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1)
水袖听到了乌鸦叫,心陡然突突的跳,终于鼓起勇气,对着车壁敲了敲,然后走下了马车。
“几位公子,不如我来帮你们烤肉吧。”
霍朗之道:“不麻烦姑娘了,你累了的话就直接在车上睡吧,我们一会儿凑合一下就行,休整一会儿很快就上路。”
水袖去拿柴火:“这种活我在家常做,几位收留我,对我这么好,我应该报答你们的。”
傅念归说:“真的不用,姑娘去休息吧,我们边吃边聊还挺有意思的呢。”
水袖道:“我现在也睡不着,可以和几位一起聊聊吗?”
傅念归:“……”
严寒说:“姑娘,这里都是大老爷们儿,你一个姑娘家,你别挤过来,真的,有损你的清誉。”
水袖站起来:“我有点不舒服,我去林子里走走。”
霍朗之道:“严寒你去看看,姑娘家又不会武功,在这山林里面可别出事了才好。”
严寒便领命去了。
余下三人在原地坐着。
严寒回来的时候,拽着水袖边跑边喊:“将军,快准备走,我瞧见好多黑衣人,估计来者不善!”
水袖吓得脸都白了,严寒把她送上马车,“马车夫不见了。”
余下三人动作快,霍朗之带着傅念归上马,严寒便顶替了车夫的位置,齐盛也收拾好东西上了马。
黑衣人来势很快,四人就这样被包抄其中。
霍朗之认出了其中一个人:“马车夫,你们是一伙的?!有什么企图?劫财?”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霍二公子身上有的,不止是财吧。贵人有命,杀无赦!”
刀光剑影染寒林,霍朗之护着傅念归,又因为坐在马上,发招受到很大的钳制。
齐盛跳下了马,多年塞北风沙里练出来的本事让他在这种场面下面丝毫不会乱了分寸,他手起剑落,解决了几个被他看穿了演武弱点的黑衣人。
严寒护着马车里的姑娘,一时左右皆敌。
为首的黑衣人朝着霍朗之的马腿击过去,霍朗之抱着傅念归落地,那马已经瘫软在地上,霍朗之道:“若是临风被砍断了脚,我得心疼死,幸亏没带它来。”
傅念归也抽出长剑在手里:“不必担心我,我也可以和他们一战!”
霍朗之是霍岩手把手教出来的武学奇才,齐盛和严寒也是霍家军中高手,傅念归虽然体弱,但武功向来不弱,于是这些四人渐渐占了上风,黑衣人的数量越来越少。
谁知马车中悄悄伸出一柄长剑,抵住了严寒的脖子。
严寒一愣:“水袖姑娘,做什么?”
水袖一直在哆嗦,从马车里出来:“对不起,我,我的家人在他们手里,如果你们不死,我的家人就要死。”
说完闭眼,狠狠心要朝严寒的脖子劈下去。
傅念归掌中飞出一粒石子,正打在她的剑上,剑落地,水袖大惊,朝着河边跑,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严寒跳下马车加入了战局,黑衣人是有备而来,甚至用上了烟雾和毒气,齐盛吸入了毒气,腿软倒地,严寒去搀扶他,黑衣人趁势攻过来,被霍朗之一剑穿心。傅念归用剑挑了那个正准备放烟雾的黑衣人,霍朗之配合默契,利落解决他身边的黑衣人,终于把剩下的黑衣人都解决了。
傅念归撩起马车帘子,看到地上滚着一个瓷瓶,他捡起来一看:“这姑娘怕是早有预谋混进来骗取我们的信任,这里面装的是迷魂药,刚才估计想借着烤肉给我们下药。”
他翻起座位,捡起白花花的东西闻了闻,道:“啧,这里被扣了个洞,她一路撒了白米,难怪我们会被人追杀,是她提供了路线情报。”
他望了望冰寒的河水,摇了摇头。
树林中作战他们讨不着好处,于是四人原地整顿,赶紧离开了林子。
霍朗之招来海东青,从身上撕下了布帛,咬破手指写了信让海东青带回王都给哥哥,告知今日刺杀事件的始末。
“看来,有人迫不及待对我们下手了,不能再游山玩水了,赶紧回王都!”
傅念归问:“会是谁?”
霍朗之摇头:“现在没有证据,怀疑谁都没有用。”
王都城外霍家军军营,霍琛之收到弟弟的信,先派人去霍府报信,然后拿着血书赶去皇宫。
宫中御书房
皇帝大发雷霆,把奏折全部从御案上掀翻:“反了天了,敢在朕眼皮子底下行刺朕的将军!”
高公公道:“皇上息怒,小公子这不是没事吗?”
“以为没有证据朕就不知道是谁做的了?”皇帝冷笑:“朕还没做什么就沉不住气了,可真没有大家风范啊。”
霍琛之低头不语,皇帝看向他:“朗之的事情,你爹娘知道了吗?”
