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管你怂不怂反正我怂(1/1)
李若有点头疼，如果肖远知道这件事情了，那确实不好再把程铭烨请走，肖远作为谷安昼的联系人代表了他身后的立场，他们都默认了，事情算是就这样定下了。
程铭烨看着事情有松动，接着说：“我个人能力也不差的，能应对好很多紧急情况。”
“那你先这样吧，待遇方面有什么不满就和我提。”李若说。
程铭烨连连点头，流露出“大恩大德感激不尽”的神情，心想肖远可真好用。
“但是......”李若话风一转，说：“如果安昼他觉得你不好的话，我们还是得把你换下来。”
“自然自然。”程铭烨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自信，他觉得谷安昼对他应该是满意的，虽然这才是第二天。
“那这件事要和老板说吗？”程铭烨不太想说，本来谷安昼这人就冷冰冰的，说了之后只怕更难接近。
李若想了想，如果谷安昼知道程铭烨的身份，只怕也不会赶人走更不会炒掉这人，在大部分事情上也不会再使唤他只能亲力亲为，这不是给人添堵吗。
“先不说吧。”
“得嘞。”
......
谷安昼揉着眉头，努力把刚才那位客人的记忆从脑子里驱逐出去，浓烈的信息素和白嫩嫩的皮肤，就算是梦境也难免让人上头。
以至于他看见乖巧地坐在接待大厅的程铭烨的时候还有些恍惚，感觉空气里都弥漫着一丝属于omega的味道。
程铭烨听见动静转过头，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看着他。
黄姝说：“老板，下一位客人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到。”
谷安昼点头，在程铭烨身边坐下，不是他的错觉，程铭烨的味道让他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老板，所有共感师都能接收到别人的记忆吗？”程铭烨有点好奇。
“应该只有我能。”
程铭烨想到昨天的时候他也体验了梦境了来着，不知道有没有暴露什么。
谷安昼看着他，说：“我没看见你的。”也不能说没看见，就是一片空白而已。
程铭烨打着哈哈，说：“说明我就是一事无成的普通人，运气好才遇见了老板。”
“可能也说明你是一个打了抑制剂的......”
随着谷安昼的停顿，程铭烨心也揪了起来，随机又听见他说：“alpha”。
程铭烨呼出一口气，说：“为什么？”
“之前有个alpha带着他的Omega过来，他就是打了抑制剂装作beta的，后来两人在我们这里就打了起来。”
谷安昼说得轻描淡写，只有程铭烨汗毛倒立，他真是没法想象和alpha动手的普通Omega要有多大的勇气。
还是beta好，人畜无害，长得还好。
......
次日下午，全副武装识别不出任何面部特征的谷安昼被程铭烨载到了警所门口。
肖远和他的助手正等着两人，今天下午警所有点热闹，为了保护谷安昼只能让他从后门进来。
“今天怎么了吗？”程铭烨又和肖远吊在两人身后，说悄悄话。
“今天第一批人机一体的实验者过来，有几个是自己人，给他们开个欢迎会。”
程铭烨又回头看了眼，说：“这么快？你准备给自己搞点什么吗？做个辅助脑？”
肖远摇头不置可否。
嫌疑人叫刘雄，看见几人进来，兴奋地直跺脚，AI判定他这样的行为存在一定的危险，微量的电流一击，他又安分了下来，只是眼睛还死死地盯着谷安昼。
肖远说：“人我们已经请来了，你先说那几个女孩在哪里？”
刘雄嘿嘿一笑，说：“人都来了就先体验了再说，一会儿，一会儿我一定说。”
肖远面色很不好，为了这个案子，他手下所有人都被拖成了疲军。
谷安昼示意程铭烨把便携的共感仪器拿出来，助手连忙搬来一张椅子给谷安昼坐。一切安置妥当，三人出去，从单向玻璃监视着里面的情况。
刘雄是不敢再跺脚了，但是整个人抖个不停，嘴里还在碎碎念。
谷安昼没有接他的话，整理好仪器，很快进入了状态。
他像是分裂了，眼前出现了两个世界，一个是司空见惯的噩梦，一个是属于刘雄的记忆。
就和之前谈到过的一样，刘雄着半个月都待在警所里，谷安昼能看见的记忆里没有和他犯罪相关的内容。
事情和他猜想的差不多，属于刘雄记忆的那个板块很快走到了尽头，接着便和之前一样出现了混乱，冰冷的仪器，空无一物的房间，明媚的阳光.....
