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梨安(2/2)

    宋熙不言语,也不动身。

    他却缓缓坐起来,前一刻铺就的伪装不堪一击,他沉沉叹气,满是落寞:“阿蘅,只怕你从未将寡人放在眼里罢!”

    可……

    他抬起手抚摸着女子如玉的脸颊,把她身上的被子盖好,终于放下了顾忌,喃喃道:“别冻着了,是寡人不好,寡人不该……”

    宋熙简直快要气炸了,他走过去,粗暴地把她按倒在床上,对着她的眼睛低声怒道:“不要以为你是圣女就可以肆意妄为,寡人会让你后悔的。”

    她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与杏阳宫扯上任何关系。



    “不,我会助你杀了公子弃疾。”梨安知道清蘅不好应付,只得妥协道。

    可清蘅根本不理会,“这是我的事。”

    宋熙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道:“寡人会宠你,再不会同你怄气了。”

    清蘅不置可否,只当没听到一般。

    清蘅正要说话,却看到那白纱覆面的宫女走过来,小宫女赶忙退下,那女子笑了,声音嘶嘶的:“夫人快请进。”

    “王上为何这么说?”清蘅故作不解。

    宋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明明知道她是胡搅蛮缠,可就是再也说不出理由来反对她,因为她有一句话说到了他的心里,这个女人,他给她珠宝玉石,她从来不稀罕,他想助她夺回九嶷山,却不得不考虑陈国的实力,就连,国君的宠爱,她也是半点儿都不在乎。从来都是女人取悦男人,可男人若是无法取悦女人,比打了败仗还要让人失落。

    进了屋子,女子把门关上,清蘅打量着屋子,这屋子如同雪洞一般,让人看着很清冷。

    清蘅无所谓地由着他狠狠按着她的肩膀,道:“大王就会如此吗?自己理亏,偏生的要让别人认错。王上不是说了么,若是宠我,我就是宫里的夫人,若是不宠,我连奴婢都不如。如此决绝的话,竟还想要阿蘅温柔,有这样的道理吗?一个男人,只会用这样的手段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么?”

    梨安道:“难道非要我把你的事儿全部告诉琦心蕙?你若是这个态度,就请离开这里!”

    宋熙只直坐着不说话,两只手支在大腿上。

    那紧闭的大殿里,就是先王的妃子许夫人,清蘅没见过她,也只是听铃烟言及许夫人原是先王最宠爱的妃子,可有了弄玉夫人,许夫人就不受宠了,国君感慨许夫人身世凄苦,便准许许夫人留在杏阳宫。

    清蘅瞥了她一眼,“我说过,我的事你别掺和。”

    “我不是问这个。”清蘅盯着她,可女子只冷声尖利道:“过去的名字早已不再重要,你只需知道我是梨安。”

    这杏阳宫里,四下枯槁荒凉,侍女也没有几个,每个屋子都是门窗紧闭,隐约可以听到女人的哭声,让人莫名觉得压迫。

    宋熙转过身来看着清蘅真挚的样子,他心中也隐隐生出酸涩之感,这女子大约是他唯一如此动心之人,原该好生宠着,免她惊苦,可却为了所谓的国君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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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熙还是放不下君王的颜面,冷冷道:“你还愣着做什么?不知道如何接驾?”

    “你究竟是什么人?”清蘅问她。

    清蘅止住了话,悠悠看着她,打量着眼前神色惊恐的女子,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她果然猜对了,可梨安只是一阵惊慌,毕竟从来不曾有人提及他,她定了心神,道:“姑娘别想着这样就能套我的话,也别妄想威胁我,我……”

    这就是真相?若是今日没有见着梨安,清蘅或许会信。

    “奴婢是杏阳宫的大宫女梨安。”

    “你错了。”清蘅打断她,“我没能力威胁你,只是希望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既然你是‘他’的人,就该明白自己的使命,我不求你帮我,只望你别妨碍我。”

    清蘅明了他在赌气,大抵是忍不住才会过来吧。她没有动,依旧半靠在床边,冷声道:“王上难道忘了,清蘅原本就是不知礼的。”

    梨安没有说话,清蘅望着她心下一沉,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径直走出了屋子。

    整个杏阳宫里如同无人居住一般死寂,在这个王宫庭院的一角,这里更像是一座遮掩在巍巍王宫里的寂寂坟墓,无人问津。

    寥落的宫门紧闭,四周的枯叶层层叠叠,四周也没有人,清蘅敲了敲门,一个小宫女打开门的一角,毫无生机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打量清蘅容貌衣着,知道她是贵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清蘅只得低叹道:“若是妾未曾在意王上,又何至于同王上置气?妾在这晋阳城,就是王上的夫人,从不以圣女身份威胁王上,可偏偏的王上说出那般伤人的话……”

    他今日终于忍不住来了这里,看着她娇羞的脸只觉得十分满足,却又很愤恨,恼怒她真是一点儿都不知事,若她服个软,何至于煎熬这么些天。

    她起身往外走,梨安尖锐刺耳的声音如同用指甲划破铜镜,“你不敢做,我来帮你做!”

    清蘅不咸不淡地说着,没有半点儿委屈,也没有半点儿骄傲。

    梨安道:“你果真是个美人,勾引国君自然不在话下,琦心蕙交代的事,你办得如何了?”

    清蘅走进去,白衣女子在前头引路,女子给小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小宫女便往正殿走去,女子却把清蘅往偏殿带。

    清蘅见状,知道身为女子总是要服软的,就算不服软,也该给对方一个台阶。她叹了口气,指着屏风处那衣架上头的衣服道:“劳烦王上帮妾拿一下衣服。”

    清蘅冷冷看着她,“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当真以为在陈国杀了一个世子,会逃过国君的眼睛?大臣你可以滥杀,可他偏疼的儿子……”梨安有了怒意,这个年轻的女子,空有一副美貌,根本就不知晓深宫险恶,世情的复杂。

    清蘅与国君缠绵一个午后,待到国君到玉宫去处理政务,她才换了衣袍,去了杏阳宫。

    清蘅转过身来,深深望了她一眼,却不想梨安缓缓把自己面上的白纱拉下来,一张满脸刀痕的脸,交错红紫色的疤痕与疤痕之间的白嫩的肌肤相交,说不出地诡异……

    清蘅轻轻捂住他的嘴,心里涌上些许感动,她红了眼,“王上回来了就好。”

    梨安下了逐客令,可清蘅若是害怕了,那就不是清蘅了,她无动于衷,只是嘲讽道:“梨安,深宫寂寞,若是骞屹得知你在这里,只怕……”

    “你!”宋熙虽然已经料想到她不好吓唬,却不想还是如此刁蛮,他道:“你就不怕寡人把你杀了?”

    清蘅不再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打量四周若有所思。

    她哪里知道,这些天宋熙茶不思饭不想,硬拗着气不来明瑟宫,他最初不过是宠爱她罢了,可清蘅就像是加了蜜饯的毒药一般,一旦离了她,他整个脑子里都是她,甚至无时无刻想念她诱.人的胴.体,就连她的傲慢也成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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