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篇·Chapter7(2/2)

    我:“你要去哪儿?”

    “书包?”

    “这真不像你平时的说话风格,跟你的人设一点都不符合。李泽言,你人设崩了。”

    我将雨伞撑开,展开的长柄伞足够容纳两个人同时遮雨。

    “等...”

    李泽言:“你也是高二级的学生吗?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大雨滂沱,绿植被雨水击打的抬不起枝叶,喷泉池里的池水坑坑洼洼。李泽言递给我伞地动作,却是温文儒雅。“伞给你,你自己撑着吧。”

    我无法完整回答完李泽言的问题,因为那个保安和我之间只剩下一个过道的距离。我腿软地跌坐在地上,失去了逃跑地力气。

    “你怎么还在地上坐着,就不怕着凉吗?”李泽言走到我身边,保安拿着斧头往后退了几步。“太晚了,马上就要下雨了。我送你回家吧。”

    李泽言将外套披在头上。那件外套只能遮住他的头部,盖不住他的书包。

    “那怎么好意思呢。要不你把衣服借我披着,你自己把伞撑伞。我又没有书包要背。”

    我在心里默念,这是假的,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发抖着朝教室角落退步,用手去推李泽言的肩膀。

    我一把抓住李泽言的胳膊,将他强行从凳子上拉起。

    “我书包在...”

    流动在我和李泽言间那股暧昧不明的气氛,隐匿在风里。

    他起身绕离我,忽地又转过身来朝我递出一只手,“要我扶你起来吗?”

    我话说了半截,身边的环境扭曲起来。

    他已然变成了真正的杀人狂魔,双眼发红,面颊和白手套染着血渍。开刃的斧头折射着白色的灯光。

    “你要是不介意,就撑我的吧。”

    我惊讶地瞪大眼睛,他怎么翻脸不认人呢?

    “你要干站在这里等死吗?”

    “不行。”李泽言的眉毛又皱在一起,“但是校服可以借你拉一下。”他把搭在胳膊上的校服,伸在我面前。

    教室门再次被人打开,李泽言背着书包走进教室。

    阴冷的气息浸透我的四肢,渗入我的骨髓。比起面前保安狠决的杀意,我绝望于李泽言冷漠疏离的态度。

    “不全是。起码你不会说‘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这样的话。”

    乐园的烟花秀还在继续,我和李泽言在一片火树银花中退场回家。

    梦境结束了。

    “你以后少看点这种没营养的电视剧和小说。脑子里净装着这些没有价值的情节对话。”

    “你在看什么?”

    这情形真是奇怪,保安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李泽言也像是看不见他一样。

    “额...外面有点黑,我怕黑。”我慌乱地在大脑中搜寻借口。

    我恍然顿悟过来,原来是这样。

    “不用。我不太喜欢跟别人撑一把伞,你自己撑好别淋湿就行。”

    “那个,你要不跟我撑一把?你这样跑出去,书包会淋湿的,还容易感冒。”我提议道。

    “我之前在你眼里都是这样?”

    “是吗?”李泽言若有所思,并肩和我来到一楼的走廊。

    “好,那我先走了。再见。”他转身离开教室,出门后还不忘合上教室门。

    黑压压地乌云密密麻麻汇集在校园上空。窗外电闪雷鸣,狂风呼啸,预警着待会将有一场暴雨降临到学校。

    私人领地被不认识的人闯入。李泽言拧着眉头看我,不悦地问:“你是谁?”

    “那你呢?”

    李泽言:“回家呀?你坐在地板上干什么,不嫌冷吗?”

    李泽言总算察觉到在我身上发觉的怪异感,他问我:“你书包呢?”

    



    “哦?”他语调上扬。

    我:“啊,我...我刚转学过来的。”

    “还不快走。”李泽言催促我。

    李泽言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站起来?”

    李泽言将我从地上拉起,“你带伞了吗?”

    “我用校服挡一下就好。”李泽言从教室后的某个柜子中取出秋季的校服外套。那是裁剪得体的西式校服,不是北安中学红白相间的运动校服。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我气不打一出,想了想电视剧里的情节。“起码得霸气一点,语气不能像这样过于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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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抿了下嘴唇,“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起来...”

    我摁下教室电灯的开关,室内再也没有那片清幽的月色。我走到李泽言身边,拉开他旁边的座位,好奇地将头探向他手里的读本。

    我听到有谁在我耳畔边呼唤我的名字。

    下楼的过程中,我听到教室里传来男人愤怒地咆哮声,脚步不由得加快,和李泽言并排走着

    “没有。”

    我认命地闭上眼睛,等待保安手起刃落。

    “嗯?你不认识我了吗?”

    保安离我们越来越近,将斧头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利刃与空气接触产生的风声,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用余光瞄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保安,他拖着斧头,眼里满是不甘。

    是夜。

    “等什么死?”

    “李泽言,你,你快站起来呀。还坐在那里干嘛?”

    “谢谢。”我诚惶诚恐地道谢,跟着他走出教室。

    我孤身徘徊于高中学校。

    保安的脸在我的瞳孔中越放越大,他半举着斧头,在欣赏猎物死亡前最后几分钟的挣扎。李泽言从抽屉里拿出背包斜背在肩膀上,手里拿着刚才看的那本书。

    “我应该认识你吗?”他莫名其妙地反问。

    电闪雷鸣过后,瓢泼大雨肆意地锤击着大地。

    那副冰冷的面容,才是他对一个陌生人真正该有的态度。

    他没有注意到已快临近至身边的危险。我惊恐万分地俯视他。

    教室外响起拖沓的脚步声,有人推开了教室门,嘴里哼着诡异地歌谣。我仓促回头,看见鬼屋里扮演校园保安的人拿着斧头站在门口,笑容狰狞又恶毒。

    “为什么?”

    我妥协地应到,“知道了。”

    “你干什么?”李泽言勃然大怒。

    我:“我...”

    他可真是翻脸无情。

    他的出现打断了保安的动作,停在半空的斧头离我不到三十厘米。

    “我要走了,你写完作业早点回去吧。女孩子一个人太晚回家容易出事。”李泽言叮嘱着对他而言面相陌生我。

    “前半句应该是‘很好女人,你成功得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样,后半句得...”我模仿着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向李泽言饰演一个霸道总裁应该有的样子。

    校园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人气。

    “我...我可以拉着你吗?”我问李泽言。

    “那我应该怎么说?”他一挑眉,气势又变得不同,脸上带着戏谑和佼佼笑意。

    我抱着一本书,推开某间教室的木门。教室里只有李泽言一人,他伴着月色端坐读书,显得有些孤寂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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