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他问道:“死得都是些什么人？”

    顾尚思道:“都知会过了，他们不敢随便发。只是，纸到底包不住火，我看那边赌场的人明显少了。”

    章隐又道:“报社都知会过了吗？”

    章隐没出声，顾尚思等了半天，料想他是睡着了，却听他冷笑道：“洋人不会为这种没用的东西开罪我们的，何况他这人傲得很，即便和洋人有交集，也只是摆在明面上的的合作，不会低三下四的求他们的。”

    “章先生，我对不起您，那批军火被我搞砸了，是我做事不谨慎，用人不当。”说着把头磕下去，“您罚我吧。”

    何龙义甩开他骂道:“滚蛋。”这下不是眼红，是气的脸红了。

    章棹轻笑了一声，缓缓吐出嘴中的烟雾，道：“你回去吧。”

    何龙义红着眼走出来，恰好撞上刚回家还没坐热乎就赶过来的顾尚思。顾尚思一见他就调侃道:“咦，怎么又哭了，章先生批评你了？”

    “一起，”他继续往餐厅走，“正好我走之前让冯妈备了饭。”

    这次他听清了，他同样没胆量违背章先生。

    “没有。”

    何龙义擦了擦额上的汗，不知道章先生是夸他还是骂他。

    顾尚思看着他离开，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又去找章先生了。

    他进来的时候，章隐刚好抽完一支烟，正靠在座椅上盯着天花板。

    “有周家的小少爷，出了名的纨绔风流。还有普通的赌客，一屁股债。还有一个大街上买水果的。”这三个人无论是从身份地位还是生活作风上讲，都毫无联系。

    顾尚思点点头。

    章隐道：“吃饭了吗？”

    章棹抬起眼看他，“你这是做什么？”

    一顿饭吃的何龙义很不是滋味，他几次想开口，都被章先生制止了。等吃完饭，撤了桌，他才道：“有什么事书房说。”

    章棹没继续提点他，他俯身把烟灰磕到烟灰缸里，:“警署的人来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做的？”

    一个身形高大、国字脸厚嘴唇的汉子早已等在客厅，见章隐回来，有些局促的喊了一声：“章先生。”

    顾尚思手搭上他的肩膀，他比何龙义要矮，不得不稍立起脚，道:“小龙，跟哥哥说说，哥哥给你开导开导。”

    “没错，”顾尚思面色凝重,“再加上街上那次，来来回回死了三个了。您说，会不会是虎爷那边干的？”

    屋里半天没动静，过会，何龙义只听打火机起火的声音，他知道是章先生点起了烟。随后就是淡淡的一声：“先起来。”

    何龙义诺诺道:“是我低估了钱义，没料到.......”

    何龙义更加羞愧，道：“巡捕房人多势众，又拿了枪，我们只有几个人。我......我实在是逼不得已才带弟兄们跑的。”

    这地界一半赌场都是章隐开的，既不去这个赌场，那对他的生意也没影响，不过这事总得要弄明白，不然显得太窝囊。

    章隐可算把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开，轻轻点了点头，道:“多派几个人在环力的地界守着，他不会嚣张太久的。”

    顾尚思道:“章先生，洪星舞厅又死人了，没声没响的倒在人堆里，等发现的时候人都凉了。”

    何龙义跟个小学童一样站着，手心冒了汗，他生的人高马大，此时却给人一种弱势无力的感觉。

    章隐淡淡道：“嗯，这点还不算太蠢。”

    章隐一点也没意外，依旧是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平淡道:“上次在赌场也是这样。”

    章隐闭了闭眼，道:“不会，他们如果是想败坏环力的名声，不会连自己地界上的人都杀，没必要。”

    “这次的事当真可气，”顾尚思恨恨道，“是我们看错了人....不过，他和洋人一伙的，以后会不会有麻烦。”

    何龙义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他有些语无伦次，干脆又跪下了，道：“章先生，只要您一句话，以后让弟兄们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其实这句话顾尚思没完全听清，章先生的音量原本就小，车外又是各种嘈杂喧闹的声音，不过他还是规规矩矩“嗯”了一声。

    何龙义跟他来了书房，二话不说，直挺挺的跪下了。

    章棹抬手打断他，“不不，我指的不是这个.......你事先想过钱义会反水吗？”

    章棹抽了口烟，道：“你现在明白自己的问题在哪吗？”

    章棹的声音永远不大，将将到刚好能叫人听见，尤其是在室内的时候。何龙义是个大老粗，每次他跟章先生说话都得屏息竖耳，他没胆量让章先生重复一遍。

    半路让司机把顾尚思送回家，章隐独自回了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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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龙义道:“不干你的事。”

    章隐没解释太多，只抽了一口烟，眯着眼道：“这回你也不是全做错了，至少还有点可取之处，你在我手下做事时间不长，这次惩罚暂且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