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1)
有马蹄声追上来,马车停了下来。
一只白色的东西从门缝那里被丢进来,傅念归一愣,怀里暖烘烘毛茸茸的,是自己的念之!
霍朗之骑马到马车边,撩起帘子:“三殿下追出城来把念之送来了,你也真是的,自己的二子自己不看好,你走了,留儿子在大雍做人质?”
傅念归撑不住笑了:“它要是留在那,只能做狗质了。”
霍朗之也笑:“终于开心了?刚才听你在里面哭,吓坏我了。”
傅念归转过头不看他,霍朗之跟在马车边:“不要怕,万事有我。”
傅念归摸着狗崽子的毛,心道如果不是你,我哪会那么容易上这辆马车。
霍朗之道:“本来想让你骑马,怕你大哥为难你,就选了马车。”
“我不会骑马,身体弱。”
霍朗之噗嗤一声笑了:“好,以后我带你骑。”
傅念归昏昏欲睡,霍朗之说:“昨晚没睡好吧,紧张?因为要看到我了,激动?”
傅念归嗤人:“脸真大!”
霍朗之笑嘻嘻,若是让昨日的守卫见了一定纳闷,自家将军怎么笑得和成功偷腥的猫一眼,他乐意热脸贴着清冷屁股:“好好休息,到地方了我叫你。”
傅念归低头一看,忙叫住他:“哎,你们随军,有没有人有干净的衣服,外衣就成,有里衣也行,给我换一下。”
“怎么了?”霍朗之隔着车帘往里看,傅念归忙遮住胸口处:“我衣服湿了,贴在胸口不舒服。”
“哭能哭这么湿,你这是哭个长江啊。”
傅念归尴尬笑笑,霍朗之转身去拿了衣服过来,从车窗里递进来:“给,我的,别嫌弃。”
“谢谢。”
傅念归接过衣服放下帘子开始解衣服,霍朗之驾马跟着马车边,是不是说几句话,毫不在意士兵们看他奇怪的眼神,看什么看,哥哥粘媳妇,不行啊!没见过啊!
“你皇兄给你的酒有问题?”霍朗之突然发问。
傅念归穿衣服的手一抖,扣错了一粒扣子。
他知道霍朗之看出来了,也不再遮掩。
“是。”
“下了药?”
“嗯,青楼里都不会用的那种烈**。”
“那你还敢喝?”
“我含在嘴里了,借着流泪吐了出来,不喝的话怎么行,两国的人都在,这不是给他下不来台吗?”
霍朗之想起昨日那些小兵说的话,心中更为酸涩,难怪质子的下场都这么惨,原来就连他们的亲人都在害他们!他愤恨的锤了一下马车,傅念归笑了:“将军怒什么?当事人是我,我都没有动怒,很多事情,发脾气并不能解决。”
“我知道天家关系都不好,你一直住在山上,肯定也没少受他们折磨,只是想不到,你这个哥哥算计你竟然到了这个份上。”
“异母兄弟争权夺势,这很正常,霍将军也有兄长,你二人关系如何?”
话题转到自家哥哥,霍朗之忍不住笑出来:“我哥啊,我哥对我可好了,小时候我爱闯祸,今天踢了东家的门明天撕了西家的布,都是我哥给我摆平的,我留他的名字,人家追到门上要债,我哥替我还钱还要给人道歉。”
傅念归也跟着笑:“那你真的很幸福。”
“哎,不是这么说的,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霍家兄弟的套路了,后来我成了临安混世小魔王,我哥成了东梁人尽皆知的俊美世家公子,都是命运的安排。”
“哈哈哈,那你哥还得谢谢你。”
“可不是吗?他马上要成亲了,娶的也是临安一流的闺阁小姐,估计你到的时候还有幸能喝杯喜酒。”
“那你呢,你哥成亲了是不是就要轮到你了?”
霍朗之一愣:“我啊,我可是临安城的香饽饽,皇上和我爹娘抢着给我娶亲,我才不要他们选的庸脂俗粉。”
窗帘透光,傅念归看到外面骑在马上的那个俊美的人,有些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霍朗之突然掀开帘子探脑袋进来:“没事儿,你不要紧张,到了东梁一切有我。”
“我听说,东梁皇帝给我安排了府邸?”
“这我不知道,离我家近不近啊,不过我要去军营,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常见你。”
“你要经常见我干嘛?”
