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马洲其实是羊洲(1/1)
很快线人就拿到了证据，他把硬盘交到何六月手里，说：“我只做这最后一件事情了，你们把钱给我结清楚，我要回老家了。”
何六月看着他脸上的污迹，递给他一张纸，向他道谢。
线人摆摆手，说：“拿钱办事，没什么谢不谢的，蒋氏太脏了，早点处理了，为远哥报仇。”
何六月点头。
与此同时，王榴那边也确定了军火的交易时间和地点，她用还是用的和张大佬那次一样的路数，看似是在和月风会交易，其实在这之前王榴就把自己摘了出来，联合国际刑警一箭双雕。
几人商量之后，决定王榴先行动，趁蒋氏处理黑道上的事情，次日天一亮，他们就带着证据去蒋氏抓人。
谷安昼在一旁听着这个计划，说：“时间是下周五？”
众人点头。
程铭烨也想起来了，说：“下周五就是蒋氏二代复刻梦境仪器的发布会，在蒋氏大楼里举行。”
王榴笑了，说：“这不是正好，媒体都在，让他们实时记录下来蒋氏是怎么身败名裂的。”
“榴姐，周四晚上交易这个时间是你定的吗？”谷安昼问。
“算是吧。”
谷安昼点头，不再问了，只当自己想得太多，这么多证据握在手里，应该不会再被翻盘了。
周二的时候，谷安昼和程铭烨去了一次蒋氏。卢风宁告诉他们，二代仪器已经稳定了，周五的发布会一定会很成功。
谷安昼看着这人，如果蒋氏覆灭了，他是不是就得顶着这个身份永远活下去。
没人能回答他。
周四晚上，何六月带队连人带货一起扣了下。
小头目的嘴并不牢，没坐几分钟就把该招的全招了，包括他的上司是谁，洗钱的流程，最后进入了哪个账户，知无不言。
这天晚上没有人休息，何六月很快查了小头目给的信息，和给小明打钱的是同一个账户，都属于马洲。
程铭烨伸手揉谷安昼的眉心，说：“老板，你怎么了？”
谷安昼抓住他的手，说：“要不要查查马洲？”
视频对面的何六月动作很快，说：“马洲在蒋氏做了十年，是被蒋氏重金聘请去的，之前在赫程集团，也是首脑。”
“赫程集团？”同样也是鼎鼎大名的财团，但是好像很久没有听见和他们有关的消息了。
程铭烨举手，说：“这个我知道，赫程集团几年前想从实体转型科技，失败了，一直勉强维持着运行。”
何六月用肖远的系统用得愈发流畅，说：“他们对外宣布好像在研究什么人机扩展的生活化产品，很神秘，说是在明年年初就会发布。”
谷安昼点头，眉头还是皱着。
程铭烨关了视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顶帽子，扣在谷安昼头上。帽檐宽大，遮住了他上半部的脸，程铭烨伸手戳弄着他的嘴角，提出一个微笑来。
“老板，没事的，事情很快就过去了。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谷安昼垂下眼睛，看着他，笑了笑，说：“这件事处理完了，就处理我和刘潇联姻的事情。”
程铭烨佯怒地拍了他一下，说：“是我们联姻的事情。”
谷安昼关了灯，抱着他，如果事情真的能解决，他也可以一辈子这样活下去，不知道自己是谁，过去经历过什么，就这样一直和程铭烨在一起。
......
周五早上，蒋氏大楼外特意设置了迎接发布会来宾的通道，卢风宁充当迎宾把两人接了进去，栗子已经坐着了，今天的他魅力四射，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何六月将在两个小时后来到蒋氏，抓捕马洲，毕竟他是目前所有证据的指向，控制住这个人，再对蒋氏发难。
这个时候，发布会也基本上结束了，时间刚好卡在媒体离开的时候。
程铭烨这边一直和几人保持着联系，他和谷安昼坐在现场，实时汇报进度。
产品介绍的过程足够有吸引力，无论是安全性还是实用性，甚至价格都让人动心，现场的喝彩整得和传销一样，要不是自家老公就是梦境的第一代言人，程铭烨真的会动心要买一个回去用。
卢风宁作为主讲人站在台上，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会场突然黑了下来。
现场有些骚动，不过几秒，灯光全亮，台上除了卢风宁还多了几个人。同时，何六月发来消息，他们已经进入蒋氏了。
台上一共四个人，卢风宁和栗子，还有卢风宁的妻子蒋若玉，最后一位是蒋氏集团董事长蒋成玉，蒋若玉的父亲。
谷安昼看着台上的情况，心里的不安蔓延开，对程铭烨说：“让六月回去。”
程铭烨也察觉出不对，连忙给何六月发消息，没有回应。
蒋成玉拿着话筒站在台上，先是非常标准地弯腰九十度，向台下众人鞠躬。
“首先我想要向全世界关注我们蒋氏产品的朋友道歉。今天借着这个发布会，我们蒋氏要向各位坦白一件事情。”
现场的人被这发布会变记者会的事情弄得不知所措，没有说话，只有台上栗子绝美苍白的脸在蒋成玉说完之后，突然爬满了滴滴分明的泪珠。
他啜泣的声音越来越大，拿过话筒，说：“这件事情是我要求的，我作为产品的代言人，并不是因为私心毁掉这个产品，但是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说。”接着他也向众人鞠躬表示歉意，然后转过身子，说：“谢谢蒋氏三位对我这个合作伙伴的容忍和帮助.....”