霍琛之点头:“派人去通报了。”
皇帝点头:“你回去吧,辛苦你了,让你爹明日进宫,朕有事和他说,不,还是不用他来了,朕决定的事情,就不劳霍大将军来给朕泼冷水了。”
“是。”皇帝的话前后颠倒,霍琛之其实听不懂,但他也并不想去研究皇帝的话是什么意思,费脑还不讨巧。
霍琛之向皇帝行礼,离开皇宫就先回了霍府。
大晚上的霍府灯火通明,他走进去,还以为爹在担心朗之的事情,霍岩穿着朝服迎面走过来,他赶紧走过去:“爹,这么晚你要去哪?”
霍岩道:“进宫,你弟弟怎么样了?”
霍琛之道:“儿子刚从宫里回来,朗之没事,是报平安。”
霍岩松了口气:“你让人传信,家仆也说不清楚朗之的情况,听说你在宫里,爹就想进宫去皇上那找你,朗之没事就好。”
霍琛之说:“朗之吉人天相,当年大师也说他命大,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
“希望吧,刚才你娘差点吓晕过去,也许这次他回来,我要向皇上请命了,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涉险。”
霍琛之瞧见大夫从自己屋里出来:“爹,怎么回事?”
霍岩笑了:“喜事被你弟弟的事情给压下去了,爹现在告诉你,你要当爹了。”
东梁真平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霍琛之妻宋氏孕两月。霍家大喜,翌日皇帝的赏赐送上门,礼单二尺长,送礼的宦官有五十名,礼箱从街头排到巷尾。唱礼官站在门口,从第一口礼箱进府到礼箱全部进府,用了两炷香的时间,一时之间,霍家成鼎盛之势,超过当年的皇后家族和钟妃家族,王都权贵莫不能及。这也让王都权贵们觉得莫名,霍家没有贵妃也能一直圣宠不衰,真是一门玄学。但又有人说,霍家手握兵权,皇帝忌惮的很,赏赐他们是为了敲山震虎。很快又有消息传出来,说那位霍二公子在江南遇刺了,可能是皇上派人干的,因为没成功,皇上暂时不想和霍家撕破脸,于是赏赐东西以示安抚。
听了这些谣言,皇帝冷笑:“算了,暂且让他们这么想吧,也让罪魁祸首放松警惕。”皇帝顿了顿:“现在他们倒是识趣了,不再提朗之为什么长得像朕的事情了,不过不用他们急,很快他们就能知道原因了。”
高德海给皇上添茶:“那接下来,皇上要做什么?”
“朕要你准备的东西都给朕准备好了,等朗之回来,一切就可以开始了。”
“是。”
皇后宫中
宗公公正在给皇后修指甲,皇后面无表情看着地上跪着的少女,“你就是国师推荐的人啊,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本事倒是有,几十里湍急的端江都没死?”
宗公公道:“这姑娘顺着太湖漂进端江,还能被我们的人救了带回来,倒是个有福的。”
皇后骂道:“我看霍朗之更有福,怎么弄都弄不死!”
宗公公走下来看着少女:“娘娘,您别骂了,您看人家姑娘都哭了呢,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人心疼。”
皇后瞪他:“怎么,没种的人也会心疼吗?”
宗公公不说话了,皇后这才看向地上跪着的女孩儿:“叫曲兰是吗?家人都在国师手里?改名叫水袖去江南埋伏,任务就这样失败了?真是个废物!我看你1和你的家人都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曲兰慌忙在地上磕头:“娘娘恕罪!娘娘,虽然我没有杀掉霍朗之,但是,但是娘娘,我有他的把柄!”
皇后笑了:“本宫都找不到的把柄,你个小丫头有什么本事?说来听听。”
曲兰道:“霍朗之,霍朗之和那个傅公子,是那种关系。”
皇后疑惑:“哪种关系?”
曲兰涨红了脸:“会亲嘴的关系。”
皇后笑了:“你张口就来,本宫怎么能确定这不是你唬本宫的?大将军的儿子,国之栋梁,你说他是个断袖?”
曲兰道:“千真万确,若有半句假话,曲兰,立刻暴毙。”
皇后道:“好了,是个好孩子,放心,本宫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做错一次事情,不至于不给机会就杀你的家人。下去吧,知道你对本宫衷心,但是日后做事机灵一点。”
“是。”
皇后对宗公公使眼色,宗公公让人带着曲兰下去。
宗公公关上宫门,皇后满面春风:“你听见没有,霍朗之,居然是个断袖,若是皇上知道,自己宝贝了这么久的儿子竟然是个断袖,哈哈哈哈哈哈,他还舍得把千秋帝业放到这样的人身上吗?本宫迫不及待看皇上的表情了。”
宗公公道:“恭喜娘娘,娘娘打算怎么做?”
“本宫不能直接告诉皇上,得找个时机,打蛇要打七寸,不然就没用了。”她顿了顿:“看好那个曲兰,找个机会把人做了吧,她已经打草惊蛇了,没必要留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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