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爸爸的棺材板压不住了(2/3)

    她一直念着她只照顾了总共不到三天的儿子,殊不知他对她只有满怀惧意,长大以后怕是连一点印象都不会有。

    斐克达低着头,听了满心的世态炎凉。她还是太幼稚了,在这个世界里,血统真的至关重要。

    如果梅格蕾丝没有杀她的亲弟弟,埃文可能还不会恨她。

    这时,德鲁埃拉满脸焦急地走了进来。“你们不能回去。罗齐尔庄园现在甚至还没清理过……”

    “他们又不是没有地方住!阿利奥思?罗齐尔留给他们多少财产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作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做什么?果然是麻瓜的孩子,这样不知廉耻……”梅拉尼娅?布莱克说道。她本是麦克米兰家族的成员,想必也是知道文迪米娅和斐克达的关系的;可她竟然刻薄至此,可见是多年浸淫的缘故。

    “您去照顾纳西莎吧,我们走了。”埃文拎起箱子,把妹妹推进壁炉。

    老一辈的人一直在说话,德鲁埃拉一直在反驳,而作为和德鲁埃拉同辈的奥赖恩和沃尔布加——雷古勒斯的父母,都沉默不语。最令人寒心的还是西格纳斯,从头到尾没有替妻子说过一句话。

    “布莱克家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想沾染,德鲁埃拉姑姑。”

    埃文坚决不让妹妹来帮助清理,只让她带着菲利克斯休息。

    阿克图卢斯布莱克坐在餐桌上首问道。

    斐克达不知如何应答,默默地叠着衣服。她本想用魔杖,但随后她便想到这是违法的,只好放下了。

    真难想象,三年前的圣诞节,这位老者还对斐克达和颜悦色。如今斐克达只听到了厌恶。

    大约是醒悟到了自己的毫无希望,梅格蕾丝慢慢停下了嘶吼。“我不要去阿兹卡班,我是神圣纯血家族的女儿,理应风风光光的……”她的声音又低又哑,像个垂垂老去的老妇在濒死之际拼命挣扎。

    “德鲁埃拉,你们罗齐尔家族的事情布莱克家族管不了。”坐在阿克图卢斯旁边的博洛克斯?布莱克冷冷道。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

    “还我儿子!还我儿子!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不行,埃文,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西格纳斯在苏塞克斯有一处房子,你们可以去那里暂住……”

    “纳西莎也是刚刚没了孩子,她还是你的亲生女儿呢,你也不管管她……”伊尔玛?布莱克用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语气说道。

    “小小年纪就要打断大人说话,成何体统……”梅拉尼娅还在碎碎念。

    斐克达头一次离这个小表弟这么近。她从前看不起菲利克斯,如今他们身份相同,倒生出几分做姐姐的怜爱来。菲利克斯经过了惊心动魄的三天已是精疲力尽,从昨天到现在一直睡着。斐克达端详着菲利克斯的睡颜,发现他跟埃文长得真是像,心中不免又多了几分亲近。这样小的孩子经历了如此恐怖的事情,变得毫无安全感,就算睡着了也抓着斐克达不放;他蜷缩成一团,像个在母亲子宫里的胎儿。

    “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按常理说我们也是受害者,凭什么要把上一代作的孽安到我们头上?!”埃文咒骂着。

    “谁允许你带麻瓜的孩子回来的?”

    “作为祖母,您也是可以去看看您的孙女的。”德鲁埃拉反驳道。

    ***

    于是梅格蕾丝丝毫没有犹豫,向墙壁狠狠撞去。那墙许是被施了什么魔咒,她撞得满头鲜血却丝毫没有染到墙上去,正如她来去空空的一生,所有的轰轰烈烈都只有她自己知道。

    桌上放着一份预言家日报,头条赫然写着“纯血魔药大师毕生挚爱之人竟是麻瓜!”。感叹号还不够,非得粗体大写才能显现出此消息的爆炸性。下面是一张埃文和斐克达被德鲁埃拉带走的照片,是昨天在魔法部被人拍的。

    最可怖的还是梅格蕾丝的房间。满墙触目惊心的爪痕算不得什么,那股尸臭实在让斐克达呕吐不止。床铺上的血迹表明梅格蕾丝把阿利奥思的尸体拖了上去,还用被子仔细掖好。斐克达在傲罗们拍的照片上看过这番景象,真实的场面比照片来得震撼得多。

    斐克达只看了一眼便闭上眼睛,她能想象出新闻里会有多少添油加醋夸大其词。

    埃文怒气冲冲地打开房门,立刻开始收拾东西。“他们这算什么意思?!只是因为波莉希妮娅?汉森是麻瓜,就把整个家族都算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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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鲁埃拉闻言面色阴沉地放下刀叉。“我的堂弟刚刚去世,这两个孩子没有依靠……”

    他们睡在纳西莎以前的房间里,雷古勒斯的房间就在楼下。斐克达禁不住想,如果雷古勒斯也在就好了。但她不能求得太多。

    梅格蕾丝笑得疯癫,披头散发地用手铐撞击着桌子。忽然她不笑了,狂叫起来:

    ***

    那天晚上,德鲁埃拉把埃文和斐克达带回了格里莫广场12号。斐克达已经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味地哭。她哭父亲、哭母亲、哭自己希望渺茫的未来。可哭完了,斐克达还是复归于冷静。

    那天斐克达第一次感觉到,有哥哥在竟是如此安心。埃文一滴眼泪都没流,只是抱着泪流不止的妹妹,静静思考着。

    斐克达心里一紧。

    “我们回去清理就是了!”

    她生得风光,一生的荣耀在童年时期就结束了;她甚至不能死得体面——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吧。

    “斐克达,我们走。”埃文拉起妹妹便走。斐克达早就不愿待在这里了。明明是小时候常来的熟悉的地方,此刻却陌生得怕人。

    她旁边的埃文此时却开了口:“德鲁埃拉姑姑,您别说了,我们回去就是。”

    斐克达从未见过那么多的血。她自以为是见过世面的——自从亲眼目睹尼古拉斯?萨默斯被下毒的惨状之后。可是在见到三楼满地的鲜血——她父亲的血之后,她的心里便只剩下了恐惧。她能想象出父亲临死前的模样:他身负数刀倒在血泊里,血从梅格蕾丝房前一直流到埃文和斐克达的房间门前。

    德鲁埃拉气得脸色发青。她嫁到布莱克家族二十五年,遇到这种事他们还是把她当外人。

    可是人生哪有重来的机会呢?

    第二天清晨,早餐桌上的人大多都是眼下乌青。斐克达顶着一对哭肿的眼睛,连睁也睁不开。

    德鲁埃拉的强硬第一次在堂侄挺得笔直的腰板面前吃了瘪。以前埃文是所有人眼中最不成器的孩子,可他却完美地继承了罗齐尔家族特有的坚韧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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