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瞒我瞒(1/1)
谷安昼一行人在北美落地，进入房间没多久，卢风宁进来和王程核对这几天计划，随后他就陷入了昏迷。
两个副手抬着一个休眠仪走进房间，把王程放了进去。
等谷安昼一切办好，他们会在医院相见，王程因为突然昏迷，并且无法自然苏醒而被送进了医院。
谷安昼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举动，有一说一，和蒋氏一起办事还是很轻松的，他什么都不用考虑，甚至他“孩子”的未来都有了规划。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谷安昼才知道，北美只是一个中转点，他们真正要去的地方，是非洲。
“有什么想问的吗？”前往非洲的飞机上，卢风宁轻声问。
谷安昼看了一眼隔壁带着眼罩，睡得不省人事的卢正，摇了摇头。
“小九，我们这次去非洲不是去看基地。”卢风宁说得很轻，好像不愿意让旁人听见。
谷安昼疑惑的看他。
“非洲只是我们一个工厂，一些孩子和仪器会在那边生产，还有研究用的药物等，都从那里运出。”卢风宁思考了一下，继续说：“我们暂时不能让你知道真正的研究基地在哪里，希望你能先做一件事。”
谷安昼懂了，这是要他交份投名状的意思，“卢叔叔，没关系，什么时候我都可以帮你们做事。”
卢风宁没笑，只是点头，说：“小九，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只要你的孩子是Z系列的婴儿就够了，不用涉及这些产业。”
谷安昼盯着他看了片刻，不知道卢风宁为什么要在这个关头劝他，最后笑了笑，说：“那我不是会很亏。”
卢风宁了解到他心意已决，便不再说话，转头看着窗外，想：一会儿飞机落地，他们就都没有退路了。
......
非洲的工厂占地很广，总体分成生活和制造两个区域。
对外这就是一个基础的流水线工厂，正规合法，实际上是蒋氏研究的仓库。
这里有很多东亚长相的孩子，买来的或者拐来的，年龄都不超过五岁。他们会经过挑选，合适的成为研究体，不合适的成为劳动力。
谷安昼并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这里生活过，一直到了七岁之前被选中送走。
“这几天里，我们会带你了解工厂里的运作和负责生产的东西。”卢风宁看着那些小孩，脸上是一如既往地和蔼。
“那需要我做的是？”谷安昼问。
卢正从后面窜上来，刚好听到这句话，“之后会有一批货运回国，你和我一起去接。”
谷安昼点头，“运到研究基地？”
卢正指着他的鼻子，说：“对，所以这个消息如果泄露了，就是你的问题，到时候我肯定会.....”
“闭嘴。”卢风宁呵斥道。
卢正翻了个白眼，愤愤地走了。
不用他说完谷安昼也知道，肯定又是那套要杀了自己的说辞，不好好读书威胁人都想不出新意，说的就是卢正。
他想着卢正的话，如果投名状只是负责接头的话，那还不算麻烦，就怕让他去处理几个帮会叛徒这种血腥暴力情节。
非洲工厂的原材料往国内运，说明研究基地就在国内，如果能成功确定研究基地的位置，再通知程铭烨和何六月事情应该就稳了。
所以谷安昼现在需要耐心等待，到接头当天顺杆而上就好。
这个制造工厂生产的不仅是人体实验相关的东西，也有二次加工的毒品，军火等。
乍一看，简直就是跨国黑帮协会会议。
所有计划都由蒋氏安排好了，谷安昼只担心程铭烨。
如果蒋氏没存着试探的心思，研究基地在国内，那在欧洲追查线索的程铭烨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真相，他接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北美找自己。
这天，是卢风宁负责向谷安昼介绍基础医药品生产区，和其他地方比起来，这里显然高端多了，人也少了很多。
在一个狭长的走廊里，谷安昼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如果研究基地在国内，那程铭烨他们去欧洲的事情也是你们安排的？”
卢风宁：“这点你放心，我们有人盯着那边，如果他们提前结束了，我们会尽快把你送回北美。”
谷安昼嘴上说着谢谢，心里却揪了起来。蒋氏对程铭烨一行人的行动把控地这么精准，如果想要他们在北美全军覆没，应该也不难。
卢风宁见他脸色不好，安慰道：“你放心，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不会再让肖远那种事情出现了。”
谷安昼本来想说他不在乎，转念一想这样显得太假了，于是看着卢风宁，真诚地说了谢谢。
卢风宁：“你和程家那位的关系现在怎么样？”
谷安昼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好吧。”
