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1)

    东梁皇宫。

    “废物!”皇后一个巴掌把宗公公扇在了地上,骂道:“你怎么和本宫保证的!派了这么多人过去!竟然全被霍朗之给解决了?”

    宗公公趴在地上敢怒不敢言,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奴才也没有想到,霍朗之如有神助,那些霍家军,各个和天降一样厉害……”

    皇后哼了一声:“算了,把我们剩下的人撤回来,来日方长,也犯不着去和霍朗之作对,倒惹得皇上不痛快。”

    宗公公闻言心动,道:“娘娘,我们的人在动手的时候,还看到另一队人……”

    “哦?霍朗之倒是个香饽饽,出个任务能遇到两队要做掉他的人马,这霍家二公子确实了得啊。”

    “咱们的人认出来了,是钟丞相家养的死士,被抓的时候全都自尽了。”

    “呦。”皇后摸着座下的椅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片刻阴狠道:“本宫还活着!什么时候轮到那贱人来肖想太子的宝座!”

    宗公公趁热打铁,往前跪爬几步:“娘娘,钟家这是司马昭之心,其心可诛,钟家现在是豁出去要捧三皇子登基了,这……”

    皇后冷笑:“你还记得那个芠绣皇妃吗?”

    闻言,老太监一阵胆寒:“娘娘慎言!”

    “怕什么,本宫当初最后悔的,就是没有亲眼看着手下人喂她那碗堕胎药,倒让那个孽种活下来了!”

    皇后陷入了回忆之中:“钟贵妃那个蠢货,甚至不及那个羌族妖女万分之一!皇上如今最在意什么,钟丞相不知道,本宫却是知道。”

    “求娘娘赐教。”

    “我让你做事滴水不漏,如果出了差错就嫁祸给钟家,你知道怎么做的吧。”

    “我们的人身上都带了刻着钟字的刀。”

    “这就很好,我跟你这么说吧,皇上为什么会让霍朗之去大雍押解二皇子,是为了给他积累功勋,没有人比我更懂皇上的心思,霍朗之身上流的血再不干净,也是皇上的嫡系,更何况他那个妖女娘还是皇上心头一根刺,咱们这个陛下这辈子,也许就后悔过那件事,也是那件事,让本宫和皇上彻底离了心,不过没关系,这下钟贵妃也落不着好。”

    宗公公从地上露出脸:“娘娘,奴才斗胆问一句,这霍朗之和陛下,是什么关系?”

    “宗公公,你也算是禁宫中的老人呢,当年本宫把你保下来,不是为了今日嚼舌根的。”

    宗公公跪地磕头:“奴才明白。”

    忽然,皇后想到了什么,声音都尖锐了一点:“去给本宫查,皇上的亲卫队最近在不在宫中……”皇后面色突变,“若是,若是陛下把亲卫队都派去保护那个孽种了,那就是下定决心要立储了,不,本宫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可以待在霍家做一辈子的二世祖,就是不能回来拿这个皇位!”

    宗公公抬起头:“娘娘放心,奴才一定给您把事情办妥咯。”

    “办不妥的话……”皇后咬牙切齿,“那个孽种登基的时候,就是你我命丧黄泉的时候!”

    而这些事情,霍朗之和傅念归自然是不知道的,霍朗之带着傅念归回了驿站,休息了一日以后,终于踏上了蔺阳官道,同时,他们终于和齐盛安排的押解金银部队汇合。

    霍朗之骑在马上,往四周看了看,心下疑惑,那些一直跟着他的黑衣人,突然全都撤走了?

    皇宫中。

    今日皇帝无事,又找了霍大将军来下棋,霍岩叫苦不迭,自从霍朗之走了以后,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休沐的时候被迫进宫伴驾了,他忍不住想,朗之在宫里,也是一直陪皇上下棋吗?那不得成个棋圣?还打什么仗啊,去下棋打遍天下无敌手算了。

    皇帝在他面前敲棋盘:“霍卿?又走神了?”

    霍岩告罪:“今日府中采买红布红绳,临出门的时候贱内说了些什么,老了,有点健忘了,就一直忍不住在想。”

    皇帝笑了笑:“这几日朕颇有些寂寞。”

    霍岩腹诽:“寂寞去后宫啊!找我下棋做什么!我又不是对你有意思!”

