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收网(1/1)
两人把客房复原，谷安昼下楼从曹斌那拿了抑制剂。
走之前，程铭烨四周看了看，在客厅的茶几上看见一个相框，里面是自己十六岁生日那年和方文飞的合照，他叹了口气，和谷安昼离开了这里。
回到沪市，比原计划返回的时间晚了接近一周，王程和何六月在机场接他们。
黄姝把谷安昼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地妥妥当当，没有休息调整的时间，马上复工。
肖远的案子一直没有进展，众人也默契地不提。
谷安昼还是决定找卢风宁谈谈，时间定在后天下班，那天程铭烨和何六月有个局。
卢风宁坐在靠窗的位置，隔着玻璃向谷安昼打招呼。
“怎么了？”卢风宁把一杯热茶推到谷安昼面前，“我们明天就会见面的，研究还没结束。”
“我有问题想问你。”谷安昼看着他，希望能从他的表情里得到什么，“我看见了一段记忆，里面有你，你叫我小九。”
卢风宁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你只有在蜀市那一次没有做噩梦吗？”
谷安昼点头。
卢风宁：“你明天来研究的时候，栗子也会来试用二代复刻梦境。当然也会让他和你共感一次，获得研究数据。”
“我叫小九吗？”谷安昼问。
卢风宁只是笑，没有回答他。
两人好像在对峙但是气氛并不紧张，最后，卢风宁站起身，说：“明天按时过来，我先走了。”
谷安昼看着他离开，卢风宁没有告诉他什么，也没有否认什么。
他叫小九，是蒋氏集团从小培养的杀手？那他现在为什么是谷安昼，并且拥有谷安昼全部的记忆？为什么没有人揭穿他？
或许，他是谷安昼的同胞兄弟，但是自小落到蒋氏手里，才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卢风宁已经知道他能看见别人的记忆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让栗子共感是在帮自己吗？
太多的问题让他无从下手，他好像被谁牵引着正在走向一个死胡同。
不知道坐了多久，手里的茶彻底凉了下来。
程铭烨打来电话：“老板，你想吃什么夜宵啊，我给你带回去。”
谷安昼听见何六月在电话那边嫉妒的嘘声，脸上浮现出笑容，语气也柔软了许多，“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吧。我现在没在家。”
程铭烨报了位置，谷安昼离开茶社接他回家。
路上，谷安昼把明天栗子要在蒋氏体验共感的事情和他说了，程铭烨倒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这是好事，省了很多麻烦。
“阿烨。”谷安昼开口，“你觉得卢风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程铭烨想了会儿，说：“首先他是蒋氏最脑部的那一群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算不上坏人，毕竟当时我们被绑架是他放我们走的。”
谷安昼点头。
“怎么了？”程铭烨靠在他身上，玩着他的手指。
谷安昼摇头。
他觉得卢风宁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应该有自己的底线，不会害人性命。那自己害过人吗，需要把这条命抵给像肖远这样无辜的人吗。他偏头压上程铭烨的头，以命抵命是应当的，但是他现在可能舍不得了。
......
第二天，两人熟门熟路地坐电梯到达蒋氏的研究楼层，谷安昼连连打哈欠，昨晚和程铭烨闹到很晚才睡，身体上倒是通透了，就是很困。
研究部的门关着，里面传出争吵的声音，听着还有点耳熟。
谷安昼和程铭烨对视一眼，准备听一会儿墙角。
声音模糊不清，且没多久就结束了，一个长相俊美的Omega怒气冲冲地拉开门，看见站在门口两人，先是一愣，接着微微点头，快步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卢风宁的助理也跟着他跑出去。
“这就是那个栗子。”程铭烨说。
卢风宁也看见了他们，缓和了情绪说：“有些问题发生了分歧，没什么事，进来吧。”
三人在研究室里各自坐下，谁也没说话，直到助理把栗子带回来，卢风宁才站起来，说：“既然人都到了，我们就开始吧。”
栗子面色不善，但还是躺了下来，戴上共感接收仪。
这一次研究持续的时间很长，足足有两个小时，程铭烨有些着急，蒋氏是不是改动了仪器要对他老板有所不利。
天知道只是谷安昼太困在趁机补眠而已，不过这可苦了栗子，两个小时不间断的噩梦，又没办法逃离，只能受着了。
卢风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程铭烨身边，说：“你们确定关系了？”
程铭烨撇了他一眼，没回答，意思是：要你管。
卢风宁还是和煦地笑着，说：“既然决定在一起，就要彼此信任，要相互妥协......”
