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只见少爷十分苦恼的说：“为什么你们都是凡人，我不是呢？”
“这个很难说，就像你现在就不知道明天会经历什么”
“没有，什么声音？”章棹被他吓得毫无睡意，索性就这样坐着说话。
少爷见他不信，也不说什么，只是低头道：“就知道你听不到，陈妈也听不到。”
“忆宝天天说。”
“不喜欢，我不想当个傻子。”
“你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吗？房间里安静时这种声音就特别明显。”
忽的床上那人道：“你睡了吗？”
“……”
章棹挑眉，“你不喜欢你现在这样吗，这样可以随意对下人呼来喝去的。”
少爷乖乖躺下，“你打呼噜吗？”
这一天虽然也做什么活儿，但总是跑来跑去的也够累的，他很快就被疲惫席卷，合着眼睛就要进入梦乡。
赵忆同就坐在罗汉床上，对着他的脚，窗外的月光照的他一双黑眼睛亮晶晶的，他微微前倾，手拄着下巴，讷声道：“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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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棹打小流浪，有有床被子就谢天谢地了，所以不不存在认床这一说。慢慢放缓了呼吸，进入梦乡。
赵忆同坐在床边，昏黄的灯光像隔着层雾气打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就在这儿睡，行不行？”
“为什么我是少爷？”
章棹从这软绵绵的问句中甚至听出了一丝哀求，愣了愣道：“好啊。”
“下一个阶段我是什么？”
赵忆同打了个呵欠，“回什么屋？”
“嗯？”章棹乐了，“因为你是少爷啊，天生就比我们高上一等。”
“不回去，我就在侧屋。”
……
“你怎么知道你是傻子？”
“躺着不行，太安静了……而且你骗我，你根本不打呼噜。”
他或许连“傻子”是什么概念都不清楚，就单知道安在自己身上的这两个字是大不好的。章棹甚至没费什么劲就这困扰消散，说没有成就感那是假的。
赵忆同的额头一下一下轻轻磕着掌心，“就是…很可怕的声音，哭声、笑声，尖叫声。”
章棹心说也不能让他太有这种等级观念，到时候外肆无忌惮的压榨自己，就说：“人的一生是很长的，就像唱戏一样，你在每一个阶段都扮演不同的角色。你现在就在扮演少爷这个角色，但角色不是固定的，没准儿你下一个阶段就是陈妈和我了。”
章棹神神叨叨的说：“那恭喜你，从明天开始，你将扮演另一个角色，不是傻子了。以后谁再说你是傻子，你就直接顶回去。”
“太好了，我就喜欢热闹些。”
章棹凝神听了听，发现只有窗外呼啸的风拍打着树枝的沙沙声，心想肯定又是这位少爷的傻言傻语，当不得真。
“那去床上躺着啊，大半夜吓人算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
章棹听见了，但没理他。
章棹的眼睛在黑暗中转了转，“打，声可大了，要是吵着您，那对不起了。我睡得很死的，一般人叫不醒。”
“也不说梦话，房间里太安静了。”
他跑到床上，乖乖盖住被子，临睡前还提醒了章棹一句，“记得打呼噜。”
赵忆同果然信了，直接赤着脚丫站在地上，“那我可太高兴了。”
他猛地坐起来，待看清那人，摸着砰砰直跳的胸口有些恼火，“你大半夜的不睡觉，下来做什么？”
“这是什么毛病，太安静就睡不着？”
“因为我瞧出来了，”为了让自己这话增添可信度，他又说，“大树也瞧出来了。”
章棹这会儿心里冒出来的想法竟是，原来傻子都是知道自己是傻子的啊。
赵忆同又小声嘟囔道：“简直比陈妈睡得还快，你难道不认床吗？”
“我的屋啊，不然我睡哪？”
既然在这儿睡，也就没有留灯的必要了，他把油灯吹灭，冲依旧坐在床边的人道：“睡吧，晚上有事别叫我。”
他想了想道：“您晚上起来就直接喊我一声，我就在旁边屋里，能听得见。”
章棹把被子蒙脸上，“睡吧。”
“……”
他把被褥抱过来，铺在地上。昨儿他从仓库领的被子不知道比家里的软了多少倍，就算不能睡床，倒也不太吃亏。
“你又要回去吗？”
章棹奉承道：“是，就您厉害，耳朵灵得能通天，我们这些凡人可比不上你。”
他语气轻松的说道：“那还不快去睡觉，你睡一觉起来就不是傻子了。”
少爷指了指地下，“就睡这里，以前陈妈就在这儿睡。”
赵忆同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赵忆同完全被他忽悠住了，双腿都耷拉下来晃着，“那可太有意思了，什么时候才是下一个阶段，我都等不及了。”
光怪陆离的梦里闯进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隔着堵墙传过来。他翻了个身，微掀了眼皮，倏的被眼前一个黑影吓了一跳，身体先于意识，顿时出了一背冷汗，瞬间清醒。
章棹把它扶起来，又往茶壶里倒满了热茶。朝着身后的人道：“您晚上渴了就下来喝，我在这儿留一盏灯，留心摔了。”
“……用不用我去西厢房那边借个唢呐吹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