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贴身收下(1/1)
“叮——”电梯打开，空气中只有消毒水的味道，这让程铭烨稍稍安心了一点。
转过一个拐角就是病房所在的走廊。
两个警员神情肃穆地站在门前。
程铭烨走过去，窗帘是拉上的，这个时间点有点奇怪，开始护理应该还有半个小时才对。
“护士长在里面？”程铭烨询问警员。
两人齐齐点头，略高一点的警员说：“才进去一会儿。”
程铭烨按响了门拎，并没有得到回应。作为身份没有那么简单的家属，他是知道密码的，等了有一分钟，又按了几次门铃，他终究是忍不住，自己打开门进去。
他在更衣室更换隔离服，手说不上来的有些抖，衣服后面的带子一直系不上，最后索性打了个死结，急急地推开第二道门。
谷安昼还躺在床上，还好，程铭烨心里安稳了不少。
但是，房间就这么大，仪器附近也不能藏人，护士长却不见了。
窗帘只能从里面拉上，除非谷安昼突然清醒，不顾身上的各种管子自己拉上了帘子，并且门口的两个警员集体出现幻觉。
房间里一定有人进来了。
ICU没有厕所和能打开的窗户，这人要走就只能穿墙，要藏就只有——床底。
想到这里，程铭烨警觉地向后退了两步，这一来才发现谷安昼的额角上多了一块金属贴片，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金属上微微闪烁，仿佛在采集什么东西。
思索了两秒，程铭烨决定先把床下的人解决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能听见第三个人的呼吸声了。
床下确实躲着人，是个女性beta。
她是蒋若成放在卢风宁手下的人，平时给卢风宁打打杂，给蒋若成通风报信。
蒋若成在昨天突然找到她，让她带着提取记忆的仪器来到这个病房，还给了她一个面具和一个密码。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她吓得不轻，浑身瘫软地躲进床底，仪器还大喇喇地摆在外面。
程铭烨向前迈了一步，让后猛地蹲下，和床底穿着隔离服满脸惊恐的女人正好四目相对。
其实这是一个有些危险的举动，他在明处，如果蹲下来的时候对方刚好挥出刀子，他估计会受伤，但是就在一分钟前，他还做过更危险的举动，他按了门铃。
如果床下这个人是有胆的，程铭烨在更衣间的时候就会被伏击了。所以他确定这人没受过训练。
“出来。”程铭烨逆着光看着这人，声音低沉。
女孩颤抖着爬了出来，动作有些迟缓。
程铭烨看着她爬离了床底，隔离服宽松肥大，看不出身段，她带着面具和口罩，不说话的时候真就和护士长没有区别。
“这是什么。”程铭烨想把东西取下来，但是又不敢轻举妄动，害怕中断这个不知名的过程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在共感所里，很多仪器在人体使用过程中是不允许中断的。
女孩张了张嘴却没出声，眼睛眨动着，害怕得快哭了。
程铭烨看着她的表情，ICU的意义就在于在最大程度上的无菌化，和高端的仪器，她这样一哭不知道带出来多少奇奇怪怪地东西。
于是他动作有些粗暴地拖着人走到换衣间，再打开密码门，把她推给警员，“联系六月，然后看好这人，记得把她的面具取下来。”
警员接手了女孩，都愣了一下。
程铭烨没给他们发问的机会，急匆匆地合上门。
按道理来说，ICU里是不允许使用手机的，会影响仪器寿命。
程铭烨现在也不管这些规矩了，拿出谷安昼的手机，很容易便找到了卢风宁的手机号，以实时影像的方式拨了出去。
卢风宁知道谷安昼刺伤昏迷不醒的事情，也听了卢正的计划，这会儿突然接到谷安昼的影像来电，毫不犹豫地接通了，能拿着谷安昼手机的，掰着指头数都嫌多。
面前出现的是程铭烨的脸，他有些焦急，“卢先生，你看看这个。”
镜头顺着程铭烨的手，捕捉到谷安昼的脸，接着便是那个金属贴片。
“这是什么东西？现在能取下来吗？”程铭烨接连发问。
“不行，要等工作停止。”卢风宁皱着眉，这个仪器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一个记忆采集存储装置，多长的记忆在使用前会设定好，中断的话会使个体的全部记忆变得混乱。”
程铭烨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说：“意思是，他就算醒来了，也失忆了。”
“装置可以存储记忆，就像.....”卢风宁还是不清楚程铭烨是不是知道了谷安昼是身份。
“就像你们提取了他的记忆，再给他装回去？”
