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遗忘之森(2/2)

    他就说道：“不好意思，小姐。”

    “孩子。”她笑道，“你是来找我的？”

    “她的确有想过把你交给我，但是我的举止行为实在太惹眼，容易曝光在媒体里，被维克特找到。最终她没有来得及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该怎么接济你，我感到很抱歉。”纪芊安慰他，“她希望你不要为她而死，她要你为自己活着。希望你能够明白纪歆的用心良苦。”

    戚礿闻到一股烟味，再往北方远眺时发现那边的森林着火了，火势蔓延地很快，天空烟雾腾腾。

    纪芊握住他的手：“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工程师纪歆？嫁给了卡塔拉·维克特的纪歆？”

    “我妈妈听从原淼阿姨的建议，把我带到了原淼阿姨的朋友家——在克鲁姆，我一直生活在那里。最近我听朋友说起您，很遗憾今天才见到。”

    “原洌。”

    “等等！”原洌想跟着他走。

    “我跟纪歆的相处时间也不长。”纪芊说，“我爱人离开时，纪歆刚出生，她的父母辞世后，我才把她接来这里。后来，我送她去了寄宿学校上学，一直到她毕业，工作。她从小就是个很冷感的人，我作为家人却也从没走进她的心底。听到她过世的消息，我非常痛心，我愧于没有照顾好她。既然你能够找到我，原洌，我也相信，你已经知道了一些秘密。”

    正中心赫然是一个黑点。

    “没有。”

    “原洌先生，请问您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原洌走进一片森林，里面一半的树已经枯死，剩下的抽出灰黄的枝叶，玻璃搭建的巨大房子在脏兮兮的树干之间显出轮廓，模糊化处理过的玻璃应该双面都不可见。他走近按下门铃。

    戚礿在飞梭里坐得腿麻，他走出舱门在玻璃屋的东面漫步，正当他靠近西府海棠盛放的院落时，警觉地注意到了一个身影，两人对视一眼，她就匆匆背过身去，给花浇水。

    原洌这才看到她的面容，很年轻。他点头：“是的小姐。”

    “您不知道我，应该知道我的母亲，纪歆。”

    “好。”戚礿说，“你下去，走远一点。”

    “好的，请进。”

    “我来找纪芊女士。”原洌如实回答。

    “我愿意尽我绵薄的力量。”

    “你留在这里，我就坐着飞梭去看看，不会有事。”

    原洌苦涩地笑笑：“是的，是她。”

    原洌推开门，按照家政AI给出的路线走去客厅。在二楼的拐角他的肩膀蹭到了旁人，原洌只看到来者浅金色的盘发和肩上披着的丝巾。

    纪芊带他坐到客厅里，等着原洌解释。

    戚礿调整了一下耳麦：“喜欢你，能听到吗？”

    原洌匆匆跑出来：“消防队五分钟后到。”

    “......不认识。”

    他立刻转告原洌，叫纪芊报警，持有上帝城身份证明的人通常是第一顺位。

    “您就是纪芊？”原洌惊叹。

    “我就在这里等你。”

    戚礿的飞梭停在首先被烧过的地方，朽木都横尸在地，烧成冒火星的碳，一个树干旁有不显眼的凹痕，像是燃烧弹造成的。

    母亲果然也在这里。

    “是的。关于她的死。”原洌说，“我想您应该知道得更多。”

    “我很想她，虽然我从没见过她。”原洌抱着纪芊。

    纪芊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小可怜，辛苦你了。”

    “请问您的姓名。”家政AI问道。

    “请问您与家主人认识吗？”

    “你真的不陪我吗？”原洌再次确认。

    “那我可不可以偷偷跟你连着通讯。”

    “太奇怪了。”戚礿说，“这一片根本没有人来，更不会有人蓄意纵火，现在温度还没那么高，绝不会造成自燃。我得去看看。”

    原洌就问：“您正在为自己活着吗？您有什么毕生理想？”

    戚礿就笑。

    他还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张几乎被灰尘掩埋的卡片，他用两指夹着翻过来。

    Blackpoint.

    “我在为我自己，和我的爱人活着。”纪芊笑，“我在上帝城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她故意把酒洒在我的衣服上，也对我说了这样一句‘不好意思，小姐’。那时候我可是身处真正能被称作小姐的年龄段啊。至于毕生理想，就是我们向往着，并且正在致力于的平权社会。”

    “祁候......你注意一下言辞。”

    原洌问：“可以听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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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请问您有预约吗？”

    原洌点头。

    “小姐？”她转过身来，“你在叫我？”

    “你要为她报仇吗？”

    “是。”纪芊答应，“你是原洌。”

    有人违抗了沙玛什的命令。

    原洌心情复杂，他在网络上搜索过纪芊，她是一位上帝城末代富豪的遗孀，她的伴侣去世前把巨额遗产划到她的名下，而她带着这笔钱和特殊许可证，在地辖区的外围——捷克森林里建造了眼前的城堡。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