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叛乱四起(1/1)
戚礿忙得脚不沾地。
他赶到上帝之眼后立刻应组织要求进行区域无人机部署，克鲁姆与杰布约临界线边尤其复杂，而这项工作又至关重要，否决了十几个方案才有了定稿。完成这些还不够，因为戚礿曾在军委任职过，两次全息模拟战役都曾在场，就又被调遣去了第十六无人机小组待命。
随后的任务就是与该小队磨合。
指挥位的风格决定了整个作战的风格，每个指挥位又各有不同。第十六小组是临时组建起来的，马上适应戚礿灵活激进的战术有些困难。
有些组员操作是跟上了，脑子还在后面翻滚着追赶。
“行了，暂时就这样。”戚礿和队员训练了很久，离开操控舱，“我要去开会，你们愿意的话自己再练练，注意休息。”
开完会已近深夜，戚礿本想在路上联系原洌，怕吵到他睡觉就不了了之，结果浅眠醒来就收到了小男朋友被维克特带走的消息。
戚礿边听着下属的报告边回复他：务必注意安全，不要乱来。
发出消息不到五分钟，萨尔茨堡地辖区开始交火，战线往东北方移——沙玛什也在趁火打劫。
戚礿赶回十六小组，全程待命，在保证克鲁姆和杰布约绝对优势的同时，预备支援林茨。除此以外，他还要时刻监测克鲁姆弹药库的情况和全地辖区流动军械量，尽量做到平衡战区资源，后期政府要切断他们的资源供应太简单了，这会对流火很不利。
有个队员突然说：“不知道我的妈妈在萨尔茨堡怎么样了。”
流火成员大部分是孤儿，但也有脱离了家庭来的，譬如戚礿和他。
“我前女友也在慕尼黑，她是上帝之眼的员工。”
他们正在上帝之眼的控制室里。
戚礿说：“萨尔茨堡的民众已经被疏散，其他地区也在进行，别担心。慕尼黑相对安全，政府不会选择在这里交火，容易直接打击到上帝城的运输港。”
队长虽然年龄不大，但级别很高，因此队员都很敬畏他，不怎么敢搭话，戚礿也没有要融入他们的意思。
“队长有对象吗？”有人小声嘀咕着，却被他听到了。
“我男朋友是天蝎系列的总工程师。”戚礿回答他。
众人恍然大悟，是七月区长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位青年，天蝎机甲在军部一度传得神乎其神，连着原洌一起广为人知。
果然强者才配拥有这么强的对象。
“注意，注意林茨区战况危急，请求出动无人机支援。”广播响起警报声。
“全体归位。”戚礿坐回操作舱里，戴好神经连接头环，“16频道集合。”
二十位成员图标几乎同时点亮。戚礿分心去看林茨区发来的敌我部署情况。
“计划C，出动。”
克鲁姆东南面的仓库里，上千架无人机从狭长的出口飞出，整齐有序的队列向林茨进发。
政府军部企图动用战神歼灭机来威慑莫名其妙的叛军，流火当即准备启用天蝎一代对抗，由于完工不久，成员的操作尚不熟练，也只是作为预备方案。
候选驾驶人戚礿还是个组长，这糟心安排叫杜克都没好意思问戚礿愿不愿意上战场。
林茨区未分胜负，政府在这里的军备部署本也很薄弱，只能靠运输机源源不断地提供弹药武器。
戚礿正好赶上一架。“1、2号队员跟我拦截运输机，其他人照常。”
也不知道运输机里装了什么，看起来异常笨重，三人没费多大劲就把它包围了。
然而紧跟其后的是敌方无人机。
每个有些天赋的无人机操控者，其精神承受能力最多可以控制不超过三十架无人机，因为无人机飞行路线可以组合设定，所以一次操控三十架不是什么难事。真正的考验是无人机分组，方式有很多种，两组每组十五架，三组每组十架，以此类推，每组的飞行路线、攻击与否、自瞄确定都要分心去选择。
当分成十五组，每组两架的时候，操控者脑子里会有十五个屏幕组成的画面，他要顾全整个局面，必须迅速、果断地做出决定。
戚礿毕竟是机甲驾驶员出身，十组三架是常态，这样报废率比较小，精神压力也不大。
另外两个组员是六组五架。
敌方的无人机群很混乱，不知道是战术还是原本如此。
乐观地想，几年没训练的军部估计招架不住流火，毕竟后者的训练强度非同寻常。
戚礿在与无人机交锋的过程中清楚地发现了这种差距——毫无章法，四处逃窜，这种水平放在流火，连基础测验都过不去。
1、2号拖住了运载机使它迫降，然后杀死了驾驶员，联系陆军来控制它，戚礿以1:7的微小伤亡率结束战斗，迅速下达指令：“检测生命体。”