“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了。”卢风宁觉得卢正没说错，自己确实对于谷安昼有些过分关怀了，“之前你没有记忆，现在恢复了，该做的决定还是早点做比较好，程家的孩子对你很好，但也是个无辜的人。”
谷安昼皱着眉点头，他突然有个问题想问问卢风宁，“卢叔叔，您当时为什么会进入蒋氏。”
卢风宁这个诺贝尔奖得主，为什么会趟进蒋氏这个泥潭，明明是一个心怀慈悲，清明澄澈的人。
两人走到了走廊尽头，卢风宁站定，无奈地笑着说：“因为太爱你蒋阿姨了，在结婚之前我就知道蒋氏在做什么了，我需要她，他们需要我。”
谷安昼总觉得他话你有话，试探性地问：“那蒋阿姨她？”她是为了你的能力才找到你的吗？
“她不爱我。至少以前不是，现在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或许有亲情在了吧。”
谷安昼看着面前这个人，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太多痕迹，他已经不年轻了，每一条皱纹里藏进去的好像都是那难以言说的矛盾和苦楚。
卢风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说：“走吧，你不用想这么多。”
谷安昼点头，跟在他身后，想：自己或多或少和卢风宁有些相似，所以他应该能理解自己的决定，说不定卢风宁打心底里就是不希望自己和蒋氏捆绑的。
......
在工厂里呆了三天，谷安昼每天和程铭烨报平安，在旁人眼中，他只是和专家会面，后天就从北美返回沪市，行程枯燥乏味，自然没什么能讲的。
倒是程铭烨那边，因为王榴的不着调，严肃的调查弄得像旅游观光，甚至给谷安昼带了几样具有风土人情的纪念品。
“我真的气死了。”程铭烨在电话那边恶狠狠地说。
谷安昼靠在床头，听他碎碎念。
“我就说不要买不要买，我们是来找研究基地的不是来旅游的，买这些东西根本没用，结果你猜王榴那个女人说什么？”
“说什么？”谷安昼顺着他的话问。
“她说，你放屁，我们明明是来结婚的。”程铭烨把王榴的声音学了个十成十，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谷安昼只能陪着他笑。
接着静默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谷安昼觉得程铭烨其实是有事情要说。
“老板，我们准备回去了，明天。”程铭烨声音变得有些低，刚才他不止是想逗谷安昼开心，也是想让自己放松一点。
“怎么了？”
“我们找到线人给的那个地方了，里面什么都没有，附近也什么都没有，唯一的建筑是座冷库，装牛肉的。”
“嗯，那就回去吧，我后天也回去了。”
“老板。”程铭烨喊了一声了，没等谷安昼答复，又说：“没事了，想见你。”
谷安昼手慢慢握紧，他听出了不对，程铭烨好像有事情在瞒着自己，“嗯，后天在家见。”
“那我挂了。”程铭烨有些不舍。
谷安昼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因为程铭烨提前返回，他也得早点说，“对了，有件事之前怕你担心，就没说。”
“什么？”
“王程刚来北美就病了，一直昏迷在医院里，医生检查了说这几天就能醒，但是不知道原因。”
程铭烨听得直皱眉，“那你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和蒋氏相处？他们没对你做什么事吧。”
“没有。”谷安昼无奈地笑。
“王程怎么说昏迷就昏迷呢？还找不出原因？他也没梦境基因啊，这是你们谷家传统吗？”程铭烨碎碎念起来，“不行，我直接来找你吧，王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你身边没人不行。”
“就一天，我后天一定回来，要是王程没醒就让他醒了自己回来。”虽然蒋氏肯定会让他醒过来。
程铭烨粗粗地喘气，对谷安昼这种据实不报的态度很不满，但是想到自己也瞒着谷安昼的事情，就把抱怨的话吞了回去，放下不提。
谷安昼没等到他的埋怨，更加肯定他有事情没说，但应该不是和自己的身份有关。
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
非洲工厂这边发货的时间已经确定了，下周三。到时候他要想办法避开程铭烨，和卢正碰头去接货。
明天先回北美弄醒王程，在王程的见证下和专家象征性的见一面，过一晚就返回沪市。
王程醒来的时候显然有些摸不清状态，他就吃了点东西，就穿越到了四天后，而且因为在床上躺了四天，浑身瘫软无力，站都站不了。
谷安昼关切地告诉他，他是无理由昏睡的，并且建议他回沪市之后坐个详细的体检。
王程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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