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谷哥不是谷歌(1/1)
谷安昼十一点开始睡觉，程铭烨凌晨一点入睡。
谷安昼八点都醒不过来，程铭烨五点就醒了。
这就是有没有梦境基因的区别。
所以在谷安昼爷爷关于梦境过分真实的描写被世人追捧之前，谷家人每天都过着“我太困了，我好想睡觉”的日子。
为了多了解老板一点，晨练回来的程铭烨在客厅静音看一部关于灾难时代和无梦时代的纪录片。
他历史学得不好，关于这两个时代知道的不多，不过纪录片确实看得他很无聊，或许多和别人聊聊天更适合他。
谷安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说：“这里不对，我们家不是没去截取梦境基因，是没有截取成功。”
“啊？”程铭烨压根儿没看进去，“您醒了？这才七点。”
“早饭好了吗？”谷安昼因为噩梦根本睡不好，昨晚安神药忘了吃，程铭烨是个新人也忘了提醒他。
“十分钟。”程铭烨连忙起身，按照谷安昼个人生活文件里的内容，这人早上喜欢吃甜的，他只要把刚买的芝士肠叮一下就好。
谷安昼日常揉太阳穴，说：“你多大？”
“二十五。”
“那以后就别用‘您’了，听着难受。”
“好的老板。”
前往心理医生私人馆的路上，程铭烨想着谷安昼的话，还是按捺不住自己，说：“老板我有个问题。”
“嗯。”
“既然谷家一开始梦境基因就没有截取成功，那为什么直到谷老先生的时候，大家才知道这件事情呢？”
“因为在爷爷之前，没有人觉得做梦是一件好事。”尽管谷安昼现在噩梦连连，也没有想过剥夺做梦的权利是一件很有价值的事情。
“因为做梦是在浪费时间？”
“嗯。”
“那无梦时代的人知道基因不能重新植入吗？”
“知道。”谷安昼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难受。
“那......”程铭烨还想再问，偏头一看，谷安昼又睡着了。
好像是挺浪费时间的，他想。
......
“在你开始做噩梦之前，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吗？”张医生是谷家的熟人了，但是业绩不算太好，还经常被投诉，李若找他也是觉得这人熟识，查得到底。
谷安昼回忆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他天天两点一线，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听说你停业修整过一段时间，是那个时候开始做噩梦的吗？”
“不是，那个时候就是想休息。”
“方便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忘了。”谷安昼回答得很坦诚也很坦然。
两人就这样“有来有往”聊了接近一个小时，最后像一个西医一样开了点安神的药就结束了。
接着谷安昼要去每月一次联系人汇报。
在谷安昼爷爷那一代，他们确实重见天日了，但是这之后每一个身上带有梦境基因的谷家人都被安排好了人生轨迹。
或许是一种安抚心理，与联系人的会面总是在令人放松的环境里进行的，比如这次就在一家只做间休餐的餐厅里。
因为没有梦境的人只需要休息四个小时，醒着的时间多了，饱腹的时间就相对缩短。所以在午饭和晚饭之前，一种叫间休餐的东西流行起来。
当然，因为时间关系大部分间休餐的餐厅都取消了人工服务。
程铭烨是按时按点吃饭的好孩子，如果谷安昼不把他带进餐厅，他也是要找地方进食的。
联系人一般不会更换，今天来的人还是肖远和他的助手。
肖远背景也不普通，肖家这几年步步青云，谷安昼的母亲肖好就是肖家二女儿，和肖远是远方亲戚，这样算下来，肖远也得叫谷安昼一声哥。
但毕竟有联系人这一茬在，两人也没把这层关系放在心上。
谷安昼明显感觉到了程铭烨的兴奋，只是不知道挑起他这种情绪的原因，也没注意到肖远对程铭烨的挤眉弄眼。
记录到一半的时候，肖远说想要去来根烟，程铭烨就一起去了。
吸烟室里只有两人，他们各自点了根烟，笑嘻嘻地给了对方一拳。
“什么时候来的沪市？也不来找我和六月？”肖远说着就又锤了下程铭烨的肩。
程铭烨向门外瞟了眼说：“喏，这不是昨天才入的职？”
“哟，瞧上哪家alpha了，家都不要了，从京城跑到这里来？”
“滚。”程铭烨品了品肖远的话，虽然他是个十八岁分化开始就坚持打抑制剂的omega但也没瞧上过哪家alpha，说：“是任务。这位公子被蒋氏集团盯上了，我爸安排我过来的。”
肖远点点头，说：“蒋氏确实是个问题，但是这么多年都没抓到什么把柄，现在是有把握了？”
“也没有，就先把人保护起来。谷家直系就他一个，可不得重视点。”
肖远八卦地笑笑，撞撞他的肩，撞下一截烟灰，阴阳怪气地说：“真不心痒痒？这位公子生得可好生俊俏养眼呢，只可惜是个beta，不过人家可是共感师呢。”
“回去再读两年书吧你，说的什么屁话。”程铭烨朝着肖远吐出一团烟气，在淡白的遮掩下，说：“他联姻对象都安排好了，我表妹刘潇。”
肖远好像有些遗憾，又问：“那你入职的是贴身保镖？”
“贴身保姆。”程铭烨看着肖远的表情，说：“怎么？不行？”
肖远笑得隐忍又猖狂，说：“没什么不行的，哈哈哈哈，可以，太可以了。记得按时用抑制剂，别到时候给你老板惹事。”在程铭烨动手前，他身子一扭，想要说什么，话出口前又改了，说：“走吧走吧，你的重要人物还在外面坐着呢。”
......
