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各种冷言冷语,怪异的眼神,对宋勤砚来说一点都不陌生……点餐时,因为听不清店员问他要什么酱汁,屡次被嘲讽;没转校前备受欺凌和嘲笑,连家里的亲戚都看不起他这没爹妈要的聋子……种种事情,宋勤砚全都经历过。

    宋勤砚低下头,拼命咬着嘴唇,将自己的颤抖封闭起来。刘雪珍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他的皮囊,将他的血肉、骨骼,全都袒露出来。

    中看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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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景枫转了转手里的钢笔,冷笑出声:“看来带了这玩意儿听力还挺灵敏的。”

    总之,距离产生美。

    丁翼看他这副表情立刻猜到了九成,他冲严雨泽比了个大拇指:“刘雪珍的作业也敢不带。”话音刚落,教室门口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原本还在吃薯片玩手机的同学立刻打醒十二分精神,将所有垃圾塞进抽屉里,连忙抹了黏在嘴角的饼干屑,全神贯注的凝视着门口。

    教室里有几个人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目光锁定在他右耳上的助听器上。

    班里所有人伸着脖子往门外看,唯独严雨泽不以为意,趴在桌上欣赏窗外的树叶。

    刘雪珍坐到椅子上,慢悠悠地打开保温杯,抿了一口暖茶说:“自我介绍一下吧。”

    严雨泽看着丁翼手里的作业本,愣了几秒,他翻了翻自己的书包,发现自己没带作业。

    丁翼赶紧把剩下的作业收了,在严雨泽耳边小声说:“刘雪珍来了,你自求多福。”说完,他脚底抹油,把厚厚一叠的作业整齐地放在教师桌上。

    宋勤砚穿着白色校服,黑发利落干净,修长的手指因为紧张而牢牢攥在一起,他乌黑的眼睛泛着一点雾气,秀气的鼻梁下,是苍白至极的唇。

    这样平和的眼神,没有冷漠,没有鄙视,没有任何怪异的情绪,配上他从容的神色,宋勤砚读透了两个字——自信。

    宋勤砚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了力度,薄薄的指甲快要嵌入笔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稳着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了看他的同桌。

    同时,五班也有一个公认的缺点,就是成绩差。

    “咳,你进来吧。”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忘记,要把这些事情都忘掉。但事与愿违,当他越想忘记,反而记得越清,那些尖锐的笑容,刻薄的脸色,通通让他的心脏抽搐般疼痛。

    宋勤砚浑身一僵,握着拳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宋勤砚一直低着头,他清楚感受到来自同桌的灼热目光,但是他不敢抬头去看他。

    丁翼站在严雨泽的边上,晃了晃手里的作业:“交作业啦!”

    众人点头。

    严雨泽终于把飘到窗外的视线收回来,他转过头,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新同学。

    他的同桌没搭话,陈景枫咂了咂嘴,等宋勤砚进过他的身边,陈景枫故意提高自己的声量:“五班真是什么人都有啊,有意思。”

    那是宋勤砚一心向往,又遥不可及的东西。

    在他五岁那年,突如其来的一场高烧,导致他的听力终生受损,必须要佩戴助听器。因为是后天引发的,所以宋勤砚不是不会说话,只是很费力,还会口吃。

    刘雪珍身材瘦削,大概是年纪到了,她的眼袋耷拉着,双颊微微凹陷下去,像一根长了脑袋的树枝。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哑,不痛不痒地宣布着:“大家应该都知道了,今天有一位转校生加入五班。”

    



    于是学校的人就给五班的“男神”和“女神”贴上了一个标签——花瓶。

    转校生马上就到了!

    班上无数道锐利的目光,在他眼里,就像是丛林里的凶禽猛兽那样,随时都会扑上来,将他撕个粉碎。

    就这样种在别人身上,开了花,结了果。

    刘雪珍不耐烦地合上点名册,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放下了笔,冷冰冰地说:“忘了这位同学有听障,不怎么会说话,他叫宋勤砚。”她指了指坐位后排的空位:“你坐那儿吧。”

    “你坐在这里,听得清老师说话吗?”严雨泽眨了眨眼,一字一句慢慢地说。

    宋勤砚捏了捏裤腿,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呼吸逐渐紊乱,额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憋了好半天,他才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张了张嘴——

    和严雨泽从小就认识的张谦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况且他也长得不差,不止是他,整个五班都盛产各种俊男美女。

    经过一年的时间,五班某些曾经和严雨泽对视都会脸红的女生们,渐渐接受了这个男神也是普通人的设定,变得十分淡定,而且这个男神和外面传的酷帅狂霸拽根本沾不上边儿,成绩一般,上课发呆,也就运动比较好一点。

    严雨泽撑着脑袋看向他,眼里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大概是窗外投**来的阳光,恰到好处地照进他的眼眸里。

    那是严雨泽第一看见一个白得像纸一样的人,宋勤砚好看的眉毛紧拧着,眼里黯淡无光。

    那些回忆都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蚕食着他的大脑。

    比如男生心中的女神林予心,女生心中的男神严雨泽。

    张谦将作业双手奉上,他是班里成绩较好的,作业功课也比较周到。

    当中陈景枫笑得最灿烂,他凑到同桌耳边说:“是个残疾人啊?”

    久而久之,他就很少说话了。

    惨白的脸,惨白的唇,加上这一身白色的校服,整个人都变得不真实。

    却没有发出任何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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