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路难(3/3)
“阿离闭嘴！”大哥看爹爹脸色煞白，赶紧制止住阿离。
“对，是我的错，你们生来就与别人不同，因为你们是男人生得，而且是影奴生的，我怕你们被别人看不起，让你们加倍努力读书，因为爹爹连普通奴隶都不如，生来卑贱，连累你们从小辛苦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苦活被别人责骂……，这些全是我对不起你们……”爹爹眼神悲戚，字字泣血，虽然说得极轻，却仿佛用了自己所有力气，说完，一口血“噗”的喷了出来。
“爹”
“爹”
“爹”
爹爹吐血后昏迷，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三个人赶紧上前手忙脚乱的扶住。
阿擎把爹爹搬到床上后，告诉守卫管事，请了别院的医者过来，医者只说忧思过度，开了些药，让好好休息。
阿离和阿措忙着熬粥，熬药，虽然自己也饿了一天，可爹爹刚才吐血却吓得他们一点胃口也没有，做完这些，只凄凄的跪坐在爹爹床前，盼着爹爹早早醒来。
两个时辰后，“啊~~”轻轻一声，阿仆悠悠转醒。
“爹爹”
“爹爹”
“爹爹”
阿仆清醒了半晌，看清床前跪着的儿子们。
“爹爹，全是我的错，我身为大哥，管教弟弟们失责，您罚我吧，只求您别再生气了，好不好？”阿擎眼中尽是哀伤，他刚才是害怕死了，心一啾啾的疼，爹爹一旦出点事，他们可如何是好，真无法想象。
“爹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听您的话出去，还出言顶撞，求您了，别生气了，我保证再也不敢了，您打我二十下，不打我四十下，我也再不哭了，求您原谅我吧。”阿离努力忍着泪，看着十分可怜。
“爹爹，都是我笨，您别罚二哥家法了，我皮糙肉厚，都打我身上吧，多少下都行，只求您别不要我。”老三难得说出这么多话，却是字字发自肺腑。
阿仆看着三个孩子急的通红的眼，伸出手，紧紧握着三人的手，眼中复杂，“爹爹自小孤苦，没有什么学问，可是，阿擎阿离你们天资聪明，爹爹很怕你们没人教导浪费了天资。阿措你一点也不笨，只是因为你两个哥哥太出色了，所以我求皇上带你们回去，皇子们从小有名师教导，爹爹很怕你们不如别人……”
“爹爹说得什么？”阿离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
“回哪里？我们不去，我们不需要教导，我们只有爹爹，那人与我们有什么干系！”阿擎却想起那天情景。
“什么那人……”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偏我就是外人。”声调冷硬还含着讽刺，阿离脑袋一阵发麻。
“这事不要再说了，下个月你们通通回宫，阿仆你离开快十年了，也该回去了。”
“皇上，”爹爹说着就要下床行礼，可是因为身上没有力气又跌了回去，那人急步过来托住爹爹，一脸冷硬，“你偏要跟我这样吗？”
“可是皇上，阿措……”
“不必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倒是这几个混小子，合该好好教训教训，来人拿我的鞭子来。”
“不，不要，求您！他们没有错，是我的错。”爹爹急的语无伦次。
“不是他们的错你怎么会吐血？”皇上眉目冷峻，高大的身躯能把爹爹笼在里面，看爹爹急的不行，手颤颤的要下床，复又泄了几分气，“你们三个去刑房罚跪吧，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可是，爹爹还没有喝药……”阿离小声嘟囔。
爹爹一听松了口气，“快去吧。”
皇上听说阿仆吐血顾不上其他，夺门而出，策马奔来，来了仍是被阿仆以主仆之道相待，心里憋着气，来时关切的心，到了跟前又说不出口。只是坚硬的推了推桌子上的粥，说，“吃饭。”
“不敢劳烦主子，下奴自己来。”拿起碗，一口口的小口吃着，他十指头修长，动作优雅一点不像个奴仆，倒是每个动作在皇上看来，都显得诱人心魄。
皇上深吸口气，忍着不悦，“吃药！”看阿仆都吃完了，又递上温在旁边的药汁。
“皇上回去吧，下奴自己来。”
“哼，这么快就赶我回去，我是多碍你眼。”皇上因为他生病一路赶来，却得来如此冷遇，很是呐呐。
“下奴不敢，只是皇上明天还要早朝，奴不想耽误皇上休息，而且下奴得了病，不想把病气传给您，奴不值得皇上费心。”
“你！”皇上被噎得说不说话来，他高高在上，他一呼百应，可是为什么对阿仆付出真情那么难。
一时无言。
“你早些睡吧，回去的事我自有安排，影宫那里……为那几个小子你就不要命了吗？”明明是担心，怕他忧思过度，可出口的话却是变了味。
“下奴只有他们……”
“你！”我算什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帝断断是问不出这话的，心里却是气出了淤塞。“行了，我走了，过两日再来看你。那几个小子我一会就叫他们回去，你不要惦记怕我欺负他们了。”想起阿仆吐血，他听闻后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也不敢和继续争辩，转身离去。
皇帝出门重罚了看守玩忽职守，还命人取了上好的滋补药过来，想去打那几个小子一顿，又怕阿仆知道忧心，便吩咐了让他们两个时辰后起来，狠狠的警告了他们，便就着夜色疾驰回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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