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破晓(2/2)
王杰希整理好床铺，洗漱完就下了楼，与昨天穿着不同的男子面容温和，一袭白衣飘飘，翠绿色的双眸清澈到甚至都能倒映出自己的容貌。
他心下即刻冒出了几分不耐，却也并未显露出来。方士谦松开了牵着小孩的手，抬头的那一刻便换上了最为得体的笑容，说道：“不好意思，我与夫人走散了，请问你可见过一位生着蓝眸的女子？”
永世不死，不伤，不入轮回。
王杰希手中的茶杯已然凉透，他望着对方那双清澈的翠绿双眸，一时无语。
此人面色红润，翠绿的双眼尤为好看，他身着一袭白袍，显得更加仙气。
END
“你理应记得我。”方士谦笑道，“王老板，王掌门，杰…西。”
＊
这双眼，着实漂亮。
被关紧闭的方士谦不由得想早知道就不带小孩儿去爬树了。
方士谦挑挑眉，还是顺从了小孩的要求。“你可别乱跑啊”方士谦说。
走咯～哥哥带你去玩儿～
天上的日子过的悠悠闲闲，就连观音大士都要看不下去，近来仙园又来了位新神仙，听闻此仙可谓是真真嫡仙，出尘的气质配上绝色的外貌，叫人堪称惊艳。
见不到小孩的第五天，方士谦就有些按耐不住了。他央求观音大士放自己出门，却被她严厉的拒绝了。
……
方士谦正低头和小孩说些什么，一道女声从上方传来，绣着荷花的的白裙就闯入了方士谦的眼帘。
仙园里种的都是奇花异草，有些剧毒无比，有些大补，许多任官的神仙都在这吃过苦头，就连因看守这里而死去的仙官也是数不胜数。
“好。”
显然，方士谦已经忘记了这时候自己应该帮小孩儿找父母，安全送回家中。
是夜，王杰希和方士谦同床共枕，微弱的月光爬上了床沿，平添了一份清冷。
“我喜欢你好多年了，跟我走，好不好？”
悔不初，悔不初啊，方士谦在心中长叹。
“这位公子，是一人来此逛花灯会吗？”
“所以你想要我解什么？小孩什么时候不见了？”
可是为什么梦里的那位哥哥，眼睛是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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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方士谦可不就又有事做了？
＊
女子当即红了张脸，匆匆忙忙道不知后就走了，后头的丫鬟提着裙角一溜小跑跟了上去。
“不知道，说是被地宫的阎王接走，当判官去啦……判官可惨啊，听别的仙人说每个都是要剜了双眼的……”
小孩乖巧的点点头，不知道是看花眼了还是错觉，方士谦总觉得小孩对自己翻了个白眼。
这或许对于小孩儿来说，是最大的痛苦。
判官，判官……方士谦咀嚼着这两字，他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小孩在在怀里也不闹腾，安安静静的揪着方士谦胸口的衣角，一抬头就看见了方士谦的下巴，当即说道：“我想下来……”
清爽的男音融入空气之中，白色的衣角愈飘愈远。
气氛沉默了良久，王杰希终于还是心软，道了句，好。
仗着自己是莲花妖，方士谦便早早地就化为原型藏匿在了莲花池中，想着吓对方一跳。
方士谦闭着眼，被子下的手不知疲倦地缠想要住另一只。
待他能出去的时候，早已是一月过半，天宫还是如同往常般热闹，只是当方士谦再去仙园，却被告知禁止入内。
“和我回家吧，好不好？”方士谦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讨好。
而当年轻仙官第三次从树上坠落进自己的怀里的时候，方士谦才意识到，这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儿。
方士谦不由得哈哈大笑，正准备逗弄一番小孩，却不料手中都是空气。
“我把我的眼睛淬成了你的颜色，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在哪里见过呢……
可他没有看见自己转身后，背后的小孩面容微白。
＊
方士谦不由得看呆。但又觉得这仙官有些眼熟。
方士谦带着小孩儿四处游玩，夜幕渐渐降临，小孩儿那双翠绿的双眸愈发雪亮。
还未等王杰希细想，敏锐的听力就让他察觉到了楼下的声响。他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这才惊觉已然将近巳时。正是男子约好再一次过来的时间。
他知道那是他一生的噩梦，所以他封印了它。
他惊慌的样子和当年一般模样，连瘪嘴都带着一番甜味。手头和脑袋上都有着几缕从树上扯下来的红线，缠缠绕绕地竟是将两人都给裹住了。
男子坐在一边，他手边的茶水已经微冷，指尖触碰在茶杯的下端，面上是笑意涟涟。
我好像喜欢上他了。方士谦对自己说。
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尽管有些差强人意，但这也不妨碍方士谦天天去找年轻仙官玩儿。有时候会带上一壶酒，有时候会带上些小玩意，甚至会带他去爬树捉虫。
脚边哪有什么人影，空荡荡的位置连余热都未曾留下，小孩早就没了影……
王杰希很早就醒了，身上是一片虚汗，梦里真实而又朦胧的场景一笔一划勾勒出了故事的剧情。
＊
后面的话方士谦已经无需再听，他等我嘴唇微微泛白，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方士谦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方士谦赶忙照做。只是冰冷的视线还是降落在了他的头顶，让他一阵头皮发麻。
年轻的仙官不过几步就到了莲花池旁，他轻轻地摇晃了一下铃铛，池中的莲花竟跟着铃铛声一起摇晃了起来。
他又忆起了昨日男子所叙述的故事，竟与梦境有些许重合。
＊
可方士谦追随他上千年，让事情又一次回到了原点。
他皱眉，那孩童的模样竟与自己儿时一般模样，而抱着自己的哥哥，也与方姓男子的相貌相同。
填完了灯谜，他一手提着花灯，一手抱着小孩渐渐走出了涌动着热浪般的人群，路沿行过的女子小姐戴着薄薄的面纱，皆对着方士谦频频回头。
一团金光乍亮，方士谦身上湿漉漉的，脸上还是傻笑。
王杰希抿了口茶水，双眸里死气沉沉。
＊
莲花池的正前方，紧闭的房门在晨光破晓的那一刻打开，一人手提着一串铃铛，走了出来。
他微微惊愕，一时竟呆愣住了。
谁知道那是月老的姻缘树呀！
“不，我想你更想知道的是，他的眼睛为什么是蓝色的？”
王杰希抿着嘴唇，凝视着某个方向良久。
“？”方士谦低头。
“您还不知道呐？”守在门口的仙兵瞪着眼，说道，“这儿的仙官触了天条，明明是凡人肉胎却上了天宫，也不知怎么瞒过去的……”
王杰希从未想过某一天自己的记忆会以这样的形式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