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1/1)
(一百四十四)
\t隔天在学校的时候，我巧遇言振扬，他一脸呆滞的神情把我吓坏了，连忙跑下去问道：“你怎么了？一副快死了的样子。”
\t“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的父母。”他捂住自己的额头，脸色苍白地看着我。“你管我干什么？我和你什么那么有交情了？还是……是哥哥叫你来的？”
\t“喔不是，是我自己来的。”我只听进了他最后一句话，前面他说什么我不知道，只能挖挖耳朵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死家伙正在跟同学扯淡，我觉得没趣就出来逛逛，正巧看见了你。”
\t他嗯了一声靠在墙壁上，摆了摆手。“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着一个人渣父亲，真的很……”
\t“我明白你的感受，知道你心塞难过，可是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得过的啊，看开一点啦。”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笑了一声。“我自然是希望以后还能跟你过招。”
\t他听后张开自己的手掌，淡笑道：“过招啊？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怕死，况且这股力量全是因为我父亲的自私造成的，我真想用这股力量亲手杀了他。”
\t“别傻了，就算是你这个亲生儿子，你只要敢伤害他，他不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我毫不留情地破坏了他的幻想，叹气道：“这个人我早就想宰掉，可是我知道自己的本事并不算高强，想动他一根汗毛，说不定下一秒被击毙的人就是我。所以这个险我已经不打算冒了，就算是你也最好别想这么干，就当作是为你的哥哥减少麻烦事。”
\t“……”他没有回答我，只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轻松离去。
\t回到课室之后，一群同学正在玩纸飞机，我满脸黑线地想起了一句话：当一群男人混在一起的时候，智商都会呈直线下降。“你们在干嘛？三国时期草船借箭？”
\t“今天班长没来，就是要来乱啊。”杨千旭折好了一个纸飞机，往前方掷去，折得相当优秀成功的纸飞机往前方飞去之后转了一个弯飞向我。我伸出手抓住了那个纸飞机，抓在手心里。
\t我还给杨千旭之后，不理会他们让他们继续胡闹下去，径自坐到言呈均前。他问我什么事情是不是觉得寂寞，我没有理会他开门见山直攻话题。“喂，你弟弟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眼袋很明显，眼睛底下都是黑眼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t“你见到他了？”他推着眼镜抬起头来看着我，饶有兴致地对我说：“你出轨啊？居然去找我弟弟。”
\t“出个蛋啊，你弟弟一副要死了的样子你还有心情跟老子说笑！”我拍了他的头一下，冷冷地看着他后抢走他桌上的作业本。“我在跟你说话你别跟老子装傻，但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
\t他拍拍我的手说道：“放心吧，等下下课的时候我去找他聊聊，不会让他有事的。”
\t“嗯，你说的啊，不许只说不做。”我指着他的鼻子说着话，直到他脱下眼镜盯着我看。“好了，别盯着我看了，难受。”
\t言呈均勾起嘴角笑了笑，重新把眼镜戴上不再跟我扯淡，我自讨没趣后加入他们的胡闹小组，等到老师进班才稍微收敛了一些。老师看我们疯得十分无厘头，说我们爱玩爱闹，考试也不读书，我笑而不语，这些话从我上小学开始就听得不少了，而每一次都被一一无视掉了。
\t下课的时候我如常地走向厕所方便，出来的时候隐约看见言振扬皱着眉，好像在跟什么东西爬上楼一样。我看了他一眼，觉得也许他只是跟着朋友上楼而已，当时并没有想得太多。
\t回到课室的时候课室没有其他同学，就连言呈均和杨千旭也不在，后来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好像去了食堂。踏入课室的门口后，我才发现我们的数学老师正坐在教师座位上批改着作业本，看见我后把我叫过去。“欸萧同学？刚好我想叫人帮我去拿东西，那么巧你回来了。能不能帮我去办公室帮我拿物理实验室的钥匙啊？”
\t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好奇为什么老师们要求学生帮助他们的时候都会问“能不能”或者“可不可以”，难道他们没想过其实学生们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吗？虽然我心里是这么想，但我还是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后踏出了课室。