“我……”
傅念归转过身,正好和霍朗之面对面,两人目目相对,鼻子之间隔得太近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他大气都不敢喘,就盯着那人。
霍朗之也痴了,觉得心口鼻尖都是那人身上好闻的草药香,这世间再好的胭脂香粉也没有这味道好闻的了。他盯着傅念归的脸不禁想,若是没有这个遮面的铁东西,也许自己突然控制不住自己,就贴着那香唇吻上去了。
煞风景的是念之,狗崽子迷迷糊糊睡了会儿,又迷迷糊糊醒来,看见自己两个爹贴在一起,觉得好玩,呜呜呜的扭动着身子挤到两人中间,给了两人各自一个狗狗的香吻。
傅念归脸红如苹果,扭头不知想什么去了,霍朗之笑骂着:“哎你这个不解风情的狗儿子……”说着也回到车外,继续带着车队往前走。
日光西移,暧昧之气若近若远,引人回味。
霍朗之分了五千人去押运大雍进贡的人和物,三千人和自己负责看顾这位大雍质子。被他留在校尉齐盛那里陪他们清点大雍进贡物品数量的都尉严寒在官道和运贡品部队分别后加快速度骑马追上霍朗之的部队。
“将军!”
霍朗之闻声,示意车队停下,整个三千人部队立刻进入备战状态,每人持刀剑在手,神情冷酷非常。
霍朗之忍住笑驱马靠近他。
傅念归撩起车帘超外看,以为外头发生了什么,看到的是霍朗之驾马越过车前的背影,那样子潇洒绝尘,如风掠白杨树,又如松垂杨柳岸。
很多年以后傅念归都记得那天那个跃马而过的背影,那是他喜欢的人,他从小遭逢大难,原以为已是凉薄如雪,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为他付出什么都愿意。
霍朗之勒马在严寒面前:“怎么样?他们出发了吗?”
“回将军,齐副官已经带大家从另一条官道走了。”
“嗯,他们只要按照我的安排,三天后就会有霍家军接应他们,如此就安全了。东西呢?有没有清点了?”
“齐副官清点了,是大雍说好的那些,并且派人去王都禀报陛下了。”
“做的不错,你辛苦了,归队吧,我们还有一阵子,在下一个渡口休息。”
“谢将军,能在将军麾下为东梁尽忠,属下不辛苦。”
霍朗之淡淡一笑,调转马头回去,经过傅念归的马车,随手撩起车帘,见那人和自己四目相对,便笑了:“睡不着?还有一会儿才到下一个渡口。”
“要不是带着我这个累赘,还要一个马车,按照你们的行军速度应该早就到了吧。”
“你可不算累赘,咱儿子又没法骑马,夫人和儿子当然只能坐马车。”
傅念归愣了愣,看到趴在软垫上呼呼大睡的自家狗崽子,这才知道霍朗之在说什么,随手抄了一块软糕就朝他扔过去,霍朗之张开嘴,那糕就掉在他嘴里。
傅念归:“.……”
霍朗之:“谢谢夫人的糕点。”
“.……武功高了不起啊!”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达凌波渡,霍朗之下令大家在这里的渡口旅店住下,补充食物和体力。
霍少爷钱多,包下了整个渡口这座名叫“客来”的旅店。
士兵们忙着卸东西,霍朗之又塞了个荷包给严寒:“你带几个人,去采购一些上路要用的干粮、棉被之类的,大雍比东梁冷多了,这几日日要是出不了大雍,这些东西是必要的,再者,不住旅店的时候也可以给大家伙应急。”
“是。”
霍朗之让小二先开了两间房,自己去马车上叫傅念归下来。
傅念归靠在马车里抱着狗崽子睡着了。
霍朗之笑了笑,去路边折了一根狗尾巴草捉弄他。
傅念归迷迷糊糊睡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面上扫,痒痒的,他抬手拍,拍不掉,于是醒过来,睁开一双美目怒瞪作恶的人。
霍朗之被他逗乐了,扶着车窗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身子。
傅念归嘟囔:“你别摇啦,这么大一只,马车都要被你给摇散架!”
霍朗之好不容易消停了,扶着腰道:“你睡着的样子太好笑了!”
傅念归摇了摇怀里昏昏欲睡的狗子:“儿子!你爸欺负我!快!去咬他!”
傅念归把狗崽子递出车窗:“你带儿子溜溜,它一整天没有出过马车了,都快闷坏了。”
“你呢?你不出来?”
“我是质子,那么自由自在的,哪像是去做俘虏的,倒像是去过好日子的。”
霍朗之笑了:“没事的,我的手下都很好,没人会说三道四,再说了,傅二皇子,我们要在这里过夜,你不下马车怎么上楼去你的房间休息?大家都要进去休息了,可没人有这个奉献精神来给你这辆马车守夜。”
“当然是你啊。”傅念归冲他挑眉。
霍朗之被噎了一下,道:“二皇子有令,我当然不敢不从。”
傅念归也笑:“逗你的,走吧,晚上吃什么?”
“今天有点冷,我让老板做个打边炉,晚上我们和大家伙一起吃,带着念之,给它吃几根热骨头。”
“你好过分啊!好歹是你儿子!”
“行吧,那爹我就省几块自己的肉给它吃。”他接过狗崽子,道:“来,儿子,咱们上楼,洗香香,睡觉觉。”
傅念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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