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篇·Chapter10(3/3)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让我去接他?我真是想不通。
我扶着腰跟李泽言走出企鹅馆。游客们已经陆续进入园区，展馆也慢慢热闹起来。
“你这是一个成年人该做出的举动吗？”我愤怒地质问李泽言。
“我只是...”李泽言也不太清楚刚才为什么要我接他，他只是下意识的感觉我一定会接住他，未经思考就喊出了口。
“你别说，我不想听。”我打断了他。他八成是想报复刚才我在海豚剧场嘲笑他的事情。
李泽言游记的内容素材收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可以用来游览别的展馆。
海底隧道永远都是去海洋馆必须打卡的地方，玻璃缸中模拟着海洋生态系统，把一小部分的海底景观展示在人类面前。从珊瑚礁看到小丑鱼，头顶还有慢慢晃悠过去的海龟。人类和海洋动物隔着玻璃相互打量。李泽言向我科普从我们身边经过的鱼类。他从个头小的热带鱼讲到个头大些鹰嘴鳐鱼。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开口说这么多话，他今天笑的次数也比之前多了些。
今天有点像Souvenir突然做起酬宾活动，点餐买一送二。
我微微出神的盯了会儿李泽言一开一合的双唇，视线又穿过他的头顶看到灯光暗沉的海底隧道。观光电梯带着我们进入了海底隧道的深海区，这里的鱼类颜色过于单调，不像浅水区那样五彩斑斓。我眼中尽是深蓝色的海水，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压抑。本就没有什么颜色的鱼类，在我眼中更加模糊。
“凌可？”李泽言停下科普，往我身边凑了凑，担忧地问我：“你怎么了？”
我感到头晕目眩，慢慢晃动了下脑袋，想让眩晕感消除。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李泽言再次开口，他注意到我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慢慢褪去血色。
“没有，我只是...”我牵强地笑了下，低头看见李泽言的脸上泛起一丝愠怒。
我乖乖闭上嘴巴，被李泽言拽着从人群中挤出展馆。
李泽言找了一个荫庇的地方监督我喝水，强制性的没收了我的手机，然后去景区的便利店给我买补充糖分的饮料和食物。
失去手机的我只好眺望不远处的喷泉发呆，小孩子兴奋地在喷泉周边打闹，小情侣举着手机拍照。我懒散地倚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李泽言在便利店里买了我喜欢的饮料，还挑了一块三明治。园区餐厅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只能先凑活一下。
李泽言边排队买单，边检讨自己。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没能早点发现我的异常呢。
游戏世界里好像总能在第一时间捕获玩家的情绪，脱离那个游戏设定，账号的玩家是不同的女孩子。游戏设定里的女主是单一的模式，只有‘季悠然。’他们只需要按照系统给的剧本走。可现实世界里的‘女主’却是不一样的，有些‘女主’性格大大咧咧，有些‘女主’性格细腻敏感些。他不能把游戏里‘季悠然’的设定套在我身上。我们本来就不同，无论是出身，性格，喜好还是能力。
李泽言唯一能做的，就是刷掉大脑里玩家操纵的‘季悠然’身份设定，重新认识账号背后的玩家。
想通这些，李泽言回顾行程，从海豚剧场到海底世界。他抽丝剥茧，终于发现端倪——似乎是有点怕水。
李泽言不懂我为何要勉强自己配合他。只要我说不想来海洋公园，他不会有任何异议。
我好像真的不清楚他的喜好，每次都在小心谨慎地试探着他。
他不喜欢的蔬菜吃了一次后，再也没被摆上桌。衣柜里的衣服，把他不喜欢的衣服放在最下面，他每次伸手拿到的都是喜欢的颜色......
李泽言提着塑料袋坐在我身边，把袋子里的三明治和饮料递给我。
他见我用指尖把夹在三明治里面的洋葱拨出来，本来想说不许挑吃，却换了另一句话。
“为什么当初不拒绝我来海洋馆的提议？”
我满不在意地喝了口饮料，“我这不是怕你小时候没去过海洋公园嘛，就带你来看看。再说，我们还得把好感度刷上去。想着你来自己选的地方应该会很开心。”
原来是为了这个......
李泽言的手指在沿着饮料瓶的外身轻轻摩擦，心底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苦闷，生气还带着点怅然若失。我的万般讨好和百般试探，都只是为了提升他好感度。
他好像不太满意现在这样的关系，想要和我的关系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得好好思考一下，再理理思路。
“李泽言？”
“李泽言？”
“李泽言！”
李泽言被我猛然拍了下肩膀，立刻拉回游离在外的魂魄。
“你是不是也不舒服啊？”
“没有。”李泽言否认，他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下午我们去看水母行吗？”我把手机里面关于水母馆的资料一页一页翻给他看。
“你身体不舒服，我们还是回家吧。”李泽言拒绝，他不想再看到我因为惧怕深水，面色煞白的样子了。
“这个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走呗~”我态度放软了些。
李泽言这才勉为其难的同意和我去看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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