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云胡不夷(六)(1/2)

    宣?并不是说话没头没尾的人,实在是一提到浮沉,就会想起一众与她关系密切、然他看着又十分不顺眼的人。

    在那一众人里只把项祭提溜出来也不是平白无故地,对于这个事伊澜实在没胆子开口劝他什么,全是她那个想主动去世的大哥的祸。

    原本两个多月前他们从灵州离开去明州,伊澜还庆幸宣?没有见到项祭简直是太好了,不想两个月后宣?正式接手阁主之位,与众门派的观礼使一样在灵州多逗留了两个月之久的自家大哥竟然不怕死地找了上来……

    那是在接任大典的第二天,也是宣?向整个江湖宣布娶她为妻的第二天,居然还没走的大哥亲自向凤凰榭递了拜帖,说要以大舅哥的身份拜见重霄阁主。

    她理解大哥想赶紧把她的事儿解决完然后回北原的心理,却不想他根本没想过这个时候的宣?是最忙的,哪儿有什么空去见闲人,接了帖子、抽空去见他完全是因为早就想揍他而已。

    在得知“北原首领前来拜见”的消息、匆匆赶去凤凰榭内用来处理对外事务包括待客的焦明阁时,伊澜被宣?的随侍若烛和若夜告知,两刻钟前项祭已经出去了,且是横着出去的,鼻青脸肿,四肢哆嗦不停。

    她十分无奈地问他们自家大哥都跟宣?说了些什么贱兮兮的话,两人表示也没听仔细,只隐约听见项首领似乎是说了一句“来战个痛快”,屋子里就噼里啪啦地响了半天,而后阁主就推门出来说找人把项首领抬走。

    伊澜咽了咽口水,十分不自然地说:“我觉得叭,你们不用替宣?瞒着,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也没怪他把我大哥打成那个鬼样子,你们就老实告诉我他们都说了什么又怎么了?”

    若烛和若夜可不是普通的近侍,而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凤凰榭十大高手之一,本姓习,据说是十个高手里武功最弱的,所以没有被安排别的重要任务,而被安排做了阁主近侍,换言之就是阁主的随身护卫。

    至于凤凰榭的首席护卫玄云和羿涟,则是带着护卫队守护整个凤凰榭的,并不能随侍阁主。

    不过讲真,若烛和若夜的名字若是不叫全的话,是没人注意他们的实际身份的。所以身为名列武功榜前百的高手,又离宣?和项祭所在房间的门那么近,居然告诉她没听到他们都说了什么?

    若烛和若夜的面色都有些变化,不知道是不是伊澜所想的被戳穿心思的那种慌乱。

    过了一会儿若夜解释说:“阁主不想让人听见的谈话,属下们自然是听不见的。”

    若烛也笑着道:“阁主想听见的话,肯定也是轻易就能听见的,比如夫人和属下们现在。”

    伊澜一愣,还未来得及开口,离她老远的宣?所在的房间里就传出了主人的声音。

    声音被内力裹挟着、由远至近地一直在她耳边萦绕不去,不弱不响,却是直直地砸进了她心里去:“伊澜,进来。”

    伊澜本人还没反应过来,若烛和若夜就一脸“祝您好运”的表情打算目送她上刑场。

    “?”伊澜疑惑地看着他们,“惹他的好像只是我大哥,而不是我罢。”

    若烛和若夜相互对望一眼,前者笑眯眯地回看她:“其实这个消息是阁主故意让属下透露给夫人的,为的就是想看看夫人会是什么反应。”

    伊澜心里咯噔了两声,咽了咽口水回道:“……我的表现是不是还挺好的?起码,起码在知道他把我大哥打成那样之后没有生气啊。”

    “夫人自己都说‘起码’了,那自然是不好的意思。”若烛接着道,“夫人一听到项首领来见阁主就立马跑来,不就是怕阁主对项首领做什么么?可见夫人即便已经离开浮沉了,也还是做不到心里只有阁主一人,夫人觉得阁主满意么?”

    “……”伊澜耷拉下了眼皮,“幼不幼稚,他是宝宝么?”

    若烛和若夜先是惊讶地看了看她,而后心惊胆战地扭着脖子望向门口。

    而伊澜则像是感受不到他们的恐惧一样,耸了耸肩继续说:“我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别人,那跟人渣有什么区别,即便现在只爱他一个,本性如此,又能真爱他多久?”

    然两人完全没心思听她说什么,皮笑肉不笑地向她行了礼,而后迅速跑掉。

    伊澜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望向他们一会儿就不见了的影子,耳边突然再次响起已经含了怒气的宣?的声音。

    “伊澜。”

    她来不及惊讶,也连忙转了个方向、朝门口迅速跑去。

    “来啦来啦!”伊澜几乎把门撞开,进了门后就快速环视屋内、想要第一时间定位宣?在哪里,而后一个熊抱猛扑过去,却发现外间没人,只能向里间走去。

    然里里外外转了好几圈也还是没找到人,她一个弱鸡又感受不到他散了满屋的内力,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十分无辜地眨着一双大眼睛,细声弱气地说:“宣?,我累了。”

    果然话音刚落,他就不知从哪里闪到了她面前、立刻按住了她的肩膀,眸色沉沉地盯着她的面色。

    伊澜继续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他,见他确认了她没事后变成一副别扭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干嘛呀,打就打了,不是也没打死嘛,我是怕他说了惹你生气的话,担心你才过来看看的,这是又醋什么呢。”

    对不起了大哥,嫁出去的妹子泼出去的水,以前你在我心里的位置绝对比他重要得多,但现在以及今后他就是我祖宗。

    况且项祭的武功虽然不如宣?,却也不至于被打成那个鬼样子,所以到底是他们俩谁的祸还难说。

    听了她不知真不真心的安慰,宣?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搂过她的腰,垂下头蹭了蹭她的颈项,闷声说:“他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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