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I AM GAIA(1/2)
如果可以，原洌真想把这段时光从自己的记忆里抹去。
原洌小时候很不合群，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姐姐把街上的小孩儿欺负了个遍，所以受害者们连带着原洌一块儿讨厌，偶尔还带着其他地方的狐朋狗友来打他。
? ?
克鲁姆的辐射量总是在安全线上下徘徊，原洌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拳头打在上面，只感受得到痛，留不下伤痕。
十四岁的时候原洌学会骗钱了，骗艾伯特先生的钱去游戏厅玩《猎杀》，当时非常流行的全息游戏。
在全息世界里，玩家可以变成任何样貌。这样就没有人会认出我来，原洌如释重负地想。
?
他认识戚礿时十五岁，已经在《猎杀》里位列机械师的角色榜前一百。
机械师帮助操作者改造机甲，以在赛场上发挥出更强大的实力。原洌依靠这个工作捞了不少外快——娱乐学习赚钱三不误。
戚礿是他的第一个长期合作伙伴，用他改造的机甲打了很多比赛，战绩可观。
然而他却在职业生涯的辉煌时期，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原洌在现实生活里也一刻不停地为戚礿的改装计划发愁，他却从此杳无音信，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有原洌的草稿箱里，几千份改造图纸，证明着曾经有一个人从让他这样付出过。
他在现实世界里仅仅见过一次戚礿，在慕尼黑的人造星夜下，原洌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里被仇家拳打脚踢，被骂着“滚回你的克鲁姆垃圾堆”。
他记得当时戚礿也在慕尼黑，就悄悄给他发了定位。
在今天的梦境里，来者的头顶是烈烈艳阳，像所有超级英雄故事里的主角一样所向披靡，只不过也和当初一样戴着防毒面罩，看不到他真正的模样——兴许他本来就不愿意让别人看到。
原洌等到戚礿出现那一瞬，呜咽在面罩里几乎要喘不过气。
“疼吗？”戚礿用一把枪唬跑了他们，把原洌扶起来倚靠在墙角。
原洌当时的回答是“不疼”。
? ?
然而梦里他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 ?
戚礿就说：“那我带你去找治疗舱。”
? ?
原洌还是摇头：“去全息里吧。”
? ?
戚礿应了声好。
?
痛感是不在现实与虚拟间同步的。原洌没想到戚礿上了游戏不是要训练，而是教自己打架。
? ?
戚礿是喜欢用冷兵器的，即便在机甲上，原洌也明显能感觉到他用长刀比炮台顺手。
? ?
谁知道这个人赤手空拳居然都这么厉害。
? ?
? “记住了吗？”
先发制人，眉心，腋下，肋下第三根骨头，膝关节。
戚礿现做了示范，然后纠正他的动作。
原洌木楞楞地照做，心里无限酸涩。
“你在家里多做一些耐力训练和柔韧度训练。”
?“我……”
戚礿皱着眉，似乎要斥责他不争气。
原洌被通讯邀请吵醒，一时没能分清刚才做的是美梦还是噩梦。
是祁候。
? “要走了吗？”原洌问他。
? ?
“你怎么了，怎么鼻音这么重......我在你房门口。”
?
?“没什么，我刚醒。”原洌把衣服穿好，打开门，然后关掉通讯，“我洗把脸，你先坐会儿。”
? ?
“嗯。”祁候刚进门就收到短信，罗迪大剧场的剧目《麦克白》即将开场。
? ?
? “去吃晚饭吗？”原洌看到时间——17:37，他惊呼，“我居然睡了四个多小时？”
? ?
“肯定是平时没有好好睡觉。”祁候说着，把一套工作服递给他，“换上。”
? ?
原洌：“？”
? ?
祁候：“把透视仪带上，我们装成工作人员进去。”
? ?
原洌对这个计划表示非常怀疑。
? ?
祁候：“蓝屿会处理好监控，我把你拉到通讯里来。”
? ?
? “咳，能听到吗？”蓝屿的声音传来，“我在剧场后台，蓝岭和越艮都在看演出。”
? ?
原洌：“没问题。”
? ?
祁候：“那我们出发。”
? ?
两人有惊无险地到达艺术馆，被唯一一位身着警服的巡视员拦下。
? “你们是什么人？”
? ?
原洌：“我们来维修中午时被破坏的设施。”
? ?
那人神色疑虑，没等他说完话，就被祁候在后颈处扎了一针，昏恹恹地倒下了。
? ?
“效果这么好？”原洌问，“这是什么？”
? ?
祁候和他合力将人拖进角落。祁候轻声说：“一种禁药的浓缩，神经毒素，能造成短暂性失忆和昏迷。”
? ?
两人很快赶到胜利女神展馆。
暗道的门只设有指纹锁，蓝屿正入侵员工档案来获取检修负责人的指纹样本。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个暗门的？”原洌靠在展柜边，胜利女神破碎的阴影笼罩着他的侧脸。
祁候只是回答：“我有线人。”
原洌就不再过问。
环球艺术馆的闭馆时间快到了，灯光自动熄灭，巡逻的机械侍数量也会减少，这为两人躲避机械侍和蓝屿处理监控提供了很大便利。
“推一下。”蓝屿说，“先别开手电筒，这款机械侍的夜间感光能力很强。”
祁候朝原洌的方向递去一副手套，自己也戴上，伸手去推门。
阶梯通道里更加漆黑，而且深不可测。
祁候：“小心。”
原洌轻声说：“我把下午检测到的那个图像投出来？”
? ?
“不用。”祁候一脚已经踩下去，“正常走楼梯就可以，等你进来把门关上，我们就开手电筒。”
? ?
“好。”原洌伸手去探墙壁，却凑巧摸到了对方的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