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线索(1/1)
谷安昼配合蒋氏的医药研发正式开始，相关协议签了很多，依旧是卢风宁带着整个团队上门来，王程和黄姝接待了他们。
黄姝知道谷安昼要和蒋氏合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谁都能看出她的不对劲。
她话越来越少，做事情的效率越来越高，关于肖远和蒋氏，没人知道她究竟了解多少。
调整好共感所的工作和蒋氏研究的时间，第一次研究到了。
程铭烨自然还是陪着谷安昼一同去。
在这之前，谷安昼尝试说服程铭烨让他一个人去蒋氏，程铭烨的存在会加强蒋氏的戒备。
尽管他的话在理，程铭烨还是拒绝了，他是谷安昼贴身保姆，去蒋氏去的理所当然。
“可能会有疼，你要忍一下。”卢风宁拿着仪器对谷安昼说。
谷安昼点头。
确实很疼，但是远不到移植梦境基因时的疼痛，谷安昼心理上还能承受，但是生理反应不会骗人。
程铭烨看着他的老板面部扭曲，冷汗一颗一颗地砸下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开口想要终止研究，卢风宁的助理早有准备的把双方签署的协议翻开摆在程铭烨眼前。
其中有一条：在实验过程中，研究者不可避免会产生应激反应，属于正常现象，但是我方保证绝不会对其身体造成任何后续影响。
程铭烨只能丧气地坐下来，也不忍心再看谷安昼痛苦的样子了。
研究结束，回去的路上，程铭烨说：“老板，要不算了吧，你有权利终止合作的。”
谷安昼笑着摸他的头，说：“之后应该不会这么辛苦，万事开头难嘛。”
程铭烨撇嘴，“这句话根本不是这么用的。”
谷安昼隐约觉得今天卢风宁看着他的眼神是有什么事情要和他谈的，但是碍于程铭烨在场，只能作罢。还是得想个办法单独去一趟蒋氏。
程铭烨进来一个电话，顺手打开了公放。
“喂，六月？”
何六月：“阿烨，我的线人给我消息了，你现在在哪里？”
“在路上，我来找你。”程铭烨眼睛亮了亮，“老板，我先送你回家？”
“我和你一起去。”谷安昼回答。他想到马洲那次，直觉蒋氏不会这么轻易地把消息透露出来。
何六月办公室里烟味重得能杀蚊子，程铭烨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通风，一边动作一边骂：“抽抽抽，早晚得癌，连媳妇儿都没有，你是想死了和阿远双宿**吗？”
何六月满脸倦容，勉强地笑了笑，说：“你过来看。”
程铭烨还算冷静，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感觉没什么味了才把谷安昼带进来，走到何六月的工位旁。
“这是什么？”
投影在三人眼前的是一个研究基地模样的地方。
各种仪器，穿生化服的研究员，年轻的实验者......
谷安昼心中一紧，和他记忆里的场景太像了，不过他从没有看见过这么多试验对象。
“线人说这是就是蒋氏的人体试验基地。”
“他怎么拿到这些照片的？”谷安昼问。
何六月：“这点我不清楚，可能是看见了研究记录。”
程铭烨知道线人的行为模式不受控制，不管真假，照片的真实性何六月肯定评估过了，“现在知道在哪里吗？”
何六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在欧洲。”
“只有这一个信息？”
“再缩小就是北欧，没有更多的了。”
“我让榴姐去查，她在那边应该有人。”程铭烨说着拨通了王榴的电话。
何六月伸手拦他，说：“我们可能得亲自跑一趟，之前张渊和马洲连续两件事情，榴姐已经被蒋氏怀疑了，她有动作蒋氏那边肯定会怀疑。”
程铭烨闻言放下手机，“可是老板这边还有和蒋氏的合作，我得看着。”
“让王程和我一起去，你们去欧洲。”谷安昼很快给出了答复。
何六月点头表示同意。
“不行。”程铭烨坚定地说。
谷安昼抓住他的手臂，“听话，你去欧洲，我在蒋氏看看有没有别的突破口。”
只有程铭烨不在自己身边，他才有机会和卢风宁交流，而且这个线索和他的记忆过于契合，真实性很高。
程铭烨还是固执地摇头。
何六月有些急了，他知道两人的关系，也气程铭烨在这种时候拎不清轻重，站起身，说：“实在不行我自己去也可以，你们好好谈吧。”
说完走出了办公室，带上门，把两人留在里面。
谷安昼把他带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捧着他的脸，逼他和自己对视。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在蒋氏里。”程铭烨看着他，觉得很委屈。他知道何六月生气了，但是今天研究的时候谷安昼那么痛苦，他就要为了不知真假的线索让谷安昼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吗。