\t下课的时间已经结束，同学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回到课室里去了。我走在炽热的天空下，感觉到自己快要融化了，只好加快脚步走向教师办公室找物理老师要了实验室钥匙后便匆匆离去。
\t走廊上一片寂静，大概是因为所有人都回到了课室的关系。我搔了搔头走在了阳光之下，脑子里想着别的事情，走路的时候只盯着自己的影子看。突然间我感到身后的气氛十分的奇怪，随后看见地上的影子多了一个，惊讶地往上看时仿佛看见一个往下摔的人影，想看的东西还未看清楚就被那东西压倒在地，后脑勺很不巧地撞击在地上。
\t我感到一阵吃痛的同时感觉到好像有血滴喷到了自己的脸上，吃力地睁眼看向压着自己双腿的东西，却看见了一个全身骨头以扭曲的姿势摆着，口吐血沫剧烈挣扎，并且双目直勾勾地盯住我看的人。我躺倒在地，惊讶之时发现对方一身是血，仿佛从学校顶楼跳下来的人一样。
\t还想判断对方是谁的时候，我感觉到别人的叫喊声和尖叫声和我的感官渐渐地离我而去，存在我脑海里只剩下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昏过去之前仿佛看见天台上有一个人影正看着我……
\t“救我……”那躺在我双腿上的人伸出了一只早已骨折的手，抓住我胸前的领带，手上的鲜血弄得我全身都是，说着求救的话时嘴巴里还吐出了许多血沫，眼睛瞪大得好像想突出眼眶。
\t我猛地弹跳了起来喘着粗气，明明睁开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我本能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眼皮倒是没摸到，摸到的是一层粗糙的表面，好像是纱布的触感。我仿佛被电击了一般地抖了一下，慌乱地问道：“我现在在哪里？我的眼睛怎么了？有人吗？”
\t慌乱之中我摸到了一只人手，也摸到食指上的戒指，判断出来对方是言呈均。我用力地抓紧了他的手，着急地说着。“死细菌！是你吗？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说话啊！”
\t“你冷静一点。”我的右边传来了另一个人声，是我熟悉不已的声音，那把声音是杨千旭的。“你记得……刚才我们学校有人跳楼了吗？”
\t“跳……跳楼？”我结巴地问道，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那个躺在我双腿上的人，满脸鲜血地看着我……“呃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t我下意识地抓紧了被我认为是言呈均的手，手心里满是冷汗，跳楼……我好像有这么一点印象，可是刚想起来的时候脑袋却疼得不得了，我捂着自己的脑袋喃喃道：“我记得……我记得！他……”
\t那只被我抓紧的手抽出了我的手，覆在我的手上紧紧抓住，我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温暖。“我们都知道，只是当时看到的时候，你已经昏死过去了。之后校方就把你送入了院，院方检验出你的大脑受到了不小的撞击，造成了脑震荡，也导致了你的暂时性失明。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听话点。”
\t我愣了一会儿，也就是说……这段时间我将什么都看不见，就好像一个盲人一样？我抽离自己的手把自己缩成一团，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虽然我的眼前是一片黑暗，但是我的脑海里一直不停地播放那名学生在我脚边垂死挣扎的模样……
\t“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要怕。”我感觉到言呈均温柔地抚摸我的脸颊，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肩膀。
\t我努力克制自己颤抖的程度，双臂一伸直接抱住了他，把脸贴在他的胸膛处。以前我看书时书上说过，人一旦失去一个感官，其余的四个感官就会相对地变得更敏感以弥补失去那个感官的残疾。失去了视力之后，我明显地听见了他的心跳十分的大声，好像要跳出胸腔一样。
\t“……那个人，是谁？”我开口战战兢兢地问道，手不自觉地抓住言呈均的衣领以求安全感，我一直隐约觉得那个学生是我熟悉的人，但又不像是我的同班同学。
\t“是言振扬，他在学校跳楼自杀，目前学校已经封锁了起来。等一会儿大概会有警察来找你录口供。”杨千旭替言呈均开口回答了我的问题，语气听起来好像不像接受事实。
\t“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被人推下去的？那么肯定他是自杀？”言呈均冷冷地开口说话，语气冰冷得仿若藏酒的冰窖，是一种压抑着杀气的语气。
\t接下来二人都没有说话，好像在对峙着，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我打破了这宁静怪异的气氛。“你们别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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