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那两位应该是在这里的。”一门之隔的地方出现一个女声,其音空灵,缥缈悠远。倘若存雪没听错,这引人前来的应是灯灵晚烛。

    晚烛奉了天帝命令,常来此地监视他与如渊,今日忽然出现,大约是为了传达天帝口谕。

    “放开我。”存雪用力推开如渊,低声道,“她向来无事不登门,这时突然出现,说不定是天帝找你有什么事情……”

    “屋内有人?”外面的晚烛听到动静,立刻敲了敲内室的门,“我带人来借书,你们不准偷懒了,快快起床,天帝还有事要我传达。”

    “你站在那里说就好了。”如渊抬高声音回应,“我才睡醒,正在更衣,还请稍候片刻。”

    晚烛大概是觉得他穷讲究,闻言哼了一声,却还是依他所说,站在门外讲道:“有人向天帝报告,说藏书阁内少了几本书,天帝要你们将其抄写一遍,补上空缺。此事虽然不急,却也要尽快去办,省得日后多出其他麻烦。”

    “听见没有,她要你抄书。”如渊压低声音,在存雪身上掐了一把,后者不适地扭动,奈何挣不脱他的龙爪,只能在他手下用力地翻着白眼,以明示自己的不悦。

    如渊又发出一阵低笑,收起狰狞利爪,恢复了寻常形态,旋即起身下床,将手按在门上,作势要将其打开。

    存雪身上衣衫破碎,已是狼狈不堪,断然不肯叫外人看到这副模样。此时见他要开门,顿时睁大双眼,恶狠狠瞪着他,摆出要与他打斗的架势,好像为此豁出一条命也在所不惜。

    还是太要面子。

    如渊轻轻一推那扇门,仿佛就要把它打开,存雪倒抽一口凉气,慌忙卷起被褥,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好。然而等了片刻,却未听到门扉开启的声音,再抬眼一看,如渊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正站在他跟前宽衣解带。

    迎着存雪怀疑的目光,如渊扯掉被单,脱下外衣,将他兜头罩住。存雪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抬腿踹了如渊一脚,伸手去拽那外袍,似乎在嫌它不合身。

    “不穿就还给我。”如渊威胁道,“我要开门了。”

    存雪听他这样讲,立马缩回床上,裹紧了那件外衣,不敢再出声。如渊满意地点点头,推开内室的门,晚烛正站在门外,手里依然提着她的长明灯。

    看到如渊出来,晚烛翻个白眼,拎着长明灯去照他的穿着,并对此作出批判:“难道这就是你更衣的结果?”

    “他今日不高兴,同我打了一架,将我的外衣撕破,我刚刚正在缝补。”如渊笑着向晚烛一拱手,瞎话张口就来。

    晚烛知晓存雪回归天宫后,心智异于往常,因此并未对这套说辞生疑。她拍着如渊的肩膀,说了些宽慰的话,随后两人肩并肩引着那前来寻书的仙人往远处走了,徒留存雪藏在内室,恨恨地咬着衣角,似乎在把它当成它的主人来对待。

    那仙人很快得到想找的一部书,欢欢喜喜地带着它离开了藏书阁。晚烛跟在仙人后面也走出去,站在门口伸个懒腰,将宫翡留下的羽毛嵌入大门上的凹槽,随口问道:“昨日我通过水镜,看到你外出匆忙,是去做什么坏事?”

    “你冤枉我了。”如渊“哈”地笑了,指着内室对她解释,“我昨日在里头看书,结果他大发脾气,要将我赶走,我只好带着书外出,去大神木下静坐;谁知看着看着,竟然倒头睡去,再醒来时,仅记得要回藏书阁,却忘了拿书。你在水镜中看到我行色匆匆,应当是去了大神木附近,取回遗落之物。”

    “真是丢三落四。”晚烛不禁讶然,继而同他勾肩搭背,说起了天界众神对存雪的诸多怨言。

    那人去了冥府一趟,回来后落了满身毛病,一张嘴却仍然厉害得很,三言两语就能将人说得头痛。如渊知晓他那张嘴的厉害,却不知这几日来寻他的仙人都领教了一番他的能耐,更不知他们已跑到天帝面前声泪俱下地控诉,此时听晚烛说起,竟有几分不真实感。

