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云胡不夷(六)(2/2)
伊澜怔怔地眨了好久的眼睛,而后拼死忍住即将要溢出来的笑声,忍了半天,才能做到说话时不带一丝笑意,面部肌肉却是已经抽搐得僵**:“打,打得好,你怎么就没打烂他的嘴?以前是我看错他了,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
“故意的?”她被蹭得发痒,不由闭了闭眼,“故意什么?”
“?”伊澜诧异地看向她,“不是刚出来么,我都还没睡醒你就把我拽出来了。”
自然,平时也只敢在心里哔哔,如此幼稚的称呼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对谁都不行。
“你方才说,这些花做成的唇脂,是可以吃的?”
伊澜说着,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踮脚一跳,准确地在他的下唇上触了一下,而后笑眯眯地道:“怎么会是我休了你、离开你?只要你不嫌弃我、丢开我,于我来说就是神所给予的莫大的恩惠了。”
这波操作着实有些迷,伊澜不知该发表什么看法,却冒出了一个想在大哥他们临走之前再去见上一面的想法。
眼见着伊澜的手已经抚上了一朵安石榴花,方逐景只觉得兔子是要急不可耐地吃花了,连忙拽过她的手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先回去歇息罢。”
唯一的一次失误就是在那十日之后,也就是前几天发生的事。
伊澜立马笑不出来了,边咽着口水边回望,只听他道:“你真这怎么想?”
为了让她不闲得无聊,方逐景决定教她化妆,还说她底子不错,稍微涂一涂抹一抹都能变得很美,更说江湖上出了名的女性高手没有不化妆的,就是当年咋咋呼呼俨然一个女土匪的薄晚夫人也十分看重自己的脸,出门行侠仗义时,包袱中有一半都是各式各样的妆粉、胭脂和眉笔,必须时时刻刻都让自己漂漂亮亮的。
“……?只要用来做唇脂的其他材料对人体无害,就是可以的。”她只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才玩笑般地说了一句,这兔子莫非真想?
自从项祭这件事之后,她便在心里如此唤他了。
“第一下是他故意的,之后便是我在动手了。”他倒是老老实实地都说了,环着她腰的手臂越来越用力,“被抬走之前他还说,自己养了好几年的白菜就被一只猪给拱了,但白菜始终是好白菜,早晚会看透这只猪的本性,回到她该回到的地方的。”
“当然了。”她立刻说,一脸认真严肃,“他以为他是谁,不过被我叫了几年的大哥而已,我叫他大哥那只是客气,实则他对我来说还没有南海的那只猫重要,他凭什么跟你比?”
“……?”
话音未落,便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吻向了她。
“……”
方逐景大概是真没的说了,远远跟在后头的侍女听过后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却让伊澜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众所不周知,伊澜其实是个心思十分细腻的人,看似大条却很谨慎,除去自愿暴露智商的情况,很多不该说的事是绝对不会说的。就比如他们方成亲不到十日,这短短十日里发生的许多莫名其妙的事都让她忍不住在心里叫他宝宝,然真的仅仅是在心里,从未因为一个不小心而说出口。
伊澜则表示从前封荷也劝过她化妆,但她觉得自己长什么样就什么样,用妆粉和胭脂打扮过的脸也不是最真实的,更不能随时随地都顶着,收拾起来又麻烦,并无意义,于是婉转地拒绝。
然此想法也只是刚冒出一丢丢就被掐死在了摇篮里——或者说是被亲死在了她跟宣?的床上。如今最重要的事是把她的宝宝哄好,不能让他刚一接手正事就为另一揽子破事儿烦心。
宣?看了看她,渐渐勾起了唇,长指抬起,轻轻抵住了她的唇瓣,柔声道:“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我不会丢开你,而即便是你想离开我,我也不会让你如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见,方逐景并未强迫,那日就拉了她的手出门看花,说凤凰榭的许多花都是做胭脂的好材料,色泽优美,味道也甚好,你就是不愿将它们当作打扮的物事,也可以涂在唇上一种一种地尝尝味道。
宝宝,她的宝宝。
伊澜失神了片刻,而后盯着眼皮子底下这一丛一丛的花细细思索了起来。
她想好好解释一番后就立即行动,越快越好,不想彼时偏偏来了个人打断了她的全部思路,以致于她将这份计划搁浅了好几日愣是没想起来。
感觉宣?认同般地在她颈畔点了点头,伊澜想着反正他也看不见,不如放松地笑一下,不想嘴还没咧开就被他猛地推到了眼前、再次被一双暗沉沉的桃花眸盯着。
“故意往我的内力上撞,还说——”兀地咬紧牙关恶狠狠地道,“他就是要看看他被我打成了熊样之后,你会不会对我彻底失望、转头休了我、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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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伊澜知道,项祭那日之所以去挑衅宣?,原是因为重霄阁新阁主继任典礼结束后、正打算随他离开的楚暮突然感慨了一句“宣阁主果真是盖世无双”,于是炸了,边出着两个鼻孔的气边撸着袖子找了过来。
不知伊澜是不是看出了她在焦虑什么,倒是劝道:“呃,你不用误会别的什么,我是想摘花做唇脂,不过不是为了我自己吃……”
方逐景看着兔子这副样子只觉得有些不妙,宣?是让她给伊澜找些事做、至少不要让自由惯了的兔子感到无聊来着,但也不能让堂堂重霄阁主夫人一天到晚吃唇脂来打发时间罢。这要是给宣?知道……
来人便是琼华楼水镜轩轩主,江湖美男榜上排位第三的“玦珏公子”,伏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