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把您的高清美照给我(1/1)
坂田银时接到电话后,阅读理解满分,划了两个重点。
一、小青年受了伤。
二、小青年是为了“追”他才受的伤。
霸总内心又喜又怜,立刻叫司机调转车头火急火燎的前往。
土方十四郎在哪里跌倒,这次却没有在那里爬起来,越老越皮赖。坐起身又给躺回去,瘫着四肢一副好死不如赖活的样子。
看在周围吃瓜群众眼里,确实更像个碰瓷的了。有些上了年纪的人摇摇头,心想年纪轻轻小模样也挺俊的,怎么这么不务正业呢。叹口气,人群围观一阵觉得没啥热闹可看,渐渐就散了。
小老头被不明情况的路人指指点点,也不是没感觉脸皮厚,主要老胳膊老腿摔惨了,实在疼得他心肝直抽抽。坐起来还不如躺着舒服,索性就原位瘫地上了。其次还因为打通了霸总的电话后,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天空海阔,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躺平等人,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脚步匆匆,也有慢下来的热心群众,坚持要搀他起来送他就医。甚至还有人强行拉扯中悄声问他说,工作人员和摄像头在哪?以为是街头真人秀,考验人性本善的。
不管原因多么五花八门,老头一门心思只等一个人,统统摆手,软硬兼施把人劝退了。
然而没等来迈巴 赫,却先等来一辆救护车。那车啾呦啾呦呼啸着,急停在路旁,很快车厢后面的门打开,下来一拨白制卝服的人,一共五个抬着张担架,直冲他来。
老头儿眼皮直抽,一口老血压着,气死了。这他卝妈哪个小兔崽子闲的蛋疼,好心办坏事,替他打的120?
“我不去,我不走,我等人,我跟人有约了!”他被抬着上了担架,路灯照在他脸上,五官纠起来,壮烈得很。嘴里干巴巴叫嚷,开始手脚并用去挣扎,哪像左腿折了的?生龙活虎还能抬得起来呢。
医护人员素质出奇高,秀才遇到兵最怕胡搅蛮缠,四个男人抬着担架,又要费劲抬又要防着担架上的青年摔地上造成二次伤害,真心累得慌。女护士负责安抚伤患情绪,好说歹说,这名小帅哥就是听不进去耳。
五人都纳闷了,不是说伤得很严重吗?瞧这精神头,可足了。患者不但不配合,抵抗也太激烈了。
抗不过,没办法,只好原地逗留。
这时候,围观的人又多了,旧的走了换了一拨新的。吃的瓜不嫌多,就差津津有味拿小板凳嗑瓜子了。都等着吃了瓜开胃口后再回家吃晚饭呢。
大伙都在等八卦,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口小甜瓜,嘿,这瓜心的肉还是基佬紫的。
黑发青年抵死不从,三贞九烈的当口,一个匆忙出现的白发男人两三下就叫对方乖乖消停了。
迈巴 赫紧跟在救护车后头,急救电话是坂田银时打的。霸总是个理性的霸总,腿折了那肯定不能再伤筋动骨,与其自己送医院,不如叫救护车,让专业人士来操作比较安全稳妥。
他从人群中进去,甫一看到小青年,心都颤了。白衬衫上的血狠狠扎了眼,不吉利的白沾上不吉利的红,两种不吉利的色彩分明的混做一块,更加显得触目惊心。
小家伙这一摔,不晓得要有多疼。
他伸出手去,按住黑发青年的发顶,揉了揉,是安抚也是自责。早知道他追得这样惨烈,当初就不该故意冷落。
小老头把霸总的手拿下来,嘴扁扁的欲言又止,脸色惨然,不是装,是真的可怜。他将头一埋,委屈巴巴的,需要蛋黄酱才能安慰他。
坂田银时到底财大气粗,救护车一路绿灯到医院门口,号都不用挂,队也不需要排,把有钱人的恶臭完完全全的发挥到极致。院长亲自出来迎,热心周到的给他安排专科大夫,所有人都关怀备至,一人受伤,全民上心。
土方十四郎这一跤尽管看起来摔得挺惨,但实际上都是小伤。没伤筋也没动骨,就是破了点皮,擦点药水几天就能好。
唯一算得上重些的,就是扭了脚,不过也是走正常程序,揉一揉,擦一擦药水,避免多走动,基本没啥大问题。
老头吁口气的同时,表示尽管如此还是不能大意,必须做个全身检查稳妥些。
即便他不说,坂田银时也有此意,带着人顺势就把全身上下给检查了个透。
检查结果都不需要等,很快就由院长亲自送到白发男人手上,热气腾腾的,纸页上的油墨还是温热的。
坂田银时垂眸,一页页认真仔细的翻看体检报告,遇到不明白的,就低声询问院长几句。
几页看下来,得出一个结果,小家伙身体健康得很,半点毛病也没有。硬要挑一个,就是有点青光眼。
他把报告递给坐在轮椅上,翘着左腿小题大做的黑发小青年,对方接过去,又是一阵翻看。他站在一旁,瞧着那黑色发顶中央的小小发旋,爱和怜兜头来,心软成一滩。“这下安心了?”
