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1/2)
(一百四十五)
\t之后我听见言呈均最先哼了一声，再听见杨千旭说了对不起三个字，我皱了皱眉开口：“这件事情……能不能先不要告诉我爸爸，我不想他担心……”
\t“刚才问家属名字的时候我们已经说了……”杨千旭回答了我，破灭了我的希望。“应该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了。”
\t我垂下肩膀捂住自己的嘴巴，拍打着床褥干呕。“有没有垃圾桶？我觉得很不舒服，头晕又想吐……”
\t“没事的，你刚失去视力，会觉得身体不适头晕反胃什么的。”言呈均抓住我的手对我说，声音十分轻柔温和，好像几天没睡觉一样。“你要不要去厕所吐一吐？”
\t“不用，我没事。”我往肚内吞了一口唾液吞下了已经涌上喉管的不明液体，强忍下了恶心的感觉。“你还好吧？我听你的声音好像很难过那样，这里就我们三个人，我又看不见，你哭的话也没有人会笑你。”
\t身边一片沉默，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我伸手胡乱地往身边摸索，摸到了似乎是头发的东西，触感应该是言呈均的。我感到十分感慨，嘴里说道：“他是你的弟弟，知道你难过，当时我没能救得了他，对不起。”
\t过后我听见病房的门被打开了，听见杨千旭的声音响起：“你们慢慢聊，我去上个厕所。”门关上之后，言呈均对我说道：“不关你的事，就算当时你去救他，死的人就会变成你了。”我听他吸了一下鼻子，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的确是难过，是我计算错误了，我……我不该告诉他那么多……”
\t我静静地听他述说，手轻轻地抚摸他头顶上的头发。我坐在病床上，听见他的抽泣声，愣了一会儿后才发现他真的是哭了，除了那一次反目的时候我见过他哭过一次，我再也没见过他哭了。我迟钝了一阵子，知道这个时候他根本不需要言语上的安慰，摸索到了他的双手后，我把它们握在手心里算是给予他一个温暖的安慰。
\t听着听着，他的抽泣声渐渐变小，最后渐渐地没了声音。我歪了歪脸，仔细地聆听着声音，确定四周除了我们两人的呼吸声，只有空调的声音响着。我稍微弯下腰，摸到了言呈均的头发，摸着他的肩膀和手判断他躺倒在我的病床旁边睡着了。
\t我在他的手上摸到了湿漉漉的触感，猜想应该是他的眼泪，捏起了被单的一角替他擦干，至于有没有擦干净我就看不见了。病房里的空调开得挺冷的，我开始觉得犯困，躺了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睡了起来。
\t怎知睡来睡去，我的眼前全都是言振扬临死前的模样，死状极为凄惨，混着血液的唾液从嘴里冒出来，脑壳崩裂脑浆流得一地都是……
\t睡得并不安稳的我被外边的吵杂声吵醒了，其实也算不上是吵杂声，只不过是别人的谈话声。也许是因为少了视力，听力随之变得敏感，所以很容易被吵醒。
\t我撑着手肘爬了起来，后听见病房门被打开了，杨千旭随之对我说道：“小枫，你现在是在睡觉还是清醒的？”
\t“你说呢？”我冷冷地回答道，原本还想嘲讽几句却没什么心情，只能心情烦躁地随便敷衍了一句。
\t“我们班有同学还有老师来看你。”他跟我说了一句话，随后外边的吵杂声越变越大，我认得出那的确是班上同学的声音。
\t说实话我根本没有那个精力和心情去跟他们说话，可是既然他们都来了我要是赶他们走不就显得我太过大牌了？虽然看不见但我还是下意识地抬了头，听见了一把女声。“萧同学，是我。你能听得出我的声音吗？”
\t我本能地把脸别过去一些，让声音更为准确地传入我的耳内。这把女声是属于我的班主任的，于是我便对她打了一声招呼。“班主任……老师好。”
\t“同学，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我确实感到很抱歉，别的话我也就不多说，只能祝你早日康复。”班主任十分干练地说完了自己对我的慰问，我一直都很喜欢班主任直来直去的个性，说话不拖泥带水又中肯。我感谢地点了个头，不管老师有没看见。
\t“言同学。”她转而搭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的言呈均，语气抱歉地对他说话。“你弟弟的事情，我们无能为力，请节哀。”
\t“谢谢老师关心，我没事。”言呈均客气地笑了一声，发生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不难过，可以他天生倔强的性格怎么可能对外人示弱？
\t我伸手出去，一下子就抓到了他的手掌，他的掌心全是冷汗，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算是安慰安慰他。他同样拍了拍我的手，告诉我他没事。“不用怕，我真的没事相信我。”
\t我嗯了一声，对班主任说道：“老师您带水果礼篮来了吗？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果香味？”我深呼吸了一口，确实闻到了一股水果特有的香气，不像是别人身上的香水味。
\t“对啊，你的鼻子好灵。”我听见有一个同学回答了我的疑惑，我点点头后，不再理会任何人。不久之后，我再次感觉到有人敲了敲房门，从病房外走了进来。“请问哪一位是萧泽枫先生？”
\t我歪着脑袋，举起手道：“我是。”随后我听见他们走过来对我说道：“我姓陆，公安局来的。你是这起校园跳楼案的唯一目击者，我是来跟你录口供的，请你给予配合。其余不关事的人，请你们离开这里一会儿。”
\t我听着他们一阵嫌弃的声响，听见他们把门关上后，我对这位陆警官点了个头。“警官是吧？有什么你问吧，能答上的我一一告诉你。”
\t陆警官嗯了一声，翻开纸张在纸上写写画画后，开始问我问题：“请问你认识死者吗？”
\t我听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点头答道：“认识。”
\t“你们是什么关系？”
\t还能有什么关系？“……算不上朋友关系，只能说是同学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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