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打架(1/1)

    白暄一瞬间暴跳如雷,冲上去一把抓住了谢秋词,却没想到空荡荡地抓到了半截袖子。她这才发现,刚才她一直都是侧着身的。

    白暄抓了个空,但却使劲一拉,把她人拽到了自己面前:“你还送过多少人?”

    谢秋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她的眼睛里出现了幽幽的红色火光,非常认真地回答:“没有,就这么一次。”

    白暄终于被点爆了:“那你以前是在干什么?!你真的很想死吗?!”

    谢秋词微微一愣,白暄已经一把松手把她推开了。眼前一个不长眼的青帮小弟把她们当成了西洋人的同伙,挥着铁棒迎面朝她们砸来。白暄正好在气头上,一把夺过那根铁棍,往他腹部狠狠一扫,直接把他抡了出去。

    白暄在那片瞳孔之下的火光里看到了自己愤怒的,绝望的脸。那火光越烧越旺,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长发,她那只被砍断的手竟然毫发无伤地长了出来。

    那只新长出来的手轻轻覆上了她拿着棍子的那只手。

    “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她的目光虽然平静,但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白暄一言不发地抬了抬手,但手被紧紧地握住了。

    白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松手!”

    谢秋词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她按着的手一动没动。

    “每一个亡灵都会被我烧成灰,每一具尸体的浊气都能被我收敛,但是他们临死前遭受过的所有痛苦,我也要感同身受一遍,无论我想还是不想,你要我怎么告诉你这种感觉?”

    她神色如常,语气平淡,带着似有似无调笑的意味,就像是在说着茶余饭后的闲话,或是追溯一场模糊的记忆。

    “我曾经想死过,试过的次数不算少。按年份算大概有一百年左右的时间,可惜时运不济,上天没有一次眷顾我。”

    她轻轻松了一下手:“你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你能帮我分担掉什么?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你就是个没出息的东西,而且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白暄一言不发,缓缓垂下了手,然后她猛地挥起那根铁棍朝谢秋词手腕上打去!

    谢秋词的手骤然一松,那把白虹剑被她轻轻一挑就落在她手上,随即剑锋正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白暄另一只还抓着铁棍,充满威胁地挥了几下。

    “要不是舍不得打你脸,刚才这一下砸你头上!”

    谢秋词终于露出了恼羞成怒的表情:“你干什么!”

    白暄一脸平静地把棍子从窗口扔了出去:“你从除夕夜那天晚上开始设计利用我!从那天到现在你分别使用了美人计,苦情计,调虎离山计和激将法,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这一船的鸦片,然后把我逼走,这样你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把他们都解决掉。”

    谢秋词握着手腕,一言不发,死死盯着白暄。

    “我不相信你,就像你觉得我是个废物一样。”白暄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跟你讲个笑话,刚才他们居然觉得我们是一伙的,可惜我们俩之间真是毫无默契可言。”

    谢秋词皱了皱眉,抬手将正对着自己的白虹剑微微偏了一下。

    “你想怎么样?”

    “你想把我撇干净。”白暄冷冷地说,“不行!”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根本就不在乎你。”

    “好啊。”白暄释然地一笑,“那我待会儿做什么,你都别管!”

    白暄说罢,挥起那把长剑朝周围砍去。周围一片混乱,西洋人和青帮混战,青帮虽然人多,但抵不住身形怪异的海外怪物,已经被他们团团包围。忽然之间,一个西洋人只觉得后脖颈上一凉,还没察觉出什么痛苦,头就被砍了下来。

    白虹剑锋利无比,是由火都烧不掉的尸骨残渣凝结而成,却偏偏干净得纤尘不染,手起刀落之间连半点血痕都不会留下。白暄砍下第一个的脑袋,把他的身体一脚踹开。迎面而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怒吼一声,但声音卡在了喉咙口,长剑自他喉结处穿了出去,将他活生生吊了起来。

    左右各一个西洋人扑上来,白暄把长剑一扫,吊着的男人飞了出去,将一边的人撞开好远。另一边的人浑身长着长毛,张着血盆大口冲上来,白暄手中的剑飞了出去,掀起一阵猎猎狂风,不偏不倚扎进了他的心窝处。

