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初恋问题(1/1)
事情其实很简单，蒋氏的股票因为马洲这件事情跌到谷底，但是随着调查的推进又渐渐回升，直到某位不知名相关人士在网上爆料，马洲是赫程集团安排的卧底，用来窃取蒋氏的技术和在必要时刻弄垮他们。
蒋氏没有对这个爆料做出回应，只有赫程摆出当年马洲是被蒋氏重金挖走的资料，不过这些都显得太苍白无力了，大家喜欢看什么，不就是要看见剧情的反转吗。
两天后，对蒋氏全部高层的调查结束，他们公开证实了马洲的卧底身份，直指赫程明年年初要发布的人机扩展产品是蒋氏正在研发的核心内容，并且他们才是真正残忍无情利用人体进行实验的禽兽。
所有证据天衣无缝，蒋氏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还借刀杀人毁了本就只是苟延残喘的赫程集团。
.....
程铭烨不顾地上的湿润，盘腿坐在肖远的墓碑前，谷安昼站在他身边，撑着伞。
今天又在下雨，蒙蒙细雨让整个墓园都起了雾。
谷安昼听见程铭烨说：“对不起，阿远。”
谷安昼摸了摸他的头，说：“没事，还有机会。”
程铭烨抓着他的手向下拉，让人蹲在他身边，两人被雨伞盖住了头。
“阿远，我和谷安昼在一起了，他是个alpha，是不是很好。”
“阿远，蒋氏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就罢休，我们也不会，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带着我的孩子来看你，他会叫你干爸，叫黄姝干妈。”
“阿远，黄姝她也很好，只是偶尔会发呆，应该是在想你。”
程铭烨想，如果肖远现在在他面前，应该会笑着来一拳，说他是自己异父异母哥哥，他的孩子该叫他大伯。
两人就这样一蹲一坐呆了很久，程铭烨吸吸鼻子，站起身，抱着谷安昼的腰，说：“老板，你说得对，我们还有机会。”
谷安昼一手打着伞，另一只手回抱住他，在雨中和他绵绵的亲吻。
经过这次事情，大家都有点泄气，他们废了那么大力气，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谷安昼和蒋氏的合作暂时告一段落，共感所的工作照旧，肖远的案子停滞不前，何六月作为新的联系人和他们保持联系，定期沟通。
只有谷安昼清楚的知道，他不一样了，最近他能看见的记忆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细碎，没办法拼凑成一个完整的人生。
这天上午是和何六月见面汇报近期共感所情况的日子，再过几天快要过年了，谷家本家那边正催着谷安昼尽快把计划定下来。
何六月精神状态还好，他最近找到了能用的人，埋在蒋氏内部，等着他有所发现。
“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们的意见。”何六月收起记录好的资料，说，“警局里最近抓到一个犯人，是个小贼。”
程铭烨听见小贼就条件反射的想到小明，说：“不会是做了非法人机扩展的小贼吧。”
“那倒不是，就是个技艺粗鄙的扒手，第一次出活就被我们巡逻的队员抓住了。”何六月摆摆手，“我不是和你们说这个，负责他的片警和我说，他说他知道阿远的事情，想要告诉我们。”
何六月看向谷安昼，看得后者一愣，迟疑地开口：“他要找我？”
何六月点头，“他指明说要你去给他共感梦境，他就把他知道的关于阿远的事情说出来。”
“我去。”谷安昼回答。
程铭烨一开始听见和肖远有关，自然也觉得没什么好犹豫的，但是事情又扯上了谷安昼......
