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于世所见非我愿(2/3)

    白皆夜想了一下。艾羽纲是艾文寇的侄孙女，姬云乱又是姬轮焰的曾孙辈……不难办，不难办。

    “你们不要吵嘛。”韩卡卡扯住姬云乱的衣袖往后退了几步，大约是意识到这些人根本就不会伤害他，说话略有了些底气。“羽纲学姐，我以前听人说过，吵架老的快！”

    于是他脚下生风奔向男生们的宿舍。

    艾羽纲黑着脸绕到韩卡卡背后，突然照着他屁股一巴掌扇了下去，叫人猝不及防。姬云乱瞬间炸了，抱起韩卡卡后撤半米，龇牙咧嘴的露出尖利犬齿，与瞳色同色的烈焰绕上身体——他是火妖与狼妖的混血。

    “你说的那个人，我应该见过一次……”韩卡卡忽然接话。“那个人是不是留着白色长发，发型像个刺猬？”

    秋君原本黑色的眼眸化出一圈金色。“你来这里做什么，看白皆夜吗？这可不像是你会做的事，归海鸣浪。”

    “……韩卡卡，是吧。”围过来看新生的女生里，一个米黄发木妖少女吞了口唾沫。“你到底知不知道，能够成功与妖族溶血意味着什么？”

    “想什么呢！我真的没动歪心思！”姬云乱梗着脖子大喊。“按照人类年龄算我只是个孩子，就算真的有点心思也不可能成吧？！”

    还好事态并没有很糟糕，韩卡卡显然已经填饱了肚子，他身边站着那个赤眼少年，其他人接触韩卡卡时都会不自觉收敛一点。据说那个赤眼少年与姬轮焰是同族，毕竟连姓氏都……

    “这就是‘来自妖怪的守护’。”艾羽纲摸摸韩卡卡的头，露出个大咧咧的笑。“像姬云乱这样对被守护者没有旁念的守护妖很少，一定要好好珍惜啊，韩卡卡。”

    话说回来，他一定是忘了什么……

    眼看着两位老骨干又要侃大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白皆夜感到为难，手上写完入学手续表，脚下十分诚实的走向了门。姬轮焰没有拦他——只要艾文寇一来，火妖眼中就不会再容下别人。这一点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啊，被其他人带走的韩卡卡！

    看到情况不对，围观了很久的白皆夜立刻上前拉架。他只挥起大袖轻轻一扑，姬云乱的火焰应声熄灭。艾羽纲自知理亏没有多言，在姬云乱表示不报复后留下药离去。两个医疗战士也随她一起离开，只有齐肩发少女回头多看了还在闹别扭的姬云乱一眼。

    说着说着她探头去看姬云乱的反应，却发现少年的脸早就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扭扭捏捏不自然的样子活像暗恋别人却被暗恋对象亲手抓包的少女。众人看过后瞬间嘘声一片，会有这种反应就算真没动念也很难让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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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姬雨镜。他那时候跟我亲弟弟伶奈特别亲近，每天都往我弟弟那里跑……”

    “姬云乱，你太关照这个新人了吧？”有人对此感到疑惑，不太喜欢小孩子的姬云乱居然会主动带孩子？？难道有什么隐情？

    “他很可靠，对吧。”白皆夜弯眸，微笑着。

    一旁的大树上，化作青年形象的金色狐狸笑了笑，正打算不动声色悄悄离去，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树上的秋君揪住尾巴动弹不得，只好安静的蹲在树上。

    “好的，皆夜老师！”

    “羽纲学姐，对新生讲这些真的好吗？”手臂上戴着医疗战士所有标识——橄榄枝袖章的齐肩黑发人类少女一脸担忧。“他会不会跟不上姬云乱的思维模式？”

    “姬云乱一向思维跳脱，韩卡卡不一定跟不上他的思维。相反，他可能比我们还懂得姬云乱的想法。艾羽纲是这么认为的。”一位平时跟着木妖少女的女医疗战士拍拍女孩的肩。“相信她，不会有问题。”

    韩卡卡摇了摇头。看来他真不知道。

    “伶奈喜欢孩子，性情也温和。”艾文寇又让木藤长成一把椅子的模样，把它放在地上往里一瘫。“不像我弟弟艾文翎，文翎一点都不可爱，还老欺负我这个哥哥……”

    一阵安静。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就算这样你也已经活了几百年啊。”艾羽纲露出得意的笑容，顺势把头凑到艾羽纲眼前。“按照妖族年龄算，你早就已经成年了。还是说……你根本没把自己当作妖族成员？”

    姬云乱忽然想起来什么，兴奋的拍着手。“啊，就是他！那个能够在眉心聚结神气，曾独自击败大蛙妖古枳，从而与蛙族交好的灵生族！不过他现在已经变成蛙妖神了。”

    众人看向韩卡卡。另一当事人点头，默认了姬云乱曾跟他换眼的说法。

    韩卡卡也想到了什么，温笑着。“是啊。”

    “皆夜老师，你看看艾羽纲！”姬云乱嘟着嘴，一副小孩子耍赖的样子。“她明明已经是五百岁的大木妖了，还是一闲下来就整天欺负人！”

    仔细看他二人的左眼，确实有很多与右眼不一样的地方。例如，韩卡卡的右眼是纯黑，左眼是很深的暗红色，人族不仔细看完全无法辨识。姬云乱与之相反，且右眼瞳色神似妖冶的血色。妖怪或许还能捕捉到韩卡卡左眼里残留的火妖妖力，但这里的妖就算能看见也不会说。一旦说出去，恐怕韩卡卡性命难保。人类有多爱做生物实验他们还是知道的，像韩卡卡和姬云乱这样实现溶血的人类与妖族，他们绝不会放过。

    “那时候可真是美好啊。”艾文寇让木藤缠上手臂，藤枝上瞬息开满了火红的花，一如他身边火妖热情的心，烈焰灼灼，却永不伤人。“世界诞生节那天，一切生灵不约而同停战过节，各自收拾残局，准备后续的战事。那时候能照顾你的那个孩子还没成年，他是叫姬雨镜来着？”

    “来吧，我们去到处走走。”白皆夜牵起二人的手，向百花学舍的前院走去。“这里很大，不事先研究好路线的话，一定会迷路的哦。”

    于是他摸摸姬云乱的头：“你们羽纲学姐大概是还没找到相好，时间长了就容易着急吧。没关系啦，稍微体谅一下学业辛苦的医疗战士们啊。”

    “可那不是爱情吧。”韩卡卡疑惑道。“自从换了眼睛之后，我能感觉得到……姬云乱对我没什么非分之想。”

    “谁说她会一直没有相好的，那位战风来大人一直喜欢她，她自己不接受而已！”姬云乱大声反驳。

    “我认识他。”赤眼少年抱臂。“不是我吹，我们曾经再现过战场上曾经出现过的那种、用妖术换眼睛的手术。我们互换过左眼，但现在因为体质原因又变化了而已。”

    “能够与妖怪溶血的人类，我们妖怪称为‘灵生族’。这类人很罕见，几乎每隔十年才会出现那么几个。”艾羽纲为韩卡卡做解说。“你也是其中之一。但是，能够溶血也有一个基本条件——那个妖怪必须是自愿的，并且真的很喜欢你。类似于人类夫妻之间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