    白虹剑将人就地带飞,钉在了船舱上。随即白虹剑发出一声巨响,自动飞离那人的身体,回到了谢秋词手中。

    谢秋词一脸阴沉,白暄以前没觉得她跟火这玩意儿有太大的联系,直到现在,她隔着老远都觉得扑面而来的怒气,而她本人就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火灾。她站在白暄身后,白虹剑往胸口狠狠一扎,顿时白虹剑上燃起了红色的火光。

    火光比上次在牢房里看到的明亮得多,将整个船舱照得火光冲天,如同一片火海。

    白虹剑被就地钉在地上,那点火光就像一束烟花,就地从地面窜起几米高,瞬间将船舱底烧出一个巨大的缺口,连带着舱顶被削掉了一个大洞。

    紧接着船身猛然往下一沉,江水从船底灌了进来。

    “诸位!”谢秋词冷若冰霜地说,“这艘船我要了,我不管什么先来后到,想活命的立刻滚!”

    她话音刚落,从窗外飞进来一只水鸟,不,是刚才被白暄扔出去的那只野鸡,她呼啸一声,抓起儋先生就跑。

    但就在他们掉头走的瞬间,那火苗像是有了知觉,顿时在窗口绕起了一道圆圈。他们就像是马戏团跳火圈的狗熊,钻出圈的一瞬间,瞬间被烧得粉碎。

    白暄和在场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凭空消失了!

    一根羽毛迎风飞了过来,谢秋词一把抓住,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不好意思,我说的是闲杂人等。”

    船上的人们卡顿了一秒,随即开始抱头逃窜。不管刚才是不是正打得昏天黑地,都一股脑儿地往船舱门口挤。

    青帮的人慌乱中还不忘抓起掉落在地上的鸦片,连滚带爬地朝船舱外跑去。

    范捕头带着巡捕们正埋伏在接头的小船上,眼见着眼前这艘船中间爆发出了一道惊人的红色火光,火光如同一只惊鸿振翅冲上了云霄,将天幕之下的浓雾撕开了一个大口,周围的云层如同被烫伤了一般飞快地往两边退开。

    天有异象,必有大祸,范捕头还没从眼前的景象中回过神,忽然听到一声剧烈的崩坏声。火窜的太快,等船上的人反应过来,火光已经自船底窜上甲板,将船烧了个底朝天。整艘船就像是触礁了似的,摇晃了几下,紧接着开始四处坍塌。

    紧接着那些上传抢劫的人就像是疯了一般,接二连三地跳进了水里。

    范捕头大叫:“快开船!给我捞人,快,快!”

    围在大船四周的船只纷纷四散开去,青帮子弟连滚带爬地跳上船。这些人不辱使命,竟然还救回了不少鸦片。

    “怎么回事?”范捕头把一个落水的人捞上船,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咆哮道。

    “有鬼,闹鬼了!”

    “货呢?人呢?”

    “着,着火了。船上的人都,都被烧死了!”

    落水者一把推开范捕头,跌跌撞撞往里面跑去。

    范捕头从他们慌慌张张的表情里看出事态不妙,他想到了刚才的奇观,产生了一种极其可怕的预感,他当即下令:“其他船把落水的弟兄们拉上来,不管鸦片拿到多少,我们马上撤!”

    船刚往外开了几米,眼前的船忽然发出一声巨响,船的龙骨竟然崩断了,接着半个上层工作舱开始垮塌。

    船舱底下的50个人瞬间被烧得灰飞烟灭。这些人就像是特地挪出了地方,紧接着半个上层船舱掉了下来。

    钢筋,水泥,木板碎片,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就像冰雹一样往下掉,而下面的船舱就像一个吐着火舌的深渊巨口,贪婪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四处都燃烧着烈火,那些东西一边往下掉一边被烧成了灰烬。

    白暄眼见着火苗四面八方朝自己扑上来,立刻跳到空中。但这火苗像是长了眼睛,被她带起的风一吹,瞬间燃起几丈高,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白暄跑得越快,火苗追得也越快,完全没有穷寇莫追的善良品质。

    白暄被逼的无路可退,一个急刹车,一把揪住火苗往身上扯。

    “来来来,往这儿来!”

    火苗被她一拽,竟然像一缕青烟似的钻进了她的手心。白暄一愣,忽然想到之前谢秋词给过她一束火苗,这些火好像感知到了熟悉的感觉,把她当成了自己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白暄差点感动到落泪,没想到它们还挺仗义的。

    她朝谢秋词举起手喊:“你看看!全世界只有你无情无义!”

    谢秋词站在烈火中间,对手舞足蹈试图吸引她注意的白暄,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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