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棋局(2/2)

    王验震惊得都结巴了：“你怎么忽然就断断……断袖了？”

    “小舅，这就是你说的，宫中秘而不宣的事情吗？宁洁见他……”孟星叙欲言又止。

    “当然是认真的。”

    “是啊，终于说出口了。”孟星叙似是回想起了什么，轻笑道，“我觉得我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喜欢他，所以接下来我一定要让他心甘情愿成为我的人。”

    王验觉得自己可能是做了一场梦，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清醒。他说：“星哥你是认真的？”

    “爱卿当年也是从书院走入朝堂的稀世才俊，不知为何多年来裹足不前？”

    萧翎也猜到了，那孙盛就是太后的耳目，太后派他来就是因为放心不下，怕陛下这次亲自查学，是在暗中筹谋什么。

    萧翎不动声色：“臣谨听陛下教诲。”

    王验皱着眉头：“你说什么了？”

    孟星叙记得宁洁见曾告诉他，他本是一直被锁在家中，能够逃离，是因为遇见了一个人。

    往来的学子都认为这是两位大人。他们一路走去，学子们皆向他们行礼。

    后来夏微莹带着另一个姑娘迎面走来，跟萧翎挥手打招呼：“萧大人，好巧啊，在这里碰到你。”

    “不受管束的日子可真自在，只可惜已经到头了。”宇文栩道，“想必你也已经见过孙盛了吧？”

    “星哥你说什么，我刚刚好像没听清。”

    宇文栩身着锦衣常服，萧翎随同在侧。

    “那可是萧翎，如果那个人是萧翎的话，断就断吧，一切都值得。”孟星叙忽然想到昨日的事，问道，“宁洁见昨晚回来过吗？”

    王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嗯？”王验忽然睁大了双眼，目光追随着孟星叙不断走动的身影。

    宁洁见说的是天子。

    “没啊，他不是一直留在书房念书吗？怎么了？”

    孟星叙问他是何人。他那时望了望天。

    “陛下都要追杀我了，还能做什么？”孟星叙说，“我昨晚还想陛下去书房找宁洁见为什么不干脆带一些侍从过去，后来一想，如果带侍从了那还叫私会嘛。但是私会就私会，好歹把门关严实啊，又不是我想看的。”

    宇文栩点点头道：“这观澜书院比起朕与你当年学书时，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届学子之中，朕中意的有不少。”

    夏微莹瞪圆了眼睛，一听萧翎的话，也默不作声地跪了下来。

    “性情愚钝？”宇文栩轻笑，“爱卿若是愚钝，这世上可少有聪慧者了。朕有一言，愚钝与否皆不打紧，这朝堂风云诡谲，萧爱卿可切莫站了位置。”

    陛下的话显然是意有所指。

    “那纯粹就是你自己倒霉撞上了。”萧翎道。

    宇文栩望向萧翎，萧翎会意，便问：“姑娘如何得知这是当今圣上？”

    ……

    那姑娘见点不通她，就兀自跪了下来：“民女参见陛下。”

    萧翎道：“昨晚被你一打岔我都忘了问，你撞见陛下和宁洁见做了什么？”

    夏微莹身旁的那位姑娘却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夏微莹不解道：“怎么了？萧大人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我心里有他啊。”

    夏微莹走近后发觉忽视了宇文栩，立刻道：“这位大人也好。”

    那时孟星叙没明白，如今明白了。

    回学舍之后，王验抓着孟星叙问他昨晚去哪了，怎么上茅房上到一半人都没了。到处都找不到人，他都快怀疑孟星叙是掉坑里去了。

    萧翎跟在他斜后方，低眉顺眼：“能入陛下的圣目，是学子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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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也没什么事，都是误会。”孟星叙说，“我顺便把想说的话都告诉他了，现在觉得心里很畅快。现在想想，其实早就应该说出口了。”

    “臣才疏学浅，性情愚钝，只想对陛下尽忠，安分守己做好本分之事，一生足矣。”

    “谁信你的鬼话，你舅舅不是有令牌吗？你俩肯定是背着我出去玩了。你俩和好了？”

    王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应该让小舅知道，你其实也很在乎他。我们这些旁人都觉得舅舅对你好，你总是不表露出来，惯用冷漠武装自己也会让舅舅心寒。”

    “是。”萧翎说，“太后娘娘爱陛下深切。”

    孟星叙抱着衣物在房门口停下脚步，他背着阳光而立，神色中有释然。他眉眼含笑，看着王验道：“没什么，我说我喜欢萧翎。”

    “正是。不过好奇心太强对你而言不是件好事。你就装作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萧翎说，“若我猜得没错，陛下之意并不在除掉你，你的小命暂时是保住了。”

    “没事，我就随口一问。”孟星叙说。

    孟星叙神清气爽地收拾着东西，难得听到他这么恶心的话都没把骂他一顿。孟星叙将早就想好的那番言辞搬了出来：“我出来碰到了小舅，跟他下山去逛了逛。咱俩不小心错过了院禁时间，就干脆在山下客栈睡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