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差之最(2/2)
他正琢磨着该如何把这尊暖呼呼的球塞回他妈妈的怀里。
“所以这事比较难办。”
骨翼展开能有半个大厅,百无聊赖,宋骆翻望着手里新鲜出炉的一纸合同,心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宋骆当然不老,
坐在塔尖的宋骆一愣,忽的被眼底一团挪动的白吸引了注意。
小小一团,白乎乎的,搁宋骆眼里,跟团棉花球也没多大区别。
《双方永久性血契》
见天儿的,晚上出门瞎溜达,白天点开肥皂剧消磨时间。
宋骆坐在高高的塔尖上,敛起了骨翼,吹风发呆。
吓傻了?
“千万要记得吃啊!”
他下意识转身望了眼不远处瘫在游客椅里的竹子铭,他刚好把帽子摘了下来,一对黑圆耳朵duang就跳出来了。
“问个问题,失眠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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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失眠了,我就得饿肚子。”对方回复飞快,坦白且真诚。
“... ...哥,您跟我这儿逗闷子呢?”莫奇觉着这世界有点玄幻。
但眼神会老,
宋骆眉一跳。
他过上了单身独居老人的生活。
而一时好奇心起的宋骆接受了对方的邀约。
“他本体是大熊猫。”
唉哟,摔了,可爱。
百无聊赖,但宋骆并不想直接开始下一场游戏。
“我是说,我失眠了怎么办?”问题不太严谨,宋骆又精确了一下。
所以双双被逮去国精总委纯粹是项意外。
“我们现在实行血契直连国精委官网总系统,转人工审核为系统审核,附随三十秒初拥小视频,一经公示,即确定有效。”
他见证过了太多的鲜活生命,从襁褓到坟包。
宋骆恰好同他撞了个对望,
一个红彤彤的大桃心分分钟就掉出来了。
宋骆睡不着,并且很清醒,因为无事可做,所以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重复过去。
小彩蛋:
他记性很好,心里一本明白账,会子的兑换比变化,海风的季节性转向,典当行的暗语密话... ...岁数大了,就容易回忆过去,宋骆有时候回想起那次海难失事,妖雾一起月余,指南针无法定位,他们彻底失了航向。本是预备回航,满船舱的珍珠玛瑙象牙,价值连城,但不能吃,又顶个屁用。早几日就粮尽水竭。他的‘父亲’,那位金发碧眼,一拢黑袍挡住半张脸的番邦客,送了他‘初拥’作为临别礼物。
“因为竹子铭比较特殊,”
竹子铭晃了晃脑袋,吐出一发暴击:是200多倍。
里面藏着枚红彤彤的大桃心。
孔蓝:那还好诶,才200多岁。
竹子铭一愣,生硬地扭过了头,
再三确认宋骆没同他开玩笑的莫奇,心态崩了。
不错,宋骆轻轻鼓了鼓掌,快越狱成功了。
——
宋骆眼见着有dia萎靡的竹子铭一个文字泡一个文字泡地从脑袋顶上往外冒大字,
他是整条船唯一的幸存者。
“这有什么难办的?”宋骆也挺迷茫的,他虽说是才回国,建国后的血族管理条例还没细看过,但总也没限制死不能转化,大不了就是唯一一个转化机会给浪费了呗。
救下一只熊猫,纯粹是因为心情好。
宋骆眼见着那团不大点儿的熊猫,抬起脑袋望向他,
宋骆饶有兴趣,撑着下巴往下打量。
它栽了个四脚朝天,好半晌才翻过身来,坐在地上拍拍肚肚发了会儿呆。
挥着骨翼,宋骆揉了把怀里那尊肉球颤巍巍的小耳朵。
宋骆想,
因第二回看到能把内心戏实体化成文字泡,
回家是不能回家的,旁观自己的葬礼是一项很新奇的体验。祭的是衣冠冢,沉船无痕,没人能留有个全尸的。他亲自送走一位又一位的血亲,宋骆总不会忘掉最后一位,他的侄儿,他离开时还不及他大腿,奶声奶气的小孩儿,在他怀里枯槁成一片,轻飘飘的。
这找谁评理?
又伸出爪子去够那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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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次,一次一瓶。”
所以他陷入了无意义的空虚之中。
平白多出个大儿子,
宋骆眉一跳,他面无表情又把莫奇拖回了黑名单里。
孔蓝:诶竹子,你对象到底大你多少啊?
不过,最上面那层,好像是电网。
“就我在动物园的那点可怜薪资到底够不够养对象啊,在线等挺急的。”
国精总委夜间办事处值班人员偷偷把宋骆拉到一旁同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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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在那之后,宋骆是再也没能见过那人。
它脑袋顶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文字泡,
雪花儿似的不要钱地满世界给他邮安定和褪黑素。
怀里那尊球,很不客气地在他前襟蹭了一大片的口水。
竹子铭瞥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他会想起那钧瓷鼓钉洗,貔老板控诉他半路截胡的那一尊。宋骆站在高高的当铺柜台里,隔着木栏杆,眼神一瞟,又一愣。他曾经手过,在那段还未化身成为血族之前,生为人类的日子里。他目送着人捧着银两走得欢欢喜喜,当票都未拿走。又是一死当。兜兜转转,这尊钧瓷笔洗又回到了他手里。
他肉体年龄定了格,
一球还没长多大个的大熊猫,哼哧哼哧企图爬网越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