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1)
霍朗之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上次我没想起来,我娘说,老和尚给我算了命,说我在二十岁之前千万别碰老虎耳,不然可能会有性命危险。”
傅念归蹙眉:“这什么批命啊,为什么?老虎的尾巴摸不得,难道耳朵也摸不得吗?但你也不会没事去碰老虎耳朵啊。”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老和尚醉酒说的呢,唉,都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反正我没往心里去,我每年去打猎,二十年没射过老虎,算是积德吧,我觉得我一定能长命百岁的,如今我过了二十了,这个批命该不攻自破了。”
傅念归却不信,霍夫人说给霍朗之画符咒的是他的娘亲,是自己的姨母纹绣,那应该就是假借所谓老和尚的口转达了姨母对儿子的临终交代,只是为什么姨母要说让他远离老虎耳呢?
霍朗之打开屋子,看傅念归还在发呆,于是大喊一声傅念归把那人唤回了神智。
两人走进屋内。
霍朗之道:“今日霍府内处处张灯结彩,恍惚之间,仿佛我们俩也拜堂成亲了。”
傅念归愣了下,一句瞎说什么呢梗在了喉咙口,他看向霍朗之,竟然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我愿意和你拜堂,你愿意吗?”
霍朗之刚摆好点心盘,听到这话回头瞅着他:“你怎么了,我总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就酒醒以后,特别奇怪,好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一样,我娘打你了?”
“没有。”傅念归抬起袖子擦掉眼泪:“我就是,被你兄长的婚礼感动了。”
霍朗之叹了口气,走到柜子前打开最上头的一个柜子,用手摸索着挖出了几根红烛,插在了桌案上。
“我爹娘虽然现在默认了我们的关系,但是让我们光明正大的成亲估计有难度,我不是没想过,和你穿喜服拜堂的样子,只是现在这个场景,没有高堂,没有聘礼,连条喜被都没有,我怕委屈了你,你好歹,也是大雍的二皇子。”霍朗之说。
“身份不由自己选择,我这个二皇子,活得可着实是太糟了一点。”他看了看四周:“有红烛,我俩都穿着喜服,墙上有你哥婚礼用的喜字,有这样一间雅致的屋子,已经很好了。”
霍朗之朝他伸出手:“那么,就拜堂吧,二殿下,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生同衾死同穴的一家人。”
“可是,你还没说是我娶你还是你娶我呢。”傅念归在这事情上倒是很执着。
霍朗之笑了:“随你。”
傅念归也笑,取了杯子倒了两杯茶:“还是你娶我吧,霍二公子家大业大,不像我,什么都没有。今天贪杯了,便以茶代酒,这就算是我们的喜酒,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背叛你,永远和你在一起,直到我老,直到我死。”
霍朗之道:“好听的话都被你说了,那我就这么说吧,今生不管我们谁先入黄泉,来世我一定先找到你,再续前缘。”
傅念归把酒杯递给他,“那,喝交杯酒。”
礼成的时候,傅念归踮起脚,在霍朗之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霍朗之打横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
傅念归睁大了眼睛:“干什么?”
“二殿下,东梁的规矩,交杯酒以后要入洞房,春宵一刻值千金,您能不能不要啰嗦了。”
“可是……”傅念归小心翼翼,“这是白天,算不算白日宣淫啊。”
霍朗之:“……”
傅念归抬手搂住他:“认真的算的话,今天也不算我们的洞房花烛。”
霍朗之刮了下他的鼻子:“行了,担心一会儿有人来叫我去做事?”
傅念归点点头。
霍朗之在他身边坐下:“二殿下怎么这么乖,真的和小媳妇一样。”
傅念归正要说点什么,忽的瞥见门外的阴影,猛地拉着霍朗之滚落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两人一上一下,以一种诡异的拥抱的姿势停在床上,霍朗之在上,傅念归在下,看起来,还真的和在行房事一样。
傅念归推开他,霍朗之理了理衣服:“又是那人?”
傅念归点点头。
霍朗之道:“那应该是霍家的内鬼了,这事交给我,得赶紧查出来。”
傅念归确定外面没人了,压低声音道:“你说这人,冲着谁来的?”
“管他是冲着谁来的,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霍二公子那种沙场历练出来的气质完全散发出来:“打我家里人的主意,他就做好被我弄残的准备。”
傅念归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先不说这个了,苍术之前给我来信,说他马上跟着使节团来东梁了。”
霍朗之似笑非笑:“这才刚成亲,就迫不及待把所有底都交代给我了?”
傅念归点点头:“我相信你,就要毫无保留。”
霍朗之说:“皇上安排我去迎接他们,放心吧,我知道你和你弟弟关系好,我会保证他的安全的。”
傅念归说:“其实,这孩子也是被我害的。”
“怎么说?”
