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时光(2/2)

    舒丹彤满意的看着他，道：“听闻你带我儿无忧御剑而来。年纪轻轻御剑术便醇熟至此，如此青年才俊，可惜不在我舒氏一门中。”这才转向无忧招手道：“无忧，你长高了，过来吧。”

    又过了几天，无谅和无黯重回课堂。宗家的四个孩子再聚首，年纪最小的无忧居然能跟上他们了，令人刮目相看。

    那日，无忧在漫山的花海中玩得很开心。舒丹彤难得从事务中抽身出来，一直跟在他身侧，慈爱的看儿子拉着司辰在花海里嬉闹打滚。

    无忧迈开两条已经不太短的小短腿，扑到娘亲怀里。

    “你们此次过来，没有同虞门主说过吧？”舒丹彤单刀直入的问。

    无忧被领出去，殿内只剩两人。

    他身侧坐的，是他的姐姐舒丹彤，只一眼便能看出她是虞无忧的母亲，两人长得实在太像了。她比胞弟长得艳丽，有飞扬的眉眼和挺翘的鼻梁，虽是女儿身，往哪一坐却是不怒自威。

    之后的日子里，即使司辰不在课堂上陪他，他也不再为自己的愚钝而焦虑。

    心情一好，便样样都好了。无忧先是赶上了他的小堂姐无烟，两人对阵，无忧在课堂上取得首胜。

    舒丹彤看司辰是个懂事的孩子，又道：“我与虞门主，确实感情不好。”

    无忧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啊。

    舒丹彤夺人的眼睛看着他，等他开口。

    那天清晨，不等司辰催促，无忧便起床梳洗，盛装打扮了，笔直的站在院子中央等无忧，好一个面如冠玉的小公子。

    “是。”舒丹彤面色沉静，略微踟蹰后开口，道：“今后不要再带无忧过来找我了。”

    仙门弟子，礼尚往来。山门的守卫见来了两个彬彬有礼的孩子，并不为难，通报后便将他们领进去了。

    舒氏仙门的家主——舒云洋迎接他们。他端正儒雅，长得慈眉善目。微垂的眼角看起来柔善可欺。道是：“欢迎虞氏仙门来的访客。”

    “好。”舒丹彤会心苦笑，“你倒真是个好孩子，无忧身边有你，我便放心了。我答应你便是。”

    “果然。”舒丹彤目光苍凉，“你们但凡问了，他都不会让你们来的。”

    司辰心头一颤，母子不亲近还罢了，万万没想到虞夫人会开口提这种要求。

    无谅和无黯心中不平，暗道：“定是司辰给他开的小灶。”

    “小生司辰冒昧，擅自携少门主登门拜访，若给舒门主和虞夫人添了麻烦，还请担待。”司辰谦逊的躬身行礼。

    长老说，少门主进步神速。司辰听了很高兴，随即和他的五位老师请假一天，要带他去华亭山看娘亲。

    舒丹彤轻轻搂着他，毕竟许久未见，姿势有些僵硬。搂了一会，才和他说道：“无忧，你第一次来华亭山吧，让你舅舅带你四处看看。”说罢朝旁边的舒云洋递了个眼色。

    虞无忧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娘亲，却被她身上的威压淹没了惊喜，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娘亲。”

    “娘亲和司辰说几句话，一会他便去找你。”舒丹彤微笑道：“至于娘亲，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晚些陪你。”

    华亭山与三清山同为仙山，风景却截然不同。

    司辰理亏垂头，默认了。

    司辰定定的站着，双目炯炯，只道：“夫人，小生还有一事相求。”

    “虞夫人可是有事情要和小生说？”司辰冰雪聪明的问。

    三清山除了树还是树，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有一种肃穆的氛围。华亭山却是漫山遍野的花海，阳光明媚，犹如桃花源。

    “夫人……”他思忖着开口，为无忧抗争：“无忧是个好孩子，也是您的亲骨肉，他日夜都在思念您。”他替无忧哀切得快哭了，道：“您为何要如此对他？”

    “为什么？”司辰看着那美丽决绝的女人眶子里的痛苦，觉得她并不是个坏人。“虞门主是好人，夫人您也是好人，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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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辰见了爱不释手，抱着他一路飞到华亭山。

    “走吧，出去找无忧吧，今后不要来了。”舒丹彤无意再多说。

    “大人的事，说不清的。”舒丹彤叹了口气，“你还小，所以不懂。最好以后也不要懂。”

    无忧心里开心，觉得自己离和司辰御剑同行的那天更近了。

    司辰在这样的气势前不卑不亢，行礼后恳切的开口道：“以后我自会哄好无忧，不再带他过来。还请夫人今日抽空多陪陪他。我希望，至少他今日能开心。”

    司辰已经十三岁，不再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他早听说虞门主与虞夫人感情不睦，舒氏仙门又离不了虞夫人，才会分居两地。但怎么也想不到两人的关系已经恶化到这种地步。

    “无忧是我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我对他既没有有爱，也不敢有爱，唯恐割舍不下更麻烦。就让他在三清山好好长大吧。”

    舒云洋站起来，牵了无忧的手。无忧转头看着端坐着不动的娘亲，和还站在原地的司辰，担心的问道：“那娘亲和司辰呢？”

    之后几年，无忧因为司辰不肯再带他去华亭山，没少与他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