    但是他们若不来藏书阁公然挑衅,存雪也不能跑到大殿上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人。

    不过自讨苦吃罢了。

    晚烛拉着如渊,还想再给他学一学那些人仙的模样,天帝却派了使者过来,叫她去人界一趟。她颇有些遗憾地跟着使者走了,临走前又将嵌在大门上的鸟羽往里推了推,好像怕它掉下来似的。

    如渊目送晚烛离去,将视线转移到那根鸟羽上。他伸手覆上羽毛,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

    宫翡留下的这根鸟羽,其上带有特殊的灵力,一定就是连接晚烛那面水镜的桥梁。这两位倒是会偷懒,足不出户就能监视藏书阁这边的动态。

    但她们只能看到大门前的一块区域,前厅和内室有什么,通过水镜是看不到。

    假如晚烛能看到内室中的情形,早该将一切上报给天帝,将他与存雪分隔开,以防发生意外。

    如渊伸出食指,把鸟羽推入凹槽,直到它彻底稳定,不再晃动,才松开手,优哉游哉地往内室方向走去,继续逗弄那有趣的天神。

    在他离开不久后,内室就亮起了灯光,是存雪畏惧黑暗,摸索着将灯盏点亮。如渊走回门前,透过门缝窥探屋内情形,突然玩心大起,便掀起一阵风,灭了那盏可怜巴巴的灯。

    灯火倏地熄灭,蜷在床上的存雪因而受惊。他猛地坐起身来,探手去点亮灯盏,可惜刚伸出手,指尖就是一疼,仿佛触摸到了无形屏障,并受其阻拦,不得前进。

    “……”

    存雪怒极,当场翻身下床,一把拉开门,伸手向如渊肩上推去。后者笑着避开,绕至他身后将他拦腰扛起,轻而易举地丢回床边。

    “我没心情同你玩闹!”存雪扶着床沿爬起,憋着一股气瞪向他,全然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那些登门来“拜访”他的旧仇敌,被他气得离开藏书阁后,或许也是这副模样。

    如渊心情极好地笑了。

    “笑笑笑,你就知道笑。”存雪转身爬上床,将被子盖好,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大概是认为他讨厌得很,看他不如看一堵墙。

    “今日应当不会有人再来了。”如渊锁好门,凑到存雪身后,伸出那只已变作龙爪的手,勾着他的头发玩耍。存雪嫌这条龙烦人,于是将脑袋也藏入锦被,只漏出一截黑发在外面,供如渊自娱自乐。

    拉着存雪的头发玩了半晌,如渊挥挥衣袖,点亮了桌上那盏灯。存雪似有所感,立即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眯着眼盯住他瞧。

    在灯火映照下,存雪的眼眸黑得发亮,内里仿佛有两团火苗,一左一右地在瞳仁中跳动。如渊舔舔嘴唇,忽然俯身吻了那双眼,舌尖隔着一层皮肉舔舐眼珠,直叫存雪冒出一层冷汗。

    “你就算饿了,也不能吃我。”存雪壮着胆子恐吓他,“如果你吃掉我,天帝会打你一顿,再丢到人间,叫你在海水里泡着。”

    如渊本是海龙,生来不畏海水,听了他的恐吓,只觉得好笑。当即捏住他的脸颊,刮出一道血痕,又将手掌覆于其上,动用灵力来为他医治皮肉之伤。

    如此反复玩过几次,如渊笑着拍了拍存雪的脸,低声道:“你将旁人气得七窍生烟,他们早在天帝面前告过你的状。你若出事,众人拍手称快还来不及,岂会为你报仇?你将他们想得太善良。”

    “就算他们不为我报仇,天帝也会为我主持公道。”存雪嘴硬着,伸手拨开龙爪,护住自己的头脸,以免再次受伤。

    如渊掀开锦被,滑溜溜地钻进来,将龙爪搭在存雪身上,又说:“假如天帝要为大家主持公道,她得先处罚你,再谈其他。”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