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他给傅念归写信,只有三个字:尽力了。
皇上一愣,笑了:“这孩子,你要什么非得跪着说,站起来吧,除了要朕的玉玺,别的朕都能答应你。”
霍朗之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东梁压境,你作为主帅,没抵御好敌人也就算了,还赔了夫人又折兵,父皇身体不适,都昏迷那么久了,看来这回要发作我们的,不是父皇,另有其人。”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虫病肆虐,百姓和将士们大多染病了,我能做解药,却缺乏药材,根兰草、藿香叶和蜂蜜我都缺,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当然我知道我们现在是敌对的关系,也许你不愿意,霍朗之,算我求你,相识一场,做点好事。
霍朗之跪在地上:“求陛下赐药。”
他以为信上写满了傅念归对自己的思念,没想到打开会看到这样沉重的东西。
他仿佛丢了魂一般,一周前皇帝的使节前来,漫天大火烧了染上瘟疫的村子,那火光冲天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冲天的大火,带走了娘亲,带走了他的憧憬,带走了他的童年,带走了一切……
但皇帝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大雍朝廷上,主和派的大皇子正在煽动官员们一起投诚。
霍朗之自知劝不下,只能道:“是。”
皇帝蹙眉:“你要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做什么?”
“边境,臣怀疑国师在边境制造瘟疫,企图让大雍人屈服,如今造成了大面积的瘟疫,大雍百姓没有药材,都染病等死了,陛下,求陛下宽厚……”
霍朗之道:“陛下,臣之前和您说过,臣爱上了一个人,是大雍人。”
傅念归又让傅苍术修书,假意当做给贵妃的家书,让贵妃转交给病榻上的皇上,绕过把持朝政的大皇子。贵妃娘娘偷偷弄来自己宫里的根兰草和蜂蜜,皇帝在病榻上强撑着一口气下令开国库,之后就再也没完整的醒过,竟然是掏空了全部心力,可见大雍国运之衰。但好歹是得来了剩下不多的藿香叶,傅念归做了几锅药,分给军营里的战士吃了都还不够,聊胜于无,疫情到底没有扩大。
傅苍术哼哼唧唧说什么人不如狗。
霍朗之火速进宫面圣。
皇帝气了:“你这是在指责朕?大雍掠夺我们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下场!”
皇帝想了片刻:“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国师用毒的事情朕听说了,是朕允了的。”
皇帝愣了片刻,笑了:“那姑娘住在边境?”
“陛下!”
“陛下,两国交战,百姓何辜?”
皇帝更加迷糊了:“你这是做什么?难道和大雍打仗,打着打着打出感情来了?”
“哥,你一直抱着这条狗做什么?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狗了?”
“虽然不值钱,却能救命,陛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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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念归并没有收到信,他和傅苍术已经在被押解到王都陵城的路上了。
“至少比王都的父兄靠谱。”
“没有人病了,是瘟疫。”
傅苍术气呼呼的:“哥!父皇什么意思啊!抓我们干什么!”
“是。”
霍朗之脑中全是无助恳求自己的傅念归,对皇上磕头道:“臣可以什么赏赐都不要,求陛下对边境百姓网开一面吧。”
皇帝板了脸,觉得这个孩子好不识好歹,但还是努力好言相劝:“好了,退下吧,朕今天没心思和你闲扯,实在无聊可以去武库练武,别在这里惹朕心烦。”
“陛下!”
傅念归叹了口气:“听天由命。”
“你在说什么,谁病了,朕派太医去随你诊治。”
“难怪他们敢下这种毒,就是因为我们做不出解药。”
他又写信去求援,傅念归想了想,拿出藏在口袋里的竹哨,第一次吹响了哨子。
“朕以为是什么事,这好办,朕回头给国师批圣旨,你告诉朕那姑娘的名字相貌,朕给她赐药就是了,然后让人安排送她来东梁,给你做个妾,你意下如何?”
皇上正在凉亭赏景,见他来了,以为他终于开窍知道讨好自己了,乐得不行:“来人,给侯爷赐座,朗之啊,想吃点什么,朕让御膳房做。”
傅念归笑了笑:“街上买回来的,我很喜欢,是我儿子,你别欺负他。”
傅苍术急的满头大汗:“这可怎么办?”
他给霍朗之写了信,说明了情况:
“陛下,臣想要大量的藿香叶,蜂蜜,和根兰草。”
东梁皇宫里,霍朗之收到了傅念归的信。
海东青带着他的字条走了,傅念归脱力一般倒在地上,傅苍术说:“你求他?有用吗?”
“瘟疫?”皇帝坐直了身子:“哪里?”
傅苍术压低声音:“大哥?他还想干嘛,真要我们的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