程铭烨手机来了消息，何六月已经控制住马洲了，问他这边结束没有。
发布会是全网直播的，程铭烨不用说，何六月很快就会知道了。
栗子抹了把眼泪，“之前这个产品的代言人是在我和桃子之间选一个，我本来是要放弃的，可是蒋氏位及总经理的马洲趁我体验初代复刻梦境的时候，对我做了人机扩展，并且修改了我的记忆，让我认为我是自愿的。”
说完，他背对着观众，解开衬衣，后腰上有一块金属模样的东西，栗子伸手按住那块东西，他开始痛苦的喊叫，接着，他整个背部的皮肤沿脊柱向左右裂开，露出里面精密的仪器，和桃子一模一样。
众人哗然，无数闪光灯落在那黑白对比鲜明的背部，谷安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手脚冰冷。
等了一会儿，栗子套上助理递上来的外套，说：“据我所知，桃子也是被迫做了这种事，马洲在暗地里进行非法人机扩展，以及种种人体实验的事情，我直到今天才敢说出来。他用各种手段，操控了很多人为他服务，我之前也被他威胁，不得不替他做事。这一切，我愿意接受惩罚。”
蒋成玉再次鞠躬，说：“这件事情，作为蒋氏的董事长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不是蒋氏的设备和财力，马洲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我们支持栗子说出来，是想给所有像他这样的受害人一个交代，也是给我们一直以来清清白白的整个蒋氏一个交代。”他声音有些激动和哽咽，眼里带上了愤怒的泪花。
蒋若玉拍拍她父亲的后背，接过话筒，说：“我们已经收集了关于马洲的所有证据，准备将人移交给司法机关，并且同意暂时停止蒋氏目前所有事务，配合调查。”
程铭烨收到何六月发来的消息：“我看见直播了，我先把马洲带走了，你们结束之后直接来警局找我。”
程铭烨看着台上神色各异的四人，手捏成拳，这哪里是什么马洲，明明就是替罪羔羊。
事情一出，网上众说纷纭，蒋氏的股票一路下跌，按照他们的说法，所有业务资金冻结，包括董事在在内的蒋成玉，所有高层接受调查。
去往警局找何六月汇合的路上，程铭烨说：“老板，你说马洲会一个人把所有的问题都扛下来吗？这样榴姐那边也没办法了。”
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谷安昼反而感到一丝心安，他不知道这种心安是不是他希望蒋氏安全，还是只是希望卢风宁安全。
“我觉得他会咬死蒋氏，他会说一切都是蒋成玉安排他做的，他只是被拉出来背锅的。”
程铭烨：“这是实话，如果真的这么说就好了。”
谷安昼不是在安慰程铭烨，他缓缓摇头，深吸一口气，说：“然后蒋氏会摆出马洲是赫程集团卧底的证据，最后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的争斗而已。”
程铭烨一个急刹，侧头看向谷安昼，说：“赫程......”
谷安昼点头。
程铭烨猛地锤了下座椅，骂了句脏话。
谷安昼摸摸他的头，说：“这样想，是不是还是马洲一个人抗下所有的事情对我们更有利。”
程铭烨点头，确实，如果马洲顶锅，世人皆会对蒋氏有所猜忌。但如果马洲是卧底，蒋氏就能清清白白的以受害者是姿态卷土重来。
程铭烨把猜测告诉了何六月，后者冷笑一声，说：“还真没说错，马洲从我们抓住他那一刻开始就大喊自己冤枉，一直咒骂着蒋成玉和蒋若玉。现在情绪稳才定一点了。”
他指着窗外一辆卡车，说：“这是刚才蒋氏派人运过来的证据。”
程铭烨皱眉，“怎么这么大一辆车。”
“他们连人体实验的仪器都送过来了，包括整个蒋氏的监控系统，整套运了过来。”
“赫程那边说什么了吗？”程铭烨问。
何六月摇头。
程铭烨坐办公室里肖远最喜欢的那张沙发上，靠着谷安昼的肩，目光呆滞地看着那辆装满了蒋氏为自己洗白的证据的货车，想：蒋氏挖了个陷阱，等他们发现并且跳进去之后，动作迅速地往陷阱里倒进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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