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盼真假殊未分(3/3)
“是。”刘姑娘应着,忸怩道,“公子,您的那位先生他……真的会吃这一套么?”
杨宣拂袖,一声轻笑:“你本就颇有姿色,管他平日里如何端着,待会那些药吞了下肚,那可是没有人能招架得住的。”
“公子,那,那我怎么办?”刘姑娘腾地站起身,带着些许犹豫,与杨宣对视着,“如果他硬要……”
“你放心,我既让你来了,便一定不会让他占你半分便宜。”杨宣道,“我已为你付了住店的钱,答应我的事,你可得好好做,不必畏首畏尾。就算不为旁的,你可得为你男人想一想啊。”
那刘姑娘揪着帕子细细思量了片刻,泪已噙在眼眶里打转,随即缓缓道:“杨公子,小女子……多谢您的大恩大德了。”
到了夜里,城中众多街道上各个酒楼、客栈皆热闹了起来,处处灯火通明。天水楼掌柜赵安正巧外出置办东西去了,哈丹巴特尔大摇大摆地进了门,直到包间,这一路没人拦没人赶,可谓畅通无阻。
哈丹巴特尔一推开门,杨宣立即扬起笑脸迎上去行礼:“先生,您来了。”
“嗯。”哈丹巴特尔睨了他一眼,只觉得他这股殷勤的劲儿像极了上回的朱昭奕,令他心底直发毛,“今儿晚上那个姓赵的偏偏不在,啧啧啧,老子这几日天天盼着在他面前显摆一趟,到头来竟是白盼一场。”
杨宣笑吟吟地请了哈丹巴特尔坐下,挥挥手令站在一旁的刘姑娘替二人倒上酒。
杨宣道:“学生自知先生曾为万人之上的国本,从草原上的马奶酒,到南方的清酒,什么样的佳酿都见识过。此酒虽不是什么稀罕的珍品,却乃是学生家中所藏的酒里最上等的,今儿特地带来,以表学生悔过之诚。如不嫌弃,还请先生尝尝。”
哈丹巴特尔没有接他的话茬,也没有饮酒,反而打量了刘姑娘一番:“这位是?”
杨宣暗喜,道:“这位是刘姑娘,这里的厨娘。”
刘姑娘施了一礼,嫣然一笑,灿若桃花。哈丹巴特尔也以一笑回敬,毕了却立即令眼神看向了别处。
杨宣起身拱手道:“先生,上回是学生多有冒犯,犯了不敬之过,先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还未等他整套说辞吐完,哈丹巴特尔当即摆摆手,拉他坐下,倏地大笑:“吃你一顿有酒有肉的,被骂几声鞑子,亏不了,亏不了。”
杨宣听着这话,愣是觉着其中带刺,干咳道:“先生说笑了,上回我出言不逊,日思夜想,心里不安呐,就等着何时定要当面向您赔罪了才好。今日可算是等到了。”
“你竟有这份心,难得啊。”哈丹巴特尔特地咬重了“难得”二字。
杨宣听着愈发不舒服,脸上挂不住,忙另扯了话头,掏出一包糖来,双手奉与哈丹巴特尔:“这是学生让庆云坊的师傅做的糖,特地给您准备的。先生现在便可以打开尝尝,就着酒吃,滋味更佳。”
“果真新奇。”哈丹巴特尔拆开包,拈起一块,又给杨宣递过去,“来,你也吃一块。”
“这些还是留给先生您吧。”杨宣笑道,“学生向来是不吃这糖的。”
“哦?你不吃的东西,便给了我吃?”哈丹巴特尔挑眉看着他,将手里拿一块糖丢入口中。
杨宣又被他一语噎住,只能道:“先生误会了,学生只是……不爱吃甜的,因这家糖坊在京城十分有名,想来这家卖的糖定是好东西,这才买来……”
杨宣话音未落,只听“咝——”一声,忽然之间,哈丹巴特尔却猛然倒吸一口凉气。此时哈丹巴特尔的嘴竟如被雷电所击一般扭曲颤抖,上下牙齿被互相咬得咯咯作响,放在桌下的一只手狠狠地揪住袍子,另一只手丢开了双箸,紧紧地攥成拳头。
“先生怎么了?”杨宣作大惊之状,“可是这糖甜得太腻了?先生不妨喝口酒缓缓。”
“无事无事,咱们继续。”哈丹巴特尔似是强忍着某种不适,将桌上倒好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二人继续饮酒交谈了不过片晌,杨宣瞅着哈丹巴特尔已然有些神志不清之状。再过了少顷,哈丹巴特尔“啪”一拍桌,腾地直立起身,面色还未浮红,却已步伐轻忽,显然一副飘然醉态了。
“先生……您……您这是……”杨宣一面目瞪口呆地扶着,一面对刘姑娘使眼色。刘姑娘怯怯地挪着步子,凑近了哈丹巴特尔。
杨宣趁乱松开搀扶他的手,哈丹巴特尔一见没了东西搀着,立即伸手乱抓,这一抓便将刘姑娘的一双纤纤玉手揽入手心,“老子没事……没事!老子还好好的!”
刘姑娘见状随即扶好了他,一双含了春水的眸子向他望去,浅浅笑道:“先生小心。”
哈丹巴特尔对着刘姑娘的笑靥痴痴一笑,一搂便将人拥入怀,继而转头去看向杨宣:“杨宣啊,老子身上有一件事你……你定不知道!”
杨宣眼见事情已然成了一半,心底正暗自高兴着,便顺着他的话问道,“学生不知先生所谓何……何事?”
“老子不爱姑娘。”哈丹巴特尔的醉色又重了几分,说话愈发磕磕巴巴,“老子……老子……”
话说了一半,哈丹巴特尔竟一把推开了怀里的刘姑娘,吓得刘姑娘花容失色。刘姑娘还未反应过来,哈丹巴特尔已扑向杨宣,揪住他的领口将他箍紧在怀里,接着猛地挨近了他的脸颊,亲昵而热切地摩挲着。
“先生您……您这是做什么!”杨宣登时被吓得大惊,什么也顾不得了,一面用尽浑身力气意欲挣脱,一面喃喃自语,“这药,这药怎的……”
哈丹巴特尔一双吊眼定定地直视着他,大笑不止:“我告诉你啊,老子我……我喜欢男人,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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