“你们没有逼他说吗？一定要老板去？”程铭烨问完又觉得自己废话了，何六月肯定用尽了办法，最后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
谷安昼安抚地摸摸他，说：“没事的，就在警局里，去一次就好了，就算他是骗人的，我们也没损失什么。”
“但是老板，你最近给别人共感结束后，总是在昏迷。”
“没有昏迷，只是睡着了而已，这就跟梦游一样，都很正常。还不是因为我们每天晚上都睡的很晚。”
程铭烨耳朵有点发烫，正不正常的他这个无梦时代之后的人也不知道，但是睡的很晚是真的。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明天谷安昼下班之后就由程铭烨陪着去警局，完成那个可能成为肖远案件重要线索的小贼的愿望。
晚上的时候，程铭烨和谷安昼躺在被子里聊天，话太多的小米被程铭烨调成了静音模式，除非必要的时候不会出声。
这个决定是在马洲的事情发生前，有一天程铭烨心血来潮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套皮衣裤，想玩点不一样的时候被小米嘲笑了，之后小米就丧失了在这个家里随意开口说话的权利。
“老板。”程铭烨声音里透着困意，“我有个问题。”
“嗯。”
“我是不是你的初恋？”
“是。”对于谷安昼来说，知道自己的未来的命运就是联姻，就从来不对别人留情，对于他自己，他从现有的零散记忆里，也没找出类似于程铭烨这种人的存在，“但是我知道你的初恋是方文飞。”
程铭烨窝在谷安昼怀里摇头，说：“不是哦，我不认他是初恋。”
谷安昼笑了，“你就是那种全网无前任，前任火葬场的人？”
程铭烨声音很低：“我不是程家养子嘛，我很小的时候在孤儿院里，喜欢过一个男孩，但是我忘了他的名字了，也忘了他的样子，我觉得那才是我初恋。”
谷安昼关了灯，说：“忘了就算了吧，以后还会再见的，睡吧。”
“嗯......”程铭烨睡着了，如果他能做梦，或许就不会忘记那个男孩的样子了。他现在只记得，那人笑起来很好看。
......
第二天下班很晚，因为谷安昼又醒不过来了，黄姝看程铭烨有些着急的样子，说：“你们之后有约会吗？”
程铭烨脑子没弯，下意识想说要去警局，在脱口之前改了话，说：“和六月有个饭局，你去吗？”
不管他认不认肖远这个异父异母的哥，黄姝这个朋友妻的身份他是认下了。现在事情还没个定数，如果真能知道什么和肖远有关的事情，当然不会瞒着她。
黄姝看出了他的掩饰，没说什么，缓慢地摇了摇头，拍拍他的肩，说：“没事儿，你们去吧，但是明天还是得带着老板按时上班。”
“知道啦，黄扒皮。”程铭烨做了个鬼脸。
黄姝对着个称呼没什么意见，笑了笑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程铭烨叹了口气，老板什么时候醒啊。
谷安昼睁眼的时候，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躺在这样柔软的床上，而是冰冷的泥水里。
看见坐在不远处看书的程铭烨也一时有些缓不过神，这人真好看，他认识吗？
程铭烨看见他醒了，放下书走过来，先是摸摸他的额头，再掐掐他的脸，确实没什么问题，才说：“你还好吗老板，你又昏迷了。”
谷安昼听见自己语气温柔又无奈地说：“是睡着了，不是昏迷。”
“好好好，睡着了，走吧，六月已经问了好几次了。”
谷安昼起身和他离开共感所，和黄姝告别。
在前往警局的路上，他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才觉得自己的两个灵魂逐渐融合在一起，踏踏实实地重新控制了这具身体。
程铭烨日常不由分说地把自己的帽子扣在谷安昼头上，遮住他的脸，给他戴上自己精心挑选的帅气口罩，陪着人进入警局。
为了称呼方便，我们姑且叫小贼为小蒋吧。
小蒋虽然只是个很菜的扒手，他事儿还挺多。看见谷安昼进来，他先是不满的要求让他看看谷安昼的真容，确定这是不是谷家直系只做噩梦的那位。
谷安昼于是摘下口罩和帽子放到程铭烨手里，隔着一张桌子在他对面坐下。
程铭烨拿出仪器给小蒋戴上，弄好之后，他别扭地低头，用长指甲挠了一下太阳穴附近的贴片，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两方的仪器很快都开始了工作。
谷安昼在小蒋的记忆里看见了卢风宁，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应该是在和小蒋对话，却像是在录一个视频，而唯一能看见这个视频的人就是自己。
好像，这就是为他准备的。
卢风宁坐在一个沙发上，姿态悠闲，捧着一杯茶，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面容。
“小九，你好。我是卢风宁，你喜欢叫我卢叔叔。这半年来你过得好吗？前段时间听你说你有一次没做噩梦，我很高兴。卢正那小子也经常提起你，他埋怨我为什么让你离开蒋氏，他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他都不喜欢你，这一点我替他向你道歉。其实关于你自己的事情，你应该多少知道一些了，由我来说肯定要说上很久，所以一会儿你自己看吧。还有，肖远的事情我真的很遗憾，如果我提前知道了，我会阻止的，小九你是一个完整的人，我希望无论你是谷安昼还是成为了别人，都能拥有一个健康的人生，你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都应该被重视。你可能会沉睡几天，不要害怕，等你记忆恢复了，想要联系我，就来老地方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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