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I AM GAIA(2/2)
三维成像图逐渐完善，原洌的目光在复杂的线条间游离。这样的结构图精确度远远不够，其中的数据和比例还要自己研究。
“这就用不着了。”原洌挑眉，“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没关系。”祁候轻声说。
“正好，那我们待会儿就出发。”祁候关掉了灯，伸手去开暗门。
意识混沌之中，他听到有一个声音——不，也不能说是声音，是神经层面的直接传达——在他濒临崩溃的大脑里重复着：“I am GAIA.”?
祁候瞥了一眼客舱里原洌落下的那包东西，抬头对上了那人的眼。
原洌：“这里的上层对应的是哪里？也是环球艺术馆吗？”
“我是祁候。”祁候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蹲下来抱着他，“原洌，别怕，没有别人。”
“是因为时间太短了吗？”
……
“现在走会突兀吗？”原洌问。
? ?
“那你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去放盒子。”
祁候打开腕表的手电，原洌循着光望去，下面大概还有十几层台阶。
“结束了？”祁候问他。
真的是幻听吗？要不我再去看看？
“好。”祁候取出另一个方块，将腕表的灯照着前面的路，“我先走。”
祁候松开他的手：“上帝城的每个区都有独立的反重力引擎，即使这样每个区的引擎还是会占相当大的一部分面积，只能作为中间层，上面是建筑层，下面是停泊层。”
“原洌？”祁候跑回来扶着他，“是头疼吗？”
? ?
“嗨，《麦克白》真是催眠。”蓝屿打了一个哈欠，“祁候，目标共享准许。”
“这只是大致的图像，我们先用透视仪看看。”
“没事。”祁候安慰道，“头还疼吗？”
你可以感受到我吗？
原洌困得很，眼睛被飞行器的后灯照得半眯着。“晚安？”他说。
他们沿着弧线通道向右前方走了大概三十步。原洌的头开始剧烈地发痛，像是有人拽着他的头发撞一块硬物。他不堪忍受地闷哼出声，祁候立刻回头，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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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反重力引擎居然在地下怎么深的位置。”
“抱歉，耽误事儿了。”原洌摇摇头。
蓝屿：“似乎快了，我先回座位。再见。”
祁候还没看出什么花头，原洌又说：“不对，再往前走十米。”
原洌摇摇头：“我们往前走，再放一个方块。”
原洌跑远一段距离，停在扫描器边上，跪坐下来大口喘息。
“收到。”祁候在黑暗中却准确无误地抓到了原洌的手臂，“跟着我。”
祁候愣怔一下：“没有，是什么样的声音？”
祁候送原洌回克鲁姆，按照他的指示在警戒线边停下。
蓝屿：“都挺远，路上应该不会碰到。从西门走，那边的监控正好被打坏了。”
他们行进的速度快了些，纯白色的楼梯上已有一串脚印，俩人就没有顾上销毁自己留下的痕迹。平层的通道是一个弧形，祁候把工具箱方下，导出一张不详尽的地图查看。
祁候看着他，点了点头。
巡逻机械侍的位置在他的瞳孔贴片上显示出醒目的轮廓。
“我是......”
“怎么了？这里没有其他人。”
这里是……祁候依稀记起来，是原洌那天坐着看书的地方。
原洌头痛欲裂，他咬着下唇推开祁候，踉跄着原路返回。
“好了。”
“噢。”
祁候配合他开始对左手边的墙面进行扫描——等待这些原子物质扩散到对侧，依据扫描结果进行计算，可以得出大致的模型。
原洌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单词。
祁候没有说什么，反手握住了他。
祁候笑笑：“晚安。”
“原洌！”祁候去追赶他，“小心点！”
“应该是差不多的位置。”原洌凑过去，抢先答道。
原洌往下踏了两阶，然后将暗门关上。
祁候：“大概靠近维克特制药中心了。”
盖亚......
工具箱展开直接是透视仪，把衔接件展开，伸缩架可以将扫描器支撑起来，原洌将一个方块怼在墙上，两者紧密联合，方块中有极小的原子物质，足够它穿透任何封闭墙面，用来保存它的方块是特质材料，造价极其昂贵。
“明白。”原洌转身离开，却没有听到飞梭启动的声音，于是他转过头。
? ?
“可以么？”祁候给他发消息。
属于他的光束愈来愈远，最后消失在弯道尽头。原洌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头又隐隐开始发痛。
“我会尽快把结构图交给你们的。”
“你是明早回去还是凌晨就出发？”
“嗯？”原洌转头看他。
“这我知道。”
一张三维图在屏幕上显现，但是残缺不全，原洌支着下巴研究：“有一些重要部分看不到。”
他们穿过空无一人的草坪，耳麦里传来蓝屿那儿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也可以，没人关注个别嘉宾。但是明天还有派对......之类的。”
“还行，再等一会儿。”原洌撑地站起，不自主地瞟向那个方向。
“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声音，说......”原洌仰头，“它是盖亚。”
“好。”祁候点头，“磁卡，现货现款。”
“好。”原洌蹲下，解开密码锁。
两人回到各自房间收拾东西，祁候有自己的飞梭，这个点过边检也不会耽误多长时间。
“啊？”原洌尽力去回想，但是连一个模糊的印象都没有，甚至分不清男女，“我不知道。”
盖亚？盖亚是什么东西？
“盖亚，我感受到你……”
原洌蜷缩成一团，用发颤的语调大吼：“你是什么！你是什么？”
原洌去网上搜索，但一无所获。直到祁候收拾好东西准备返回时，他还在纠结着“盖亚”这个称谓。
原洌揉着眉心：“没事，没事……我可能幻听了。”
我是盖亚。
“再见。”原洌也同他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