“不是一个人，还有王程，他是自己人，他也会放弃性命保护我。”
“那不一样。”程铭烨无力地反驳。
谷安昼放下手，把人抱进自己怀里，说：“我这边有王程，还有黄姝，蒋氏不会对我做什么，我很安全。你不愿意让我在蒋氏，你就能让何六月一个人去欧洲吗？肖远已经不在了，我们都不能再失去一个何六月了。”
程铭烨靠在他肩上，每次提起肖远，他身体就忍不住颤抖，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最后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谷安昼放开他，说：“没关系，我很厉害的，我连你都打得过，没人能伤害我。”
两人武力值究竟谁高谁低这个问题，程铭烨觉得还能再说一说，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
“那我和六月说我和他一起去。”
“好，好好保护自己，我在沪市等你。”
程铭烨猛地又抱住谷安昼，说：“我还是不放心。”
“那就别去了，让何六月一个人去。”谷安昼摸着他的头，语气轻松地回答。
程铭烨在他后背锤了一拳，“反正不是今天走，搞得这么壮烈。”
谷安昼只是笑。
敲门声响起，何六月在外面说：“你们决定了吗？黄姝刚才说有事找我，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程铭烨起身打开门，说：“决定好了，我和你一起去。”
何六月拍拍他的肩，向站在他身后的谷安昼说：“那我多派几个人保护你。”
“不用，这样反而显示出你们出境的不寻常。我这边就和平常一样的安排就好了。”
何六月点头。
程铭烨：“黄姝为什么要过来？”
“她这段时间经常这样，一想到关于阿远的案子可能的突破口就会过来。”
“有进展吗？”
何六月摇头。
等黄姝过来的路上，两人开始商议出境的事情，时间自然是越快越好，但是得想一个合理的理由，值得让程铭烨离开谷安昼的理由。
程铭烨拿着一支笔，在纸上涂涂抹抹了半天，最后说：“榴姐结婚怎么样？”
“和谁？”
“随便和谁，反正不可能是刘月风。”程铭烨又添了几笔，“这件事情肯定要告诉她，只是让她谨慎行动，我们在那边也会需要帮手。”
“可以，蒋氏应该查到榴姐的资料了，她结婚我们过去也是合情合理。”
“得是一个她家里不会同意的对象，才说得过去。”
“晚点和她联系上了再一起商量吧。”
程铭烨点头。
黄姝进来的时候看见谷安昼和程铭烨有些惊讶，很快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她知道他们又瞒着她在商量什么事情。不过她不在乎，她只关心肖远的事情。
她坐在何六月的对面，语气有些激动，“瓷岛大厦他们的系统是橙子公司的系统。”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三人皆是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市面上大多数系统都是橙子公司开发的，只有一些特殊的地方是自己开发的或者请人独立研究，像整个谷家是，整个政府，以及蒋氏，他们的系统都是不同的。
瓷岛大厦就是谷安昼共感所对面的那幢楼，肖远出事当晚，监控失效，没有留下记录。
黄姝两只手的手指绞在一起，说：“我有一个朋友，她家里的系统出了问题，我去帮忙的时候，橙子公司的人说要给她重装一次系统，数据他们有公司里有备份，能恢复。”
何六月皱着眉，从没听说过橙子公司的系统会对用户的数据进行备份，“实时进行的备份？”
“对，只有一份。”黄姝也觉得这件事不靠谱，但是她想试一试，“我们可以去问问，如果属实，就能看见那天的事情。”
“好，我会开始调查，申请到搜查令之后就去调瓷岛大厦的备份。”
“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黄姝看着谷安昼，“老板，我先请一天假，事情我会安排好。”
谷安昼自然同意。
黄姝的事情说完，告辞要走。她不问为什么程铭烨和谷安昼在这里，好像她只是在间休餐的大厅里偶遇了这两人一样，打的招呼里带着浓重的疏离。
“黄姝，等一下，我们送你吧。”程铭烨向何六月扬扬手机，示意他晚点再商量。
黄姝顿了顿，点头。
“去哪儿？”程铭烨从后视镜看着黄姝，她太安静了。
“阿远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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