卢风宁顿了一下，点头说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卢风宁才再次开口，“这件事，应该是蒋若成做的，记忆采集出来可以查看，他想知道关于实验你们掌握了多少，相对的他们还能保下来多少。”
“卢先生。”也不知道程铭烨有没有把他刚才的话听进去，只是突然喊了这么一声，“您现在有空的话请来一趟医院吧，二十三楼独立ICU二号房。”
“好，但是可能会要一些时间。”蒋若成在他家周围安插了不少人，他要瞒着他们去见程铭烨的话，需要兜很大的圈子。
挂了电话，程铭烨看着谷安昼。
金属片在太阳穴和眼角中间，小小一粒，上面红色的指示灯还在闪烁，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整个人凭添几分妖气。
站了几分钟，门铃响了，是何六月。
何六月来了有一会儿了，他先是处理门口的女孩的事情，然后加强了门口的安保，深化了思想工作，像女孩这种穿着隔离服带个口罩和面具就能混进ICU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程铭烨离开病房和何六月并排站着，他没有拉开帘子，现在面前就只是天蓝色的屏障而已。
“我们的计划安排在后天是吗？”程铭烨问。
“嗯，后天凌晨，从明天开始就全体进入戒备状态。”
两人都没有对视，远远看去只有移动的嘴皮子，像秘密接头的卧底。
他们就这样关于行动说了一会儿，一个在夏季夜晚包裹得严严实实，比乌鸦还黑的一个人向病房走来。
刚刚才被何六月提点过的警员看见这个步伐匆忙的人，都警惕起来。
程铭烨凭着Omega灵敏的鼻子，闻出了卢风宁特殊的alpha味道，那种没有丝毫攻击性的味道。
他拦住同样警觉的何六月，说：“是卢风宁。”
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了面前，取下黑色的墨镜和口罩，卢风宁的脸露出来。
他下意识向ICU里看，却只看得见一方帘子。
程铭烨走到输了密码带着两人进入更衣间。
金属贴片的闪烁已经停止了，卢风宁在上前先停止了仪器，再取下贴片。一番操作之后，将一枚芯片递给程铭烨，说：“这里面是采集的记忆，具体有多少我也不清楚，到时候等他醒来我来给重新输入。”
程铭烨伸手接过，说：“这个仪器要留在我们这里。”
卢风宁答应了。
何六月：“卢先生，您已经同意留下来了吗？”
“我无所谓在哪里，只是我爱人可能不愿意留在这里。”
蒋若玉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如果蒋氏覆灭，卢风宁拿不准她的反应。
这样一折腾，耗费了接近两个小时，真正的护士长这才处理完事情珊珊来迟。
程铭烨带来的饭都凉了，只能用医院的凑合一下。
他帮着护士长做完了护理，看着她检查仪器，记录数据，确定谷安昼除了还是醒不过来以外没什么别的问题。
何六月和程铭烨把仪器装车，仪器由何六月拉到军区放着。程铭烨想了想，他拿了好几件衣服从家里出来，找到现在还在共感所的黄姝，让她在衣服里缝出一个暗袋。随后再把芯片放进塑封袋里，密封好，最后贴身收起来。
“我们后天凌晨就会行动。”程铭烨对黄姝说。
黄姝手上的动作滞了一下，接着只是点了点头，说：“注意安全。”
程铭烨看着她，黄姝虽然没有被监禁，但好像自己把自己困在了一块空间里，每时每刻都在自我折磨。
......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
蒋若成没等到女孩带着谷安昼的记忆回来，便知道事情败露了，当晚带着一些东西就要出境。
他身边一直跟着人，何六月这边很快知晓了他的意图，当机立断地让人把他拦下来，说什么也不能放他出境。
但是拦下来手里没有证据也不行，最多二十四小时还是得把人放走。
在程铭烨和何六月的一力要求下，对蒋氏的行动和阻拦蒋若成的行动是同时展开的。
事情进展的比想象的顺利的多。
蒋若成坐在局子里时，所有的证据都收集到手了，没经过整理，各种东西弄得人眼花缭乱。
还有很多孩子，上至十五岁，下至一个冻结着的受精卵，正是Z628。
除了梦境基因的基地，卢正给他们的还有非法人及扩展的基地，在这里，实验的血腥程度远远超过了梦境基因的实验。
蒋氏，彻底翻不了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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