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刺杀(2/2)
宋熙狠狠把她踢开，决然而去。
清蘅眨了眨眼，胸口依旧疼得厉害，宋熙见她醒了，便要喂她喝药，苦涩的药汁蔓延开来，她额头上依旧冷汗簇簇，这屋里炉火旺盛，可她还是有些冷。
崇瑶宫里，王后端坐在案桌前，神色憔悴，见到国君来了，眼里依然平淡无波，她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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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蘅缓缓摇了摇头，冰凉的指尖握住宋熙的手，“大王是臣妾的天，臣妾怎会这么想。”
“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究竟知不知情！”宋熙眼里满是狠厉，他压抑心底的怒气太久，以至于如今，他竟连半点儿夫妻之情都不顾及了。
何纪这才拂袖离开。待戚渝来了，宋熙问道：“那刺客是何来历？”
陈国大队车驾回到都城晋阳，清蘅的伤口还未痊愈，国君把她从马车里抱出来，小心地放在明瑟宫松软的大床上，铃烟见到清蘅这副模样愣了一愣，只听着国君吩咐道：“照顾好夫人。”
“大王，我怎会害你？”王后爬过来，拽着宋熙的衣袖，狼狈不堪，“大王明察啊！定是玉夫人那个贱人······”
“王……王……”王后喘不过气来，眼角的泪缓缓地流下来，“什么……我……”
何纪冷声道：“孤如今一人到这屋子里，周围都是陈国人，我郑国一向不与人相争，也从未有过侵犯贵国之意，如今一再相逼，孤就算拼举国之力，也绝不会令郑国受辱！”
“来人！送郑侯出去！”宋熙沉声吩咐，便有侍卫进来对何纪摆出请的姿势，宋熙道：“你放心，寡人一定给你个答案！”
他说出这话，清蘅倒吸了一口凉气，宋熙的脸色阴晴不定，戚渝从袖中拿出一束璎珞呈上，国君看了，冷哼了一声，拿着璎珞问道：“郑侯可知晓此物？”
“回王上……”戚渝犹豫着，“那侍女臂上有半月的纹身，想来是……”他抱拳道：“是陈国闻太宰的家奴。”
宋熙站起身来，拉开门时，禁军已经把崇瑶宫围住，“从今日起，王后禁足崇瑶宫，没寡人的允许，不能出这里一步！还有，寡人不希望，你再同梁国同闻家有任何关联！”
“那贱人受了伤，王上就这般心疼？”王后厉声道：“我是派了闻家的人去杀她，难道大王忘了弃疾的死？她定然是郑国的细作，大王明察啊！”
“告诉何纪，单凭半月纹身，不足为信，此事虽另有隐情，但这临泽城依旧属于郑国国土，寡人爱妃被刺，他岂有推脱责任之理？陈郑两国相邻，相安无事也是有利各国百姓，寡人对他既往不咎，他也当诚心诚意才是。”
门被轻轻扣了两下，香织进门福身道：“大王，郑侯想要见您……”
“其一，枕草子虽是郑国王宫的毒药，但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何以别处就不能有此毒药？况且孤还不曾笨到要用枕草子这般明目张胆地害人！其二，今日刺客左臂上有半月纹身，陈国公不会不知道吧！若是如此，还请陈国公给本王一个交代！”
宋熙松了手，把她狠狠推在地上，拿出那日戚渝呈上的璎珞扔在王后的一旁，道：“你最好解释清楚，寡人竟不知道，你一心要了寡人的命！”
“有何证据？”宋熙冷冷道。
清蘅再次醒来时，是在临泽城的一间屋子里，宋熙坐在床边，香织匆忙端了黝黑的汤药来。
见国君想要离开，清蘅拉住国君的手，不舍而又委屈地看着他，宋熙握住她的手，“阿蘅，你好生歇着，寡人去去就来。”
“拜见王上。”王后站起身来，话里无悲无喜。
“杀清蘅？”宋熙狠狠扯住她的衣袖，“你还装糊涂，你是找人来刺杀我的，若非阿蘅舍命挡刀，今日寡人就该躺在棺材里，连幕后之人是谁都不得而知！”
“不曾，臣趁人不备先收下了。”
“怎么？”王后惊恐地望着国君，“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听完郑国使臣的话，何纪面不改色，“既然陈国公有意和解，孤自然求之不得。”
宋熙的脸色一变，对香织沉声吩咐：“请戚将军来。”
清蘅只得点头，眼圈有些泛红，宋熙叹了口气，松开玉夫人的手，往崇瑶宫里去。
国君摆了摆手让侍女们退下，叹了口气道：“阿蘅，寡人未能保护好你，你可否觉得，寡人是个废物？”
待陈使臣离开，郑国随行大夫面面相觑，上卿虞度道：“陈国实在欺人太甚。”
王后捂着胸口喘着气，见到璎珞后不禁脸色煞白，脖子上是一道红红的掐痕。宋熙回晋阳令人封锁消息，她只知道明瑟宫那小贱人没死成。
宋熙向宫里的侍女摆了摆手，吩咐她们都出去。偌大的寝宫里国君与王后对视，宋熙走到王后面前，伸出手来狠狠扼住王后的脖子。
何纪哈哈一笑，“后院失火，当真是一场好戏。”
“是。”铃烟应道。
不等香织说完，何纪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宋熙怒目而视，何纪倒是一脸平静，道：“孤已查明凶手，确实不是郑国人，加之当日谣传郑国害死公子弃疾，更是无稽之谈！”
她的胸口撕扯的疼，眉头紧蹙，宋熙沉默了良久，神色真挚地望着她，才低声道：“阿蘅，无关你是圣女，寡人日后，定会把你捧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