程铭烨实在不愿意听这种来自长辈的教导，猛地站起身，拖了张椅子坐到谷安昼的床边，看着老板睡觉也能打发时间。
谷安昼悠悠转醒，睁开眼便看见程铭烨放大的脸，心情很好，想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才想起来这是在别人的地盘。
研究结束后，下午还得工作。
路上，谷安昼把看见的栗子的记忆告诉了程铭烨。
程铭烨找何六月要了蒋氏内部高层名单表，谷安昼认出其中一个人，正是在栗子回忆里出现的给他做非法人机的那位。
“方文飞应该查了小明的海外账户，应该也和这人有关系，一会儿我问问。”程铭烨把人脸记录下来，“所以桃子和栗子都是在蒋氏做的人机扩展？”
谷安昼闭着眼睛回忆，说：“不止这些，桃子我不知道，栗子还在蒋氏进行了一些人体实验，应该是和记忆有关，具体是能操控别人的记忆还是修改自己的记忆就不清楚了。”
“人体实验啊......”程铭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老板，说不准我们这次就能把蒋氏给拖下来，榴姐那边负责搞他们黑道的产业，我们负责用人体实验和非法人机让他们垮台。”
谷安昼没回答，如果卢风宁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还要把栗子送到他们面前来呢？
下午谷安昼在共感所接待前来体验梦境的客人，程铭烨和何六月还有方文飞以及榴姐取得联系，四人信息汇总，准备一举击溃蒋氏。
等谷安昼下班的时候，方文飞已经打飞的落地了，经过排查的谷安昼家是目前来说最安全的地方。
王榴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天还亮着，视频电话接通，气氛严肃的像灾难时代各国领导人坐在一起在商量对策。
程铭烨和方文飞有过一段，何六月可没有，在他心里，方文飞还是那个带着几个小跟班天天和他们三人作对的小恶霸。
程铭烨打了抑制剂，方文飞闻不到他身上谷安昼信息素的味道，率先开口道：“这是小明的海外账户，我找人查过了，最近像里面打钱的账户和马洲的相同。”马洲就是那个蒋氏高层。
何六月：“我和阿远之前在蒋氏的线人取得了联系，他会想办法帮我们找人体试验和非法人机扩展的证据。”
王榴在视频对面，眯着眼睛喝了口果汁，旁边还有小美人在给她涂防晒油，懒懒地说：“哎呀，你们都搞定了，我可怎么办，我这边还没接到蒋氏的合作呢。”
这边的几人看着她这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铭烨想了想，掏出电话，冲着王榴，说：“榴姐，要是这样就不要怪我现在给风姐打电话，告诉她你喜欢她很久了，还创办了个黑道组织叫月风会。”
王榴愤然起身，指着程铭烨说：“兔崽子，你敢拨，等我回国我杀了你。”
程铭烨对这种隔着不知道多少个大洋的威胁一点不在意，当着王榴的面把手机调到刘月风的界面，食指就拨通键上空悬着。
王榴真是败给他了，泄气地坐回去，说：“行吧行吧，我说。”
程铭烨收起了手机。
“我确实没有和蒋氏谈成合作，但是我和他们的一个分支谈好了，交易在下周吗，时间地点还没定。”
“分支？”谷安昼出声询问。
王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就看出了两人变质的上下级关系，暧昧地眨眨眼，继续说：“这和之前的张大佬有点像，但张大佬明面上和蒋氏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会在一些事情上听从蒋氏的调遣。他们这个分支只负责一些普通的军火交易，但是往上查很容易就能查到他们的钱洗干净后都汇入了蒋氏。”
何六月点头，说：“这就够了，只要能证明确实是蒋氏的人就行。”
说起张大佬，谷安昼想到那片商用林场，说：“之前王雄那个案子档案能调出来看吗？”
“能。”何六月接在肖远的系统里，很快把资料投影在几人面前。
“这个。”谷安昼指着最后一个被肢解的女孩郝楠，“她和蒋氏有关系吗？”
何六月又把郝楠的资料找出来。
“患有精神分裂症，是蒋氏医药的志愿者，恢复正常之后在蒋氏作为前台接待工作了数月，最后被王雄杀害......”
程铭烨看着眼前的资料，不自主的打了冷颤，抱紧了身边的谷安昼。
“老板，你怀疑她也接受了蒋氏的实验？”
谷安昼点头，又说：“我们看看剩下受害人的资料吧。”不出意外的话，蒋氏一定在他们的生命中出现过。
何六月又把另外四个人的资料调出来，除了唯一的一个小孩是其中一位女性的儿子，另外几人都或长或短的在蒋氏任职过，并且之前都参加过蒋氏医药的志愿者项目。
于是几人又看了志愿者项目的资料，没有很特殊的内容，唯一不同的一点，这些志愿者是有报酬能拿的，且数目不小。
何六月把这一晚上的信息整理出来，等他这边线人拿到蒋氏内部的证据，王榴那边准备好，他们就可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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