老头用力把脑袋往下一点,何止是安心,简直是惊喜。要说上辈子的体检报告,他看都没眼看,毛病多如牛毛。这一次差点忘了自己是个二十一岁的健康小伙子。年轻好啊,吃嘛嘛香身体倍棒,革命本钱。
他把头抬起来,眼神晶亮,脸上开花,“董事长,不如去庆祝一下?”
“......”
坂田银时无言了一阵,尽管可爱,但槽点太多,不想道破。
庆祝什么?去庆祝摔倒还是庆祝身体安好?腿不折了?肉不痛了?友谊的小船还没坐稳,就打算乘风破浪?再说,瞧他身上血迹斑斑的样,活像个叶子发黄,营养不良还被虫蛀了几口的小白菜,他实在见不得他这样狼狈可怜。
他微微俯身抽走小青年手中的体检报告,自己的影子落在那蓝艳艳的眸子上,盖住了对方眼中的星光。他沉声断然拒绝道,“我送你回家。”
不由分说就推起对方的轮椅,推进电梯,到露天停车场,再在小青年不乐意的嘟囔声里,半搀半抱的将人送进车内。等把人安顿好,自己也坐进车后座。
司机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给大佬开豪车的司机。对于大佬的八卦,坚决一副“我不知道,我没看见,你说什么,不要问我”的冷漠职业态度。
车子发动,大佬只报了一个地址,某某社区。
土方十四郎坐在车内,腿扭了不能着地,男人很细心的拿着一个小枕头,探过身来替他垫在左腿的大卝腿下,以帮他抬高离地距离。
男人身上有一种不知名的香水气味,他不太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但今天闻着那股味道,觉得好闻,并且觉得出奇的和男人相配。
老头闭了闭眼睛,来不及多闻几下,对方就退开了。那似有若无的微妙香气逐渐被身上药水的郁塞气味所代替。他努力吸几下鼻子,把最后的一丝余味一并连同药水味道吸进肺腑里。
他吸完,又觉得自己像个变囍态一样,自顾自的尴尬起来,又掩饰的拿手指撸撸鼻子,假装有鼻涕,装模作样起来特别刻意。
那头坂田银时没有留意,坐回去后,目光下视的专注刷手机,倒真把隔壁小鲜肉给冷落了。
他在点外卖,但点餐前,查了下忌口事项。
土方十四郎被晾着,心情复杂,立刻明白了,霸总还没有原谅他,苦肉计是白使了。哎呦,不行,心又要痛了。
他看着男人认真的模样,都插不上话打断他。撇撇嘴,霸总玩手机,那他不能寂寞,也要玩手机。
跟着掏出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手机来,掀掉碎裂的钢化玻璃,世界一下子清晰。他点开某个社交聊天软件,和霸总的聊天界面依旧冷冷清清,出话多,进话少。
他出神的盯了一会后,竟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献宝一般没话找话说,“董事长,你看,这是我的W信聊天背景。”
男人侧抬起头,视线落在那方屏幕上,眉头意外的一挑,带着笑意问道,“是我?”
“嘿。”老头笑了一下,不说话。
霸总终于放下手机,把注意力落到他身上去。拿过他的手机瞧了瞧,最后把那张侧脸照撤掉,换做了呆板的系统自带。
“伤眼睛,下次用张清晰点的。”说完将手机递还回去。
土方十四郎接过,看着那空荡荡白茫茫没有帅哥的背景,心更塞了,凉掉一大片。“我就这一张。”
“想要随时有。”霸总意味深长的对他投去一眼,力求一句话不说全不说破,将暧昧进行到底。有些情致,挑明了就没有那么多乐趣。
老头毕竟是阅尽千帆的老头,听不懂还猜不透吗?接收到友谊的橄榄枝,脑中和平鸽扑簌簌飞起,拔凉的心又给捂暖了,煮热了,立马就抿唇乐颠颠眉开眼笑。
突然福至心灵,受到启发,“我们来交换照片吧!”
说起来,他们那个年代,哪有现在通讯设备这样发达,交卝友全靠手写书信,漂洋过海费尽时日。面基也是古老方式,在往来信件里夹带彼此照片,以完整友谊。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飞鸽传书,是多浪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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