弹，我直接接送他。”
“不是！”
宋渊低头声音低沉的说道：“他肺——不太好，冬天出来很爱生病。”
“怎么回事？”肺不好，他小时候没这毛病的。
宋渊抬头看他，笑笑，突然问道。
“订的什么蛋糕啊？”
“就正常的生日蛋糕。”
“多大？”
“俩人吃，订的小的，十寸。还订了些海鲜，他爱吃。”
“嗯，海鲜可以。”宋渊点头，不过他心里有个疑问。
俩人吃？你订蛋糕之前也没问我去不去啊。怎么就这么肯定的俩个人吃。
“肺怎么回事。”话溜了一圈，蒋觅依旧给他拉回原处。
“……”
不能说，会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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