林茨交战区部分在闹市，虽然对流火有利但容易造成无辜人员伤亡。
但打响第一枪的是政府，戚礿只能尽力拉长战线，最后把交战区转移到人烟稀少的地方。
“流火的舆论控制还在继续，并已发布了宣战书。民众关于流火军事行动的评论两极分化严重，但大部分偏向支持。”戚礿的AI说。
“原洌有没有在E-oaidx频道里说什么？”
“没有。”
戚礿不再说话。
“可检测范围内没有人。”1号报告。
“无人机群注意隐蔽。”戚礿在十六小组的频道里说，“把战线拉到我们这里来。”
“明白。”
政府的无人机群很菜，并不代表战神也菜。
戚礿问组织天蝎什么时候能上战场，得到的却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你愿意驾驶天蝎吗？”杜克问。
“当然......”戚礿的一个无人机监测到敌方靠近，他话说到一半，迫不得已忽略了领导，全神贯注地控制无人机。
东面来的是一列五架人字形歼灭机，是战神。
戚礿艰难地在整个林茨区的频道里报了位置：“敌方五架战神，我方八十三架无人机，请求支援。”
战神绝非浪得虚名，它的硬件技术可以直接抵消驾驶者的失误，一个炮弹下来无人机没有生还可能。
戚礿突然怀念烈火，想念心宿二。
杜克命令道：“七月，无人机自爆，你来军火库领队天蝎。欧奇，你带领雷霆歼灭机队伍支援。”
戚礿的无人机冲到战神列队里，他尽量把每个无人机都靠到机翼最薄弱的地方，启动自爆系统。
一瞬间火光冲天。
残骸坠落到荒地上，火星引燃了一小块枯草。
戚礿离开操控舱，跑着去地下军火库。
“身份验证。”
“通过，欢迎七月先生。”
“其他驾驶员呢？”戚礿走到天蝎前，穿戴设备，边问研发部的薇拉小姐。
薇拉说：“还没有到吧。”
“喂，杜克前辈，把天蝎小组拉个频道。”戚礿说。
“还有，等等——”薇拉把最后的头环递给他。
戚礿：“已经有一个头盔了。”
“原洌不久前让我们赶工出来的，分担精神压力专用，提高驾驶员续航能力的。”
戚礿接过，这时候频道里传来声响：“队长，我们没有军火库权限，进不来。”
“房间可以升上去吗？”戚礿问。
“能，对应八号出口。”薇拉走出房间，拉下一个把手，“好运。”
戚礿：“地下一层八号出口待命。”
“七月，进错频道了。”杜克笑，“是不是太紧张了？”
“没有。抱歉。”他恼火地进天蝎小队重复一遍。
组员们应道：“明白！”
戚礿的确在紧张，他对原洌说迫不得已才会上前线，其实是假的。他随时会被征调，随时准备冲锋陷阵，因为他是一个出色的战士，是个忠诚的流火成员。
组织命运大于自己的命运，他深谙这个道理，可他现在做不到慷慨赴死了。
房间升到地下一层的大广场，四位身材健硕的士兵逆着光站在门口。
“穿戴好设备。”戚礿指挥道，“我们直飞克鲁姆，绕道去交战区。”
“是！”
“七月！”杜克说，“先别去交战区，林茨马上陷落，在克鲁姆埋伏他们！”
“林茨区可以......”戚礿还想辩驳。
“这是命令，七月！”
“明白。”
四位队员启动机甲，等候队长的命令。
戚礿：“先去克鲁姆，可以交给自动驾驶，别耗费精神力。”
“收到。”
克鲁姆的街景荒凉，灯只是稀稀拉拉地亮着几盏，好像在说“这里不是无人区”。
戚礿带队抵达远郊仓库，这里很接近战区。“原地待命。”他说完继续打开投屏看林茨局势，流火的确不占优势，但政府军显而易见地——也不适宜长期作战，他们的火力肉眼可见地弱了下来，只剩五架战神在空中耀武扬威。
好像认定了流火对它没办法似的。
他趁空档，打开新闻迅速浏览了几页，其中就有“政府前首相蓝晟表示对暴力行为绝不姑息，称本人会参加此次首相选举。”
打得早不如打得巧，这波叛乱正好赶上了政府改朝换代，他们内部自顾不暇，流火和沙玛什这两颗定时炸弹也无法摆平。
关于越家少爷追悼会的报道淹没在战事里，连越渐这个私生子的花边新闻都比他要多。
戚礿对他们毫不关心，他最后进了E-oaidx频道，才看到了原洌与蓝岭的对话。
地辖区动辄硝烟遍布，爱丽舍园却上演着旧世纪最后一场贵族权谋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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