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终得有家归(2/2)
饶是魏无羡天天对着这张帅到天怒人怨的脸，也抵不住蓝忘机这样看着他，只觉得一脑门子血都要冲到天灵盖，双手捂住蓝忘机的脸，往上一抬：“哎哟，你别有事无事这么看着我，这样我又不想走了。”
“第八条，不可无端哂笑……但可夜半……吹箫……”
似乎有哪位修士刚刚御剑离开，惊起一片林中鸟。
“！！！”
魏无羡趴在蓝忘机胸口看着他，眉眼笑得弯弯：“不难不难，这算什么，只要找到诀窍，区区家训算什么，雅正集我也能背下来？”
他微微起身，双手圈住蓝忘机的脖子，贴近他耳朵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但可欲&火焚身……”
魏无羡道：“你们家这点段数，和虞夫人差了一个江澄加金凌，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早就把你们家训倒背如流了，你叔父抽查我我也不怕。”
“第六条，不可睡姿不雅……但可嘴吃……手把……”
他不知为何，想起了当年的莲花坞，被晚霞染得红灿灿的云梦泽里，六师弟御剑划过他们头顶，声音远远传来：“大师兄，江师兄，别玩了，回家吃饭了！”一群塘鸥振翅腾起，又陆续落下。江澄拨开一片荷叶，一脸不耐烦：“魏无羡你磨蹭什么呢，摸个藕要这么久？错过了晚膳又得挨我娘骂了，我可不救你。”
“第七条，不可疾行喧哗……但可疾挺……腰胯……”
“……！”
魏无羡闻着熟悉的檀香味，很快就睡着了。睡着的时候似乎听见有人抚琴，全身上下都很舒服，竟然连梦都没做一个。
“嗯。”
闹了一会，那白色药丸的药性终于上头，魏无羡趴着蓝忘机胸口连眼皮都撑不开了，一手死死抓着蓝忘机的抹额带子，嘴里嘟囔着：“蓝湛，你刚才说什么，继续说，我听着呢……”
“第十条，不可交往过密，但可……嗯嗯……玉……柱……通…通……径……”果然魏无羡这撩过火的毛病又犯了，嘴已经被人给堵得死死的，屁股上啪啪挨了两下：“亵渎家训，当罚”。
“好。”蓝忘机刚准备坐起来，又被魏无羡一把拉下去面对面躺好。
“……”
“第四条，不可夜不归宿……但可夜饮……白露……“
蓝忘机淡色的眼眸温柔如秋水：“洗耳恭听。”
“不行，先让我亲一口。”魏无羡话还没说完，蓝忘机已压了过来，从他唇角慢慢地贴着唇线开始描画轻咬。“哎哎哎，哈哈哈，好了打住打住，我为了你可是很上进的，我给你背一下。”
等他醒来的时候，船已停靠在云深不知处山下的码头，船夫在船头默默地抽着水烟，舱内只剩他一个人，手心似乎还留着那条抹额的冰凉触感。
蓝忘机低头笑了笑，道：“难为你了。”
蓝忘机抱着魏无羡的腰，低低地说：“若叔父训斥，你别放在心上，我自会解释。”
“哎哟！说好不打这啊……嗯哈哈哈……含光君……蓝二公子……哥哥哥哥，哈哈哈哈哈，我该死，我胡闹，我错了……嗯嗯……嗯啊……哈哈哈哈不玩了，不编了，蓝二哥哥饶了我吧别咬了……哈哈嗯……”
蓝忘机吻了他额头一下，道：“听话。”
魏无羡一听，一个呵欠直接吃到肚子里：“什么？我还是要回去吗？你你你……不是让我跟着一起去啊？”
虽然那榻窄窄小小的只够一个人勉强平躺，对两个身形颀长的男子实在有些挤，但两人就这样靠着，低声细语地说笑，恨不得船能走得更慢些。
“第五条，不可坐姿不端……但可坐怀……不乱……”
“困了就睡吧……”一个吻轻轻地落在魏无羡发间。
“第九条，不可遇长不尊……但可九浅……一深……”
“……！！”
“第三条，不可衣冠不整……但可一丝……不挂……”
魏无羡声音确实一本正经，手指一边轻轻地划过蓝忘机脸侧，一边道：“姑苏蓝氏家训第一条，云深不知处境内，不可焚烧杂物，”
蓝氏子弟那边早上御剑颇为辛苦，现下都在船舱打坐闭目休养，无人看到前面那艘船轻微地左右摇晃。江水拍舷哗哗作响，把一切情话缠绵都卷进湍湍浪花，低吟软语，细水流长。
蓝忘机道：“诀窍？”
魏无羡一下来了精神：“要不要知道？要不要，夷陵老祖独家私藏哦。”
“我已告兄长以后都做药丸，回去之后服用一个月再看。”
魏无羡无奈道：“好吧，害我白高兴一场。算了，能多送一段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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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船费已经结过，魏无羡一个人慢慢踱步上山，行至云深不知处山门时，已是日落西山之时。那天边的火烧云把这亭榭白墙也映得火红一片。
蓝忘机刚要低头，魏无羡忙忙推开他，说：“听完听完，这还没背到第八百二十七条的不可白日宣淫呢。”敢情这厮已经完全忘了刚才在仙女瀑干了什么了！
魏无羡下意识地说了句：“我回来了。”抬脚进了山门。
蓝忘机问：“那你要如何？”
随即又恢复正经声音道：“第二条，不可接耳交头，”又伸舌头蜻蜓点水地舔了舔蓝忘机的嘴唇：“但可接口&交头……”
“要是我睡着了，到了下下个码头，哦不，下下下个码头，你叫我，我再要一条船回去……再抱会儿，不许走，你敢走我就把你抹额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