“当年苍术的娘还不是贵妃,只是一个低微的侍女,是皇后的侍女,她一夜承宠,就有了孩子,被封了个贵人,在宫里腹背受敌,当时被人下药,我娘救了她腹中的胎儿,当年我风头正盛,苍术被大哥欺负,都是我帮他出头,贵妃娘娘虽然明哲保身,却是一个知恩的人,连带着苍术也是这样,他视我为兄长,就算我罹难了也不背叛我,这些年往来于日暮山,克服毒气障碍,他总说贵妃娘娘不知情,但我是不信的,就说给你配药那次,就是贵妃出力拿的珍贵草药,只是苍术,他不止知恩善报,他也有野心,他看不惯大哥,想取而代之很久了,我也想报仇,就利用这一点,一直怂恿他替我办事。”
“可他不傻。”霍朗之道,“与其说你利用他,不如说你们互相利用,你根本占不着他的好处,他可精着呢,当初给我用毒药,我才败给他,不过也得亏那次,不然我都不一定见得着你了。”
傅念归笑了:“说起这事,我也不知道他的毒药哪里来的,我没给过他这种药,我给你解毒的时候,就发现这药不是我配的,不过我没有问他,,很多时候只有看破不说破,关系才能保持和平。”
“他有事瞒着你?”
“一定有,只是他没想过害我,我却害他走不归路,到底是我理亏。”
霍朗之把他搂进怀里:“别瞎想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是他应该做的,如果他不愿意,他大小也是个皇子,不会听你摆布,何况你早就一无所有,何况,不是大耐心之人,怎么会耐得住这交出所有权利韬光养晦的日子?须知踏错一步满盘皆输,何况,他主动请缨来东梁看你,表面上看来痴傻,实则有情有义,毕竟也是为你而来。”
傅念归笑了笑:“但是富贵险中求,不是吗?”
“别这样,念归,我知道,你也舍不得他的。”
傅念归的声音闷闷的:“我做不到你大哥那样。”
“换我我也做不到。”
“但我不嫉妒苍术,而且我现在过得很好了,我也希望他好。”
“嗯,我知道的,我的念归啊,最善良了。”
傅念归沉默了,霍朗之,我真的不善良,我为了自己的一点点贪心,就这样自私的打算绑住你一辈子了。
一周之后,傅苍术随使节团到东梁王都的使节驿站下榻。
霍朗之和钟少游一起去迎接使节团,钟少游又卯着劲儿和霍朗之比,穿的和花孔雀一样不说,对使节殷勤的和交际花一样。
傅苍术不待见东梁人,此行不过为了探望傅念归以及商量一些事情,于是也不愿意和他们客套,必要的寒暄以后却是主动找到了霍朗之。
他知道兄长和这人交好,而使节的一举一动都受人监视,未免落人口实,他托霍朗之给兄长带去自己收来的各种医书和难得的草药。
他很细心,替傅念归去日暮山取来了很多抑制火寒毒的丹药,这提醒了傅念归,下一个十五又要来了。虽然有霍朗之一直替他施针,可他还是没得到哪怕一点点的缓解,该痛苦的时候,还是百倍的噬心苦楚。
可是傅念归不敢告诉霍朗之,他害怕面对霍朗之充满希翼的眼睛,怕那明珠似的眼睛蒙上灰尘。他害怕自己一日日感觉到自己和一个废物一样,拖累了爱人的生活。
不知道皇帝出于什么心思,宴请使节团的时候特意把傅念归也捎上了,托他的福,傅念归和傅苍术兄弟相见,而这次相见,其实不是很美好。
和使节团一起到来的还有北燕国的太子。
据说这位太子殿下生性傲慢无礼,入宫那天自说自话便和手下走散了,走着走着竟然走到内宫去了,冲撞了正在扑蝶的三公主。,两个炮仗在御花园一点就着,竟然是吵了起来,皇后赶到才制止了这场闹剧,于是在迎宾宴上,北燕国太子楚询求娶东梁三公主南宫婷,竟然是看上了人家。
对于这种行为,在做大臣们见怪不怪,这次的使节团来访,本就是和亲的意思,北燕拿出诚意了,就看大雍的态度,东梁、大雍、北燕三国鼎立,东梁和大雍连年征战,北燕在一边隔岸观火,若是北燕和东梁和亲,日后就是盟国,对除去大雍这个祸患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三公主也到了年纪了,是该成亲了。皇帝很满意,就等着手下人来给他抬轿子,此刻,除非大雍这位三皇子也提亲,不然这个亲事在皇帝眼里就是板上钉钉了,谁知,还是出现了意外。
意外竟然发生在三公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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