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救人(2/2)
“口口声声说我一声咳嗽，便可随意要了你们的命。”司辰脚步不停，凛然之气不容侵犯。
“他们十年前忌惮你，不肯放过你！”鬼面出招，黑雾凝成魔武，冲司辰攻去，“若前尘往事大白于天下，天地间更容不下你！”
司辰抬眼，虚弱的看着无忧，眼底氤氲的雾气遮挡了清明，他此刻迷茫又痛苦。冲虞无忧道：“我确实是想护着你的。”
“你以前拒绝与我同谋，我当你是年轻气盛，自视甚高，以为凭自己便能拿下江湖，故而看不上我的帮助。没想到你生死一遭，今日又把自己糟蹋成这副模样，竟还执迷不悟。”
三人已是笼中困兽。无黯扶住无忧，兵刃交接的声音停了，陌离峰顶突然安静，只剩风从怪石缝隙中挤过的呼啸声。
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那是司辰含着树叶在吹小调。
……
他们动作看似笨拙，却移动迅捷，力大无穷。呈势不可挡之势反扑！
他想冲过去抱紧那人，可是紧接着眼前一黑，便沉入虚空中，一切都无能为力了。
无忧捂着肚子，毒素在体内扩散，顷刻间已经连站都站不稳。
虞无忧脑子里满是司辰那声啼血的质问。
虞无忧看他在生死一线中还不忘献殷勤，气得牙痒。偏司辰还吃这一套，闻言眼神逐渐清明，眉间的褶皱也抚平了，朝无黯一笑，道：“谢谢你，我没事。”
“司辰！”
“对不起，都怪我鲁莽……”无忧嘴唇发黑，气若游丝的道歉。
司辰再吹，一曲尖锐悠扬的曲子成型，死去的魔修们已经站起来，反攻向他们活着时的主人！
……
无忧捡回了神志，反手紧握住司辰的手，找回了眼中的桀骜和刚毅。
虞无忧咬牙坚持，他灵核受创，战力大不如前。才一失神，腰腹便被魔修手中的魔武划了一道口子，血液染上了魔毒，竟是黑的。
无忧和无黯齐声惊呼。
后来，想再听一次，已是不可能。
“无忧，连你也是这么想的么？”司辰在炼魔谷的悬崖上问。
鬼面召来更多的魔修，两边厮杀在一起。每逢有人倒下，都会在乐声中重新站起，变作供司辰操纵的走尸。
阴风再起，在地上打着旋，卷起地上的沙砾和树叶。司辰稳稳站在其中，悠然伸手，两指夹住一片翠绿的树叶，放到嘴边。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司辰，”他凛然道，“口口声声说我是魔道至尊。”
“司辰！别管天下人怎么看，我都会护着你。”虞无黯一剑结果了两名魔修，也靠过来，在他耳畔沉声道：“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虞无忧搂着他躲避，唤道：“司辰！快醒醒！”
“那是你以前！”鬼面阴恻恻出声：“你如今丢了灵核，已是废人。”
魔修的包围圈再缩小，三人命悬一线！
炼尸本是魔道术法，做起来费时费力。司辰竟能信手拈来。
“哈哈哈！”鬼面狂傲不羁的笑飘散在风里，“你们护他？若非他护着你们，你们哪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才一个音节，地上的尸体都剧烈抖动了一下，活着的人均不寒而栗。
无忧又在那一湾浅笑里失神。忘了自己本来想做什么，接下来又该做什么。
“无忧，你可是做了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情么？”是眼前的司辰在追问。
可那人无动于衷。
鬼面大惊，即使有面罩遮掩，众人也能觉察到他的惊慌失措。他扫过地上堆积的尸首，纵使他是个已死之人，也能感觉到寒意自脚底攀上心头。
魔修一拥而上。初见时，以为鬼面只带来十余人，可两人怎么也砍不完，尸首躺了一地，敌人却越来越多，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司辰放下树叶，那战胜了一众魔修的武器回到风里，翩然飞走。乐声一停，走尸们纷纷倒地，一丝嫣红的血自司辰嘴角流出。
我要骗他跟我回家，我怎么能死呢。死了不就便宜虞无黯了么？
阴风托着鬼面徐徐升空，他在半空中俯藐众生，森然开口道：“司辰，你堂堂仙门盟主，魔道至尊，居然如此不知好歹。”
鬼面仰天长叹，一言不发，携众随从自陌离峰上跳下，飞走了。
他朝思暮想的一句话，竟在此处成真。以前他闹脾气的时候，司辰无数次跟在他后面，苦口婆心劝他回家。
司辰嫣然一笑，道：“你方才不是说，魔修不炼灵核么？”
再打下去，鬼面的人越来越少，司辰的人越来越多。无论鬼面召来所少人，都不能扭转颓势。
这是鬼面见过的场景！可他分明应该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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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做了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情？”他看着虞无忧，那双眼睛终于不再属于懵懂无知的太子，而是染上了司辰化不开的忧郁。
“师傅说他拿走了我不开心的记忆，”司辰呢喃自语：“我既想护着你，又为何会把你忘了。”
对，我不能死。
是司辰牵了他的手，无忧感受着自掌心传来的熟悉触感。只听那人轻轻的说：“无忧，我们回去吧。”
“你以为！”鬼面的怒吼萦绕在山巅不散，“你帮他们！你让他们！他们便会念你的好么？”
霜刃剑聚形出鞘，鬼面的从众瞬间呈包围之势，要堵杀他们。
“无忧！”无黯自顾不暇，只能徒劳的惊呼。
“蠢货！你配不上这身本事！”鬼面的刀刃在距离司辰一尺处被霜刃剑截断，他的刀风扑到司辰脸上，那孱弱的凡人面不改色。仔细看，他竟是蹙眉栽进了沉思中，对身旁事漠不关心。
司辰缓步走出，迈向鬼面和他的魔修们。
“如今他既自甘堕落为凡人，你们就给他陪葬吧！也不枉他让你们在世间多活这些年！”
“司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