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1)

    医院的味道就是不好闻啊,哪哪都有股消毒水的味儿,幸亏谢俞也是闻了多少年来的习惯了。

    桌子上摆了份日历,不大,暗黄色底儿的,看起来挺精致的。估计是哪个跟班护士随手放在办公桌上了,谢俞瞅了两眼后把日历拿了起来。

    十三号。

    看到明确的一个时间点谢俞才猛地想起来,离上次贺朝的事已经过了快一个星期了。

    那天自己的心情现在是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了,惊讶应该是有的……

    刚开始走神,被打断了。

    “想什么呢,捧着我的日历那么稀罕啊。”

    谢俞抬头看见了是辉叔,笑了笑:“没,就看还有多少天周末。”

    “您的日历啊?”谢俞站了起来,顺手从办公桌内侧拿出来一把椅子。

    “是啊,”辉叔看起来心情不错,挨着谢俞坐下了,开口冲他说:“上班的时候盼着假期,扣工资警告了啊。”

    “错了。”谢俞笑了笑。

    “干脆,”辉叔开玩笑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我这里有个事啊。”

    “您说。”

    “往西头那家北康医院(此医院为化名)你知道吧啊?”辉叔打了个手势往西。

    是有家北康,而且就在自己的新家旁边的地段上,不过离谢俞所在的这家医院挺远的,开车估计也要跑个快半个小时。

    “明天我们要跟北康医院的几位同行有个饭局,”辉叔说:“人脉流动,你也要来啊。”

    人脉流动的意思谢俞知道,每个职业都有它的领域圈子,之间的同行互相多走动,也就算是一种积累人脉关系和增加资源。说白了就是结交新的同行朋友,对每个人都有益的那种。

    “好的,”谢俞点点头:“谢谢辉叔了啊。”

    “别啊,”辉叔笑道:“改叫哥吧下次。”

    “辉哥,”谢俞立刻应了声。

    “得嘞,我就来告诉你这事的,明天上午十点啊,”辉叔站了起来:“我走了啊。”

    “嗯,”谢俞也跟着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把桌子上的日历拿了过来递给辉叔,他瞅了一眼摆了摆手笑笑:“家里有一沓,这个送你了。”

    辉叔背影看起来是高大的,性格也是。做事说话都会给人一种安稳的可靠感。他自己说是因为年龄不小了,当然有这种原因在里头。或许还是因为他经历的事儿多。

    阅历丰富,大抵就是那种所谓你有酒他就有一夜的故事。

    成熟。

    谢俞转身套上了白大褂,刚转身一个护士就走进来提醒了他一句:“俞哥,3号床!”

    “哎好,我知道了,我瞅瞅啊,”张岐点了点病单,从里头抽出了一张看了看:“姓杜那个是吧,你歹让他等一会啊,我这还有患者呢。”

    “成,知道了!”助手点点头,打开门走了。

    助手没把门关紧,晃晃的,张岐推了推眼睛想走过去把门给关严实。然后一个人就开了门走了进来。

    “……贺,”张岐记忆很好,只是这么久不见有点反应不过来:“贺朝啊。”

    “嗯啊,给你带了点水果,”贺朝把手里提着的一袋东西给放在了桌子上。

    “嘿,这么会来事儿啊,”张岐笑了笑:“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啊。”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贺朝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忽然想到了什么事似的抬头:“哎张姐,朋友圈那个小姑娘是你女儿吧。”

    “是啊,我丫头漂亮吧!”张岐说。

    “漂亮,”贺朝应了声:“个儿高,高中了吧。”

    “高一,身高是随她爸,我没那个基因给她。”

    跟张姐说话其实贺朝会轻松,至少不会压着情绪再假装很好的微笑一通。虽然跟张姐聊天的时候贺朝也不经常会笑,但起码语气是放松的。

    心理医生可以拿捏的住人的思想情绪,就比如说患者想要什么的气氛,医生就可以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气氛。

    尽管这种气氛一般维持的时间不超过就诊结束,但总比没有好。而且很多人需要的,也仅仅是像希望一样的轻松感,有了就好,有了就别问多少,毕竟能有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又开始做梦了啊,”贺朝搓了一下手,声音不自主的放低了一度:“一个漩涡,能把人吸进里头去,可怕。”

    “台风来了啊,”张岐说:“龙卷风是漩涡的孪生姐妹。”

    “都吓人,”贺朝叹了口气:“我胆子不大。”

    “怕鬼啊?”

    “嗯,”贺朝应了声:“那天晚上做了这个梦当时就把我吓醒了,一身冷汗。漩涡是黑色的不见底儿,从上头往下的视角,很可怕。”

    “一片混浊,摇摇欲坠,”贺朝看着她:“你能想象出来吗?一个很大的东西,晃的不停,最主要是你看不见边儿,头朝下望不到底儿。”

    “我知道了,”张岐靠在椅背上,点点头冲他开口:“我想象出来了。属实让人恐惧,然后你是怎么了,被吸进去了吗?”

    “整个人掉下去,就是那种忽然失重,”贺朝皱了皱眉:“眼睛一片混浊,然后醒了。”

    “睡中失重很吓人,”张岐扣了扣桌面:“不过你醒的有点早了,我觉得你应该全部掉下去,然后睁开眼睛瞅一眼最下头是什么。”

    贺朝看了她一眼。

    “贞子?”张岐笑笑,摊了摊手:“笔仙?”

    “我家丫头喜欢看这些鬼片儿,”张岐说:“常常会约一大堆朋友到家里头来,玩够了手机就坐在电视机边儿上看贞子笔仙,还有丧尸什么的。”

    “太吓人了,”贺朝想了想开口道:“要我的话估计会把电视给砸了。”

    “鬼都是假的,或者百度有驱鬼,试试。”

    张岐说这话的本意自然是开个玩笑,可贺朝却愣了一下,低下头想了一会,再把头抬起来的时候面容上多了一丝微笑:“好啊。”

    “多笑笑,太帅了,”张岐喜欢用手指扣桌面,看着他问道:“想起什么了,往事?”

    “我那时候高中,”贺朝语气波澜不惊,不咸不淡的描述着:“买了一本民间驱鬼在宿舍,前男友倒是胆子很大,不怕这玩意儿。”

    “现在很少有小伙子怕鬼了,”张岐笑了笑:“你和他是早恋啊。”

    “我成绩很好的啊,”贺朝回了一句。

    “学霸,”张岐冲他竖了竖大拇指:“谈恋爱学习俩不耽误,我歹让我家丫头跟你学习。”

    贺朝又笑了笑,没说话。

    他跟谢俞是早恋,早恋啊。那时候的恋爱是真的不错,跟过山车一样,欣喜,激动。有时候被老师同学发现了还有些刺激。情绪不停变化,总不会是觉得平淡单调的。

    只是后来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早没了当初的惊喜憧憬,就像一种程序一样被安排好了。该往左就往左,该往右就往右,开心或者难过都会有预示。

    是不是之前说过的所谓最远的地方早就到达了呢。

    就算已经到达了可为什么要分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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