    皇帝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道:“总觉得咱们一起打马打江山的日子还在眼前,转眼,孩子们都要成亲了,琛之的婚礼还缺什么吗?缺什么就去开大内库房取,朕的漠北大将军,可不能那么寒碜。”

    霍岩在心里冷笑,已经知道了皇帝的用意了,这皇帝哪里是寂寞得来和自己叙旧,明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霍岩落了一个子:“陛下,到您了。”

    皇帝道:“朗之快回来了。”

    “听说已经到蔺阳官道了。”霍岩又落一子。

    皇帝叹气,倒不急着落子,仿佛稳操胜券一般:“朕知道,这几日日日召见你,影响了你和孩子共享天伦,霍卿,你也要体谅朕的心。”

    霍岩低头不语,只是瞅着那棋盘。

    皇帝叹了口气:“不慕,朕和你开门见山吧,曾经也是一起交命的兄弟,你不需要像在朝堂上那样遮遮掩掩,今**我兄弟在此谈心,不论君臣,你可以畅所欲言。不管你说什么,朕赦你无罪就是了。”

    “皇上到底想做什么呢?琛之已经准备大婚,接下来就是朗之,既然皇上要臣有什么说什么,臣就一个要求,希望陛下不要干涉朗之的未来,不管是他的仕途还是他的婚事!”

    皇帝丢下棋子站了起来:“你明知道朕……”

    “皇上,错已经铸成了,就让它灰飞烟灭,不好吗?为什么还要非要把错误揪出来,让大家都不快呢。”

    “他是朕的孩子,他应该认祖归宗。”

    “那当年的事情呢,就算臣愿意,朗之能接受吗?他要接受自己的身世,势必就要知道当年的事情,陛下能担得起那个责任吗!”

    “他娘是他娘,他是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皇上不会不知道当时的周贵妃,如今的皇后对芠绣皇妃做过什么,那碗堕胎药,差点要了朗之的命,是他娘牺牲自己保下了自己的孩子,陛下默许周贵妃做那些事,不就是想要那个带来祸事的妃子和那个孽种死吗?如今,妖妃伏诛,皇子陨落,只剩下霍家二子朗之,皇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不……朕只是,不能拿江山社稷开玩笑。”

    “陛下只是因为自己的子嗣里面没有可以继承大统的,而朗之又很意外的变得非常优秀,才起了不该起的心思罢了,陛下,就当那个孩子已经死了,放过他吧。”

    “芠绣也曾经背叛过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对她那么赤忱?”

    “芠绣贵妃与拙襟交情笃厚,就算她曾经背叛过她们的交情,她撑着病体浑身是血,躲过那些追杀逃到霍府门口,求我们帮她保下这个孩子,她用了三天三夜,耗尽自己的心血,生下孩子不过半月就撒手人寰,臣能感受到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爱,就算她对不起天下人,她对得起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纹绣临走前,告诉我们,一定不能让朗之入皇籍,让他一生平安无忧做自己想做的事活成自己想活的人,这是我们答应他娘的,陛下,逝者已矣,就算有再多恩怨,难道不应该是逝者为大吗?”

    皇帝沉闷了片刻,说:“如果在平凡人家,可以这样,可这是天家,朗之是皇子,这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他娘为他洗去了身上的羌族血,如今他是霍家的孩子,叫我一声爹,陛下,若是您执意要逼迫朗之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微臣拼着这把老骨头也只能跟您抗到底了。”

    “你!”只听见哗啦啦的声音,棋盘被甩到地上,棋子落了一地:“你敢威胁朕!”

    “臣不敢。”

    “这样,等他回来,朕自己问他,若他不愿,朕绝不逼迫,霍岩,这是朕最后的退步。”

    霍岩跪地叩头:“谢陛下。”

    皇帝摆手让他下去,霍岩走到一半,只听皇帝突然呢喃道:“他长得像他娘,脾气又很像朕年轻的时候,朕今日多梦,时常在想,若是没有那些事情,他一定会是朕最宠爱的孩子,在禁宫中快乐的长大。”

    “陛下,不会有这种如果了,再说了,禁宫之中,又怎会有真正的快乐呢?”说完,他脚步不停,离开了。

    皇帝只是神伤了片刻,就招等候在外的侍卫长进来。

    侍卫长跪地:“陛下,亲卫队回来了。”

    皇帝示意他起来:“朗之那里没事吧。”

    “我们的人跟着将军,不,小殿下到了大雍,在归途中遇到三次伏击,将军,不,小殿下有真龙庇佑,全都躲过了。”

    “哦?三次?都是什么人指使的?”

    “那些都是死士,没留着活口,但是我们的人找到的证据全都指向钟贵妃。”

    皇帝冷笑:“这才多长时间啊,都忍不住了?行了,你下去吧,朕自有计较。”

    “是。”

    “这次去保护小殿下的人都有赏,你看着办吧,给朕呈个折子上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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