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这习惯包括保护。

    张寄北看着他的脚伤,感觉自己的背伤都没那么疼了,于是把人打横抱进马车,哄了一路。



    “你仇富。”张寄北肯定道。

    张寄北拿他没办法,反正要去的地方也没什么危险性,便由他睡着陪自己去一趟。

    但他看长刀要往江承兰背上砍,下意识脑子错了弦,不把人挪开非抱进怀转身替他挨了一道。等不可忽视的疼痛从背上传来,他才回过神自己都干了什么。

    上辈子也是如此,这些人大字不识几个,歪道理传了无数,哪怕入狱也喊着自己清白无罪是做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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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一副自认高尚的嘴脸,拒不回答:“管是谁?刘尚书要自己没动贪污念头,能让我给惦记上?我若是不拿,白白流进富人口袋,得来容易他们铺张浪费不知珍惜,食一餐能抵村里人两日。”

    张寄北把御旨摊开:“识字吗?自己念念。”

    车内江承兰已醒,等张寄北掀帘而进,整个人都扑挂到他身上,甜甜喊了声哥哥。

    穿堂风夹杂山涧溪流灌进洞内,格外刺骨,走江湖的人受惯严寒瞧张寄北拢衣的动作哧笑一声,嘲讽道:“有钱人家的公子跑我这山地里做什么?”

    “不识字。”这人不识字,头脑倒是灵活,一下子猜出张寄北的目的,“你来这边审我偷粮的事?”

    “是又如何?你管那么宽?”

    张寄北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用口型示意出去谈。

    “一起。”江承兰眯着眼,下意识回应,然后贴着热源又熟睡过去。

    这话没讲完,额角忽然渗出血液,青石块落地,清脆一声响。

    张寄北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出洞穴,江承兰垂下手站定,眼神飘忽,小声道:“不是故意砸他的,他凶你。”

    要去的地方是城外马家村后山上一个天然山洞。这事说起来有趣,刘尚书的钥匙被一位江湖游侠拿到,他自称是劫富济贫,约了小半村人偷运出粮食,挨家挨户分满一袋,上一世这时候已经定好机会,等着分去另一个村。若不是有村人贪财,又偷了他藏在山洞里的米拿去卖,被张寄北逮个现行,还真不好抓住,毕竟之前都猜测是朝中臣子贪污了这些粮食钱财。

    把人推开是最快捷的方式,能让谁都不受伤,张寄北自然知道。

    张寄北笑他口是心非,把人往身体里揉搓:“我等一下要外出办事,你跟着我一起去还是回屋里睡觉?”

    看了眼袖子边的泥巴五指印,捞起江承兰沾了土的手,边擦边说教:“别去土里挖石头,你又爱咬手,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张寄北记得清楚,当时江承兰说要凑热闹也跟着一块来,他多日没正大光明活动筋骨,到要捉人便跑到前头,抢过官兵的利刃。那双刀耍得漂亮,几下就把人制住,一刀横在命门前,另一只空闲的手得意地转着刀柄挽出寒花,触到张寄北的视线后连忙抛下,刀尖深入土地,晃荡着立住。

    “哪里来的马车?”一把藏在刀鞘里的长刀挑开车帘,剑主二十出头,样貌普通,甚至偷出一股憨气。

    又开始学林南文弱,揉手腕说疼。

    车夫是练过拳脚的,平常预防不测也配了刀,现下趁那人注意力分散,提麻绳偷过去从后头把绳一甩一拉快速打上结,瞬间绕几圈捆住了人。

    从前一起闹知道张寄北心性的兄弟总嘲笑他把林南护得紧,尤其是方证。有回在山上猎野味,偶遇山体落石,差点砸中人。张寄北离那人近,用力一撞把人推到轨迹外,几人得以平安后偏偏方证还要调侃他:“如果是林南在你旁边,你早把人搂怀里护着了,指不定还故意被石头砸中做可怜向求人照顾。”

    他刚想跟美人提自己的伤,江承兰先他一步开口,可怜巴巴:“脚疼。”刚才那一幕来得猝不及防,加之不是平地,张寄北松开人看,果然在脚踝处看到一片红丝与微肿,是扭伤了。

    有人在身旁总是比孤单单的要好上太多。

    江承兰被迫蹲在地上,不解地从密不透风的怀抱里伸手,触到张寄北的下颚。张寄北稍微往下看就能看到江承兰略微抬头,拿上目线看自己的眼睛,忽然就想起方证当年说的话,觉得他说得有一定道理,让美人露出为自己担心的神情想必别有一番韵味。

    “凡遇到这种事,应当报官处理,而不是私自盗走。”

    “不困。”江承兰那脸蹭了蹭张寄北的手掌心,打了个呵欠。

    “官官相护,有何作用?”那人眼睛扫到张寄北腰间,上头悬挂一块刻身份的玉令,发出恍然大悟一声长呼,举刀对人,咄咄相逼:“我认得这个,你是张相爷,哈,林家害了多少百姓天下谁人不知?你与林家小公子交好,不过一丘之貉,怪不得指责我……”

    “是谁跟你讲,刘尚书会把钥匙放在石桥洞里的?”张寄北反问。

    想着想着,张寄北不由自主顺到江承兰的手腕骨,无意识地摸搓。

    说完自己笑了一声,这柔情似真似幻,别说旁人看不出,他都快要成习惯了。

    “才睡这么点时辰,睡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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