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1)
“让我们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随着婚礼司仪的一声令下,耳熟能详的婚礼进行曲应势响起,沈景然携着他千娇百媚的新媳妇走入会场。一同的还有沈景安和他的表妹,他们作为伴郎伴娘登场。
辛河目送着沈景安跟随新郎新娘上台,他一路目不斜视,没有朝辛河这边看上一眼。
很安心,却又很不开心。
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出神,才让辛河一抬头就正对上沈景安的双眸注视时惊了心神。
他给辛河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怎么说呢,那明明是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在里面的……
在辛河正思索着他的眼神有何深意的时候,已经有眼尖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辛河了,辛河又是一惊!随即恢复如常,不再看沈景安,只在角落里观摩着这婚礼,像个最普通的嘉宾一样。
可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了。
第二天辛河就在一家小报上看到关于她自己与沈景安的暧昧八卦。
且先不说这了,因为那则娱乐新闻恰恰就在沈景然的婚礼之后被落实。
沈景然的婚礼果然没有像其他人的那样俗气,他的婚礼进行地热火朝天,没有多余的煽情情节。两方的父母也乐乐呵呵,一团喜气。
婚礼既罢,剩下的就都是酒席之间的事了。
宁婧沿袭着她一如往日的豪气作风,所有敬过来的贺酒她都悉数饮下,丝毫不给新郎做英雄挡酒的机会。
于是新郎沈景然在百无聊赖之中左瞅右瞅,一个不巧,他与辛河四目而视。
然后他给辛河了一个笑,那种最普通的不小心与人对视后的友好又要化解尴尬的笑。
也对,在这种场合下他是不可能对辛河表现出别的什么。他当然懂得人前的道貌岸然,而那些私下的放肆骄纵,全都被收了起来。
宁婧注意到自己的老公有些无聊,就马上有眼色地挽住他的胳膊,娇嗔几句,巧笑嫣然。又在不经意中朝辛河这边看了一眼。
辛河一直看着他们,她看到了他看她。不过这没有什么关系,宁婧对于自己的老公了解的很。沈景然是个花花公子,可是此刻的赢家不正是站在他身边的自己吗?于是宁婧不再理会,心上也不在意沈景然的目光落在谁的身上。
辛河悻悻地转移注意力,目光移向沈景安。原来他一直在往自己这边看啊……
那刚才发生的自己与新郎新娘眼神之间的别有深意,是不是都被他一一了然了?思及此,辛河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眼神闪躲了一下才正视了沈景安探向自己的眸。
他用没拿着红酒杯的那只手指了指外面,示意辛河到外面去。
待辛河来到会场外,沈景安已经背对着她站在那里了。听到动静,他回过头:“来了。”语气轻熟而自然,丝毫不像两个星期里他的样子。他好像心情很不错,对辛河也和颜悦色。
自从上次事故之后,他们互相没见过几次面。当然这次如果不是沈景安请他妈妈亲自打电话邀请辛河来参加婚礼,辛河还是会躲着不见人和事的。
“沁沁已经没事了,刚才有看到她吧?你也不到医院看看她。”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他言语里竟有几分抱怨的假嗔。
他信我了?辛河心里疑惑地很,无所适从,便不说话,他见辛河不作声,也不管,又说:“一会儿婚礼结束先别走,我来找你。”
然后他就走了。离开得潇洒却不似沈景然那般风流。
当然,在他说完之后辛河一直在想要不要等他。
然后婚礼就结束了。
然后他就来了。
“喂!”
“啊!”
“想什么呢?站你眼前都看不到。”
辛河没说话。
“走吧。”他就要走,可下一秒他就发现辛河还在原地不动,他就退一步,牵住辛河的手腕走。
她忍不住在眉间皱了一下。
实际上,当有人靠近辛河时,她都会露出像这样不悦的表情,然后他们就会远离。
可是沈景安他大步向前走不回头,所以也就无睹了辛河的不愿。
辛河不愿意伤害别人,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虽然别人不知道,就算是她的亲人。她隐藏得很好。
况且辛河自己也不知道沁沁被坏人拦住而她恰好看到之后她做了什么。辛河只知道结果,那时坏人不见了,而她的手臂上有着被沁沁咬过的大口红伤印。
而沈景安到场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受惊的沈沁和衣着凌乱的辛河。
沈景安带辛河来到一辆吉普车前,然后他放开她,有点儿犹豫地对她说道:“两年没见了,去我家再聚一下吧。”
辛河猛然抬头,一瞬间的诧异。她望向沈景安的眸,里面好像有着无人诉说的千言万语和愁绪。辛河又避开他的眼,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风姿依旧,魅力不减。可他那会说话的眼睛为什么告诉她那里的铁马冰河都是自己呢?
我恍然,我摇头,我假装。
“我不去!”辛河将头埋得很低,以此来掩饰她泛红的双眼。可没想到沈景安配合上她坚决的语气竟以为是她的绝情。
他的神色骤冷,在辛河整理好情绪抬头时便听到他冷漠的语调以及粗暴的动作。他丢下一句“不去也得去!”便拽着辛河将她丢上了车,随即将车门锁定。
辛河躲不开。
他开车,不说一句,只是车速显得有点儿快。辛河心里很不快,可也没开口。
终于他压抑着自己舒了很长的一口气,之后车速总算是慢下来了。
今天天气不错,艳阳天。
两人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流逝都渐渐平静。
沈景安侧头看着不动声色的辛河,苦笑,瞬而又讥讽自己的一厢情愿。呵。
“还记得这条路吗?”他的语音平静,透不出半分情绪。
辛河也平静地作答:“不认识。”
她说谎了,虽然之前只来过两次,可每次的心潮澎湃与雀跃与紧张都让她挥之不去,过了两年依旧如此。
“我们去哪儿?”辛河问他。可她内心是多么想笑,明知故问,这拙劣的演技。
沈景然冷笑,看着她的不露痕迹,以为她的云淡风轻。内心又冷笑。别装了辛河。
他是什么时候对辛河这么没耐心的?
不是辛河离去的这两年,而是两个星期前她那张对自己露出陌生表情的脸。
那天沈景安在巷子里飞快地奔跑,寻找被人掳走的沈沁,辛河就那么突然地出现,仿佛这两年从未消失。
当时沈沁正咬着辛河的胳膊,而辛河则吃痛着皱眉,然后她一个抬头,世界在她眼中都失真。而这一幕落在沈景安的眼中,混杂着两年来他对她的思念与愁怨,这表情反倒成了淡漠。
她的真心,沈景安看不出。都说过了,她隐藏得很好。
沈沁见辛河停止动作,她的嘴唇儿也就离开辛河的胳膊。一扭头就看到表哥。
“景安哥哥!”沈沁扑过去。沈景安将她抱起。得到安全感的小沈沁在投入沈景安怀抱的一瞬间就哭了出来,眼泪不停地落,泣不成声啊。
沈景安抱着沈沁走向辛河,世界仿佛都慢了下来。
里尔克有诗这样说:此刻有谁在世上走,走向我。
久未波澜的心绪仿佛像一潭被打乱的清水,涟漪泛起阵阵。
辛河稳住表情,沈景安细细地打量她。两年不见,她是愈发好看了,脸色比以前要红润。衣服也穿的更有品味了,是市面上没见过的复古风。没有了我,你好像过得更好呐?
沈景安顿时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她可以消失良久时间如此安稳,而自己却要被这该死的牵挂折磨快到疯!
他脸上泛有怒气,但辛河假装看不到,不说话,转身要离开。
“站住!”沈景安真的动气了,言语之间不怒自威,满是压制着的怒火。
他不由分说,上前一个大步拉住辛河的胳膊:“跟我去警局!”辛河吃痛,他拉住的正是沈沁咬过的地方。不过她忍着没说,她觉得没这个必要。
“姓名?”负责此案的警官长得臃肿又懒惰,一点儿也不会让犯事儿的人有压力。
“辛河。”
“年龄?”
“二十。”
“职业?”
辛灯无言。
警官瞥她一眼,沈景安也投去目光。
警官没再多问,直接问起案件:“今天下午五点你在哪?”
“南风路,298号。”辛河的记忆力向来好。
“在那儿做了什么?”
辛河又沉默。
“拐卖儿童?”胖警官开始用手指关节轻敲桌面,一下一下地让辛河适应了这个节奏,所以当他停下来的时候辛河反而有些不适应。
“你认不认罪?”
自始至终辛河都盯着一片虚空,眼睛都没眨过一下。胖警官提起了兴趣,怎么眼前的年轻人这么淡定?有组织有预谋的高质量拐卖?可看眼前人的打扮也不像啊,明明像个不知情的过路人。
嫌疑人也不说话,于是胖警官问向沈景安:“是不是你误会了?”
沈景安一笑,不过目光迟迟未转向胖警官,他一直看着辛河,听到警官问话,他就对辛河开口:“你说呢?”含笑的目光里都是迟来的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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