肖远的助手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谷安昼，说：“最近这件事情闹得挺大的，但是那人又死不开口，所以还是想麻烦您帮帮忙。”
谷安昼看着卷宗，确实是挺大的一件事。
一个已经被捕的连环杀手，定下他的罪的是警方找到的唯一一具女性尸体，其他他杀了多少人，抛尸在了哪里，这个人闭口不说。
警方用尽了办法，威逼加利诱，都得不到那些失踪者的消息，最后还是来麻烦谷安昼了。
这种需要谷安昼帮忙的事情不是第一次。
大概半年前他发现自己在共感的时候能接受到别人的大概两周记忆，也不是全部记忆，就是部分对这个人来说印象深刻的场景。这是一件大事情，如果体验梦境有泄露自己的秘密的可能性，整个谷家的生意都会受到影响，所以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肖远这边的人还有李叔和黄姝而已。
谷安昼看完了卷宗，说：“但是他这半个月都待在你们那里，我去了也没什么用。”谷安昼揉揉眉心，他最近状态实在不好，不太想帮这个忙。
助手正准备说什么，肖远和程铭烨回来了，满脸笑意的看着谷安昼在他面前坐下。
“其实是这个人说的，只要让他体验一次梦境就开**代所有的事情。”肖远挠了下头，有些不好意思，说：“沪市这边想来想去还是谷哥最合适了。”
谷安昼看了眼云里雾里一无所知的程铭烨，不知道肖远为什么一点也没有瞒着这人的意思，最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应下了。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了一下，他的日程表投影在四人眼前，说：“那就明天下午吧。”
肖远笑的更加阳光灿烂，说：“好的，我们还是按照老样子付钱给你。”
“嗯。”
这半天就算过去了，谷安昼还得回去工作。
回到共感所，除了人工保镖，整个共感所的安保系统也在李若的安排下升级了一通，谷安昼把明天下午要去帮忙的事情说了，李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没一会儿客人来了，李若把开始无所事事的程铭烨请到了他位于三楼的办公室。
程铭烨是有点惶恐的，他总觉得这个李叔不是什么善角。
不过李若今天有点反常，看着程铭烨的时候脸上居然带着一丝和善的微笑，这让程铭烨更加惶恐了。
“坐。”李若端了杯水放在程铭烨面前，自己也坐下来，说：“程家小太子怎么会想到要来我们这种地方呢？”
程铭烨真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是这么容易就能查得到的，脑子里千回百转，最后看着李若有些悲凉地笑了笑，说：“我只是程家养子而已。”虽然和亲生的没区别吧，而且程家也没亲生的。
李若当然知道程铭烨的养子身份，说：“那你来这里是为了调查什么吗？”
程铭烨急忙摇头，说：“不是不是，我就是离家出走了，刚好你们在招人就撞上了。缘分呐缘分！”
他看着李若的表情想了想又说：“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您也知道，现在工作很不好找。”
无梦时代之后，各种智能行业迅速发展，大部分简单人工都被机器代替，人机一体的模式现在也逐渐露出了苗头。
李若犹豫了一下，程铭烨说得是实话，但他还是不能留下他，说：“不论如何，我们还是不能让你来做这份工作。”
程铭烨眼珠滴溜溜地转上一圈，说：“反正谷安昼身边也需要人，放一个知根知底根正苗红的人不是最好吗？而且肖远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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