这应该是他的记忆，那他究竟是谁？
这些零零碎碎的画面让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谷安昼，他是谁？
画面闪了闪，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女孩惊恐的脸，在一个森林里，光线昏暗。
她尖叫哀求着祈祷面前这个人能放过她，不要杀她。
谷安昼睁开眼睛，不太确定噩梦结束时那段清晰又血腥的记忆是不是刘雄的，或许是自己的，也有可能是自己幻想的。
程铭烨进来帮忙把仪器收拾好，面对肖远探询的眼神，谷安昼想了想还是只摇了摇头，没有说出看见的关于森林里的事情。
剩下的事情就是肖远的了，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
程铭烨根本不在意刘雄的事情，他反而对人机一体的项目更感兴趣。
谷安昼坐在车上取下口罩墨镜和从程铭烨那里借来的鸭舌帽，听见程铭烨说：“老板，你有想过给自己添点什么吗？”
“添点什么？”谷安昼还不太清醒，不知道程铭烨想说什么。
“就人机一体啊，老板你不想添点什么吗？”
谷安昼摇头，他如果要做这种手术，估计也是谷家安排的。真正让他觉得自己不是谷安昼的原因不是那些凭空出现的细碎记忆，而是他的性别。
谷家人从灾难时代之前开始就是beta，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别的。
但是他是一个alpha。这件事只有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之后就瞒着所有人请人检测了自己平时的药，果然有一种药是抑制剂。
他所有的药都是通过李若送来的，也就是说，至少李若知道他原本是一个alpha但却把他伪装成beta。如果他真的是谷安昼，谷家在千万分之一的概率里得到了一个alpha应该是好事，不用这样遮遮掩掩。
种种事情混杂在一起，就算他这人没什么远大志向只想安生度日，也得先明白自己是谁才行吧。当然也有可能一切都是他多想了，谷家要隐瞒他的性别可能是别有原因，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可能也只是噩梦做多了的心理阴影。
晚饭之后没多久，肖远来了电话。
“谷哥......”
“还顺利吗？”谷安昼想他打来电话也是为的下午的事情。
肖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了一堆烟头，挺不好意思地开口说：“基本上结束了吧。”
“基本上？”谷安昼如人所愿地抓住了重点。
“还有最后一个女孩，刘雄已经承认了，但是我们找不到这个女孩的......尸体。”
肖远很愤怒，如果可以的话，他要刘雄感受一遍自己做的所有事情，但是他的职责是调查清楚所有案件，找到所有的被害者，把他们的尸体还给他们的家人。
“那他说什么？想要再体验一次美好的梦境？我可以帮你联系人。”谷安昼想到那段清晰的记忆，又说：“或许你们去树林里看看吧。”
“谷哥你果然看见了什么是吧。”肖远就知道谷安昼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外挂。
“嗯。”谷安昼拿不准，如果那个记忆是他的，那就是他活该偿命。
肖远那边传来一阵丁零当啷，好像是在收拾东西联系人，准备依着谷安昼给出的线索去搜索那个最后的女孩。
“哥，范围能再小一点吗？”肖远说。
谷安昼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说：“是白天，但是树木很多，光线很暗。”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一共分成了七块，每隔七棵树埋下一块。”
肖远那边的系统根据谷安昼简短的描述开始分析，并提出问题。
冰冷机械的女声传到谷安昼这边。
“请说出树木特征。”
“光滑。”挂不住溅出来的血的那种光滑。
“附近是否有水源......”
这样几个来回之后，系统把范围缩到最小，肖远他们组的人也都安排好了，准备出发。
“哥，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那就之后再联系。”
“我和你一起去。”谷安昼睁开了眼睛，还是抹不去那个女孩惊恐的眼神。
那个眼神带来的罪恶感从下午开始就啃噬着他的脊骨，或许亲眼看看能让他安心一些。
肖远犹豫了一下，他不清楚谷安昼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他没办法拒绝这种合理请求，毕竟没有谷安昼他们谁也撬不开刘雄的嘴。
“那我来你家楼下接你。”
“嗯。”
“把程铭烨也带上吧，一会儿我们这边可能会顾不上哥。”
“......好。”
因为要接谷安昼，车里只有一个肖远。谷安昼和程铭烨在后排落座。
程铭烨稀里糊涂地跟着谷安昼上了肖远的车，知道他们是要去搜寻尸体之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月黑风高的，怪怕人的。
程铭烨稍微往谷安昼那边挪了一点，说：“老板，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啊。现在快十点了，你不困吗？”
谷安昼淡淡地说：“想看看。”
老板都这样说了，程铭烨也不好表露出他现在怂的一笔的状态，但是他可以合理怀疑这